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的温柔,步步靠近
苏晚躲进展位后方的休息区,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心脏还在不受控制地乱跳,陆沉渊刚才那句句恳切的话语,还在耳边反复回响。
——五年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
——这五年,我始终在找你。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和念安,都是我不能失去的。
每一句,都像一颗小石子,狠狠砸在她早已封闭的心湖上,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抬手按了按胸口,试图压下那股翻涌的情绪。
不能心软,不能动摇。
五年前那些刺骨的冷眼、那些不堪入耳的流言、那些夜深时分里抱着襁褓中的念安独自流泪的日子,她不能就这么轻易忘记。
就在这时,休息区的门被轻微地敲了两下。
苏晚心头一紧,下意识挺直脊背,抬眼望去。
陆沉渊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件黑色西装外套,眉眼间没有半分逼迫,只有小心翼翼的温柔。
《这个地方空调凉。》他缓步走近,将外套轻轻递到她面前,嗓门放得极轻,《披上,别感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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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看着那件带着他清冽气息的外套,指尖微微蜷缩,没有当即去接。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男人此时正用最温和、最不具进攻性的方式,一点点靠近她,一点点瓦解她筑起的高墙。
《不用了,我不冷。》她侧过头,语气依旧带着疏离。
陆沉渊没有强求,只是将西装搭在一旁的椅子上,动作自然又随意,仿佛早就做过无数次这样的事。
《我不打扰你休息。》他往后退了半步,保持着让她安心的距离,眼底却始终落在她身上,《我就在外面,有任何事,随时叫我。》
他顿了顿,又轻声补充了一句:
《不管是有人找麻烦,还是你需要帮忙,我都在。》
说完,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轻微地带上休息区的门,静谧地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苏晚紧绷的肩上才彻底松了下来。
她缓缓滑坐在椅子上,望着那件静静搭在一旁的黑色西装,鼻尖微微一酸。
五年前,她也常常这样怕冷。
每一次她皱一下眉,他都会第一时间脱下外套裹住她,把她的手揣进他的口袋里取暖。
那时候的温柔,是明目张胆,是理所当然。
如今的温柔,却带着小心翼翼,带着愧疚,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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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闭上眼,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这一天发生的所有画面——
林薇薇的刁难、众人的围观、他强势护在她身前的模样、他当众宣告她是他放在心上的人、他递来温水时的认真、他此刻退让的温柔……
一桩桩,一件件,全都在冲击着她固守了五年的心防。
她不是铁石心肠。
她也会动容,也会动摇,也会在某一个瞬间,忍不住想要相信,这一次,他是真的不会再放开她。
可理智又在不断地提醒她:
不能回头。
不能再赌。
她输不起,也伤不起了。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苏晚,展会快到点评环节了。》陆沉渊的嗓门隔着门传进来,温和又克制,《我陪你出去,嗯?》
某个简单的《嗯》字,尾音轻微地面扬,带着不易察觉的征询,没有半分霸道,只有尊重。
苏晚深吸一口气,缓缓站了起来身。
她整理了一下衣角,压下眼底所有的情绪,重新恢复了那份冷静淡然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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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开门,重新对上陆沉渊的目光。
男人就站在门外,身姿挺拔,目光温柔,像一尊守在她身边的守护神。
看到她出来,陆沉渊眼底瞬间亮了几分,却依旧保持着分寸,只是微微侧身,给她让出一条路。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走吧。》他轻声说。
苏晚没有说话,点了点头,迈步向前走去。
陆沉渊安静地跟在她身侧半步之后的位置,不远不近,刚好能护住她,又不会让她觉得被冒犯。
四周恢复了平静。
灯火璀璨的展馆里,人来人往。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落在这对身份悬殊、却又气场莫名契合的男女身上。
有人羡慕,有人好奇,有人忌惮,也有人暗自揣测。
可苏晚却忽然感觉,那些目光都不再重要。
旁边此步步温柔、处处退让的男人,用他独有的方式告诉她:
从今往后,他不会再让她某个人面对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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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弦,在无人察觉的角落,又一次,轻轻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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