▎第二十八章此生不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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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凌然即将与何婉华成婚的消息不出数日就传遍了整个京城，京城上下在为这段旷世良缘张灯结彩。然而，荣安国主为楚将军神伤的故事传得要更精彩些，痴心女子负心汉的故事才是市井中喜闻乐道的故事。漫地的红喜字、金绸缎，国宴自然有国宴该有的样子，那些个亮丽的色彩倒是让穆若颖此落灰的偏院都显得明亮了些。

《小姐…您真的没事吗？》

这是三天前自己离开了皇宴后泠儿问自己的第三十七遍，她平时不是个多嘴的人，也许只是对呀穆若颖的云淡风轻更为担忧罢了。穆若颖自然是没事的，但由于此计划赌上的代价过于庞大，能更少的人知道更好，是以穆若颖不曾与泠儿提及半分。恐怕认为她没事的，整座京城，除了何祁宇就没有第二人选了吧。

《不告诉凌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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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三日后再告诉他。》

《这是为何？我生怕他做啥出格的事，这件事越早通知他越好。他若真为了你拒了何婉华，到时怎么收场？》

《让他着急些也未尝不可，我就是想瞧瞧楚凌然都把握不了自己命运时的彷徨无措，殿下不想见识见识？》

《我总算见识到了最毒不过妇人心。行儿，我日后告诉你凌然到底为了你神伤到什么地步。》

这是穆若颖三日前与何祁宇的最后一段对话，算算时日，何祁宇与楚凌然也见上了面，大婚安排在七日后，他们也该行动了。穆若颖这几日闭门不出，对于穆惊菲的嘲讽也假意装作没有听见，府里的下人也多用张望的眼光看着穆若颖，泠儿但凡见到了就生气的赶走那些多事的下人，她从不是个耀武扬威的人，但听说这三日她打了数个嚼舌根的婢子，倒是有些管家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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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儿，你去京绣阁把沉香带出来。随后传遍府内上下，我心情不好要去游船。》

《小姐…你是想那对兄妹也去骚扰您？》

《穆惊菲去不去我是不清楚，那穆鉴染啊…肯定不会缺席。》

沉香是京绣阁的招牌，穆若颖也是前两月才知道穆鉴染始终有个心头宝，就是花枝坊的沉香，如今沉香来了京绣阁，他倒是从未去过。一是之前花枝坊被封与他脱不了干系，他自然不会在那时去找沉香，免得惹得他心上人更加不理睬他。二是穆惊鸿自从他偷了官银那件事后，严令他不能出入烟花之地，一来二去便与沉香断了关联。自何祁宇与穆若颖商议着要拿穆鉴染当垫脚石后，穆若颖就让沉香给穆鉴染捎了封信，信的大致就是江南一富商要买了她，她抵死不从却没等到穆鉴染的回音，心灰意冷下与她此生不负相见，一别两宽，各生欢喜类的伤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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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穆鉴染在沉香那儿倒还算个痴情种，听说当晚就跑去京绣阁，可惜沉香闭门不入。当晚归来时颇有些伤神，在屋子里消沉到现在，还派了个得力的小人一直守在京绣阁的门外，等着沉香出去。这一出戏，穆若颖安排的还算妥当，就等着何婉华那边的麽麽是如何教何婉华《留住》楚凌然的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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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出去！》

何祁宇刚到了楚凌然的府上，就听见屋内的人大发脾气，隔着门窗都能闻到酒味，楚凌然已有三日未曾去过演兵场，楚凌然可是个手肘断裂第二天也照样不耽误训练的人，倒是为了穆若颖变得越发不像自己了。何祁宇在房门外想着，早知道不该随着穆若颖的心思，倘若楚凌然当真生了气，会不会将自己打一顿？这件事怎不由得穆若颖自己通知楚凌然，适才发现自己中了穆若颖的算计。

《殿下自从回来那日后就将自己关在了房门内，还吩咐下人朝屋内源源不断的送酒，我叫下人停了酒，他大发脾气差点没有趁着酒意杀了那当值的下人。我从未见过将军如此发狂的模样，他以往无论发生何事都是淡然自若的，那样东西女子当真是他心上最软的部分。》

清风为何祁宇说明屋内的情况，何祁宇本想着楚凌然最多是消沉几日，绝不会对无辜的人宣泄自己的脾气，若是穆若颖清楚楚凌然现在的状态，可还会强求着调戏楚凌然一把？自己这是进也不敢，退也为难的地步了。果然他的退让还是有用的，那两人…总是该得到些幸福的，也只有彼此才能给这世上最弥足珍贵的幸福。

《凌然，别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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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祁宇进了屋，望见楚凌然倚在床榻边上，满身恶臭，他手边放着长剑，不难想象几日前挥舞宣泄的消沉模样，那是何祁宇与楚凌然相识数载不曾见过的绝望与无助，他当真不该陪穆若颖开此等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