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若华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她只觉得脑子依旧昏昏沉沉的,感到有些难受,脸上依旧发热,但也比起昨日好了不少。她琢磨着时辰不早了,怕是昨日绵宁夜来自己反倒睡熟不知了,便急着要起来。
她刚准备起身,暮琴就走了进来。那眼底浓重的乌青,倒是看得出来应当在外间守了一夜,面上显得有些憔悴。
《昨晚在外头守了一夜?》若华说心底没有半点暖意都是假的,暮琴这一看就清楚是守了不少时辰,《如何不自己去歇下?本宫昨日身上不适,便早歇下了,二阿哥可有来过?》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昨日夜里公主又发热了,比起先前还要显得来势汹汹,二阿哥闻言半夜便赶过来了,现在还在颐静轩另一处厢房休息。》暮琴怯怯的抬起头,看起来是被昨晚的事吓到了,生怕一个不小心越发惹得若华不愉悦。
若华闻言,原本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心下稍稍有些慌乱。
她挣扎着起来,却还是力不从心,暮琴连忙上去扶着,关切道,《公主,您先别急,您的身子要静养,二阿哥现在该也还没起来,您先再躺一会儿,奴才去给您端水来洗漱。》
《你就告诉本宫罢,昨日入夜后都发生了些啥。》若华仔细盯着她的脸色看了好半日,直到看的暮琴最终露出了一丝不对,连忙问道,《昨日府里可有事情发生?》
《……有两个丫鬟中了毒,但是早已救回来了。》暮琴望着若华脸色不如何好看,只得一一答道。
《你先去端热水吧,小心些,这天路滑得很,别摔着了。》若华叹了口气,让暮琴离开。暮琴走了后她才把自己的慌乱给表现在面上,她此刻是思绪万千,混杂的很。
她不知道为何下意识就思及,昨日在自己的府邸里头碰到莫诩的事,说起来还当真令她感到奇怪。
莫诩为何会来公主府?
若华说什么也想不通,自己公主的此身份与他只有一面之缘,就算他知道了自己是缪语,那也不过是两面之缘,两人也没什么关联。她看着眼前被日光照满了的屋子,顿时有点发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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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归来,正好又有人中毒……难不成那幕后之人是冲着她来的?那倒也不太可能,但也说不准,纤迢还没找着,现在只能顺着此案子查下去,不然她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
她忍不住有一次叹气,眉头也紧紧蹙着,似乎还在思考着啥。
暮琴端了水进来的时候,若华还在低头沉思着,那光线照射到她的白皙的面上,做着思考的样子令人感到心头微微一窒。她清楚自己新的主子很美,这些日子下来,几乎都快习惯了 ,然而又不清楚缘何,她还是忍不住走神。
若华只觉得现在脑子清醒了不少,见暮琴过来,便摆了摆手示意暮琴到自己面前来。
暮琴端着水盆到了若华面前,若华见了,猛的用热水泼了把脸,吓到暮琴差点连盆子都快端不稳了。若华顿时有点好笑,《如何了?难不成本宫泼把脸清醒清醒很奇怪?》
《没有……》暮琴连忙下跪,语气里头满是恐慌。
若华愣住了,此时代三叩九跪当真还是少不了的,自己只是开了句小玩笑,反倒是她先怕起来了。若华见暮琴没有起来的样子,便道,《本宫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只只不过你以后记着,别大事小事都跪下去,看着本宫心烦。》
《公主……》暮琴跪在地上,还是没有起来的意思。
若华从不感觉自己非要让暮琴起来,既然暮琴不想起来,她也不勉强,接过毛巾便擦了擦脸,顿时神清气爽,感到舒适了不少。
《准备准备,本宫要出门。》若华突然道。
暮琴手猛的一抖,像是忽然被吓着了,半晌才回答道,《然而……二阿哥说了,让您醒来好好休息。》
《皇兄那边,本宫先去一趟,你只要准备着就行,晚点本宫归来就出门。》若华没什么胃口,洗漱完便打算起身穿衣出院子。暮琴自然是全都应下来了,侍候若华穿完衣裳,一再确认若华已经退烧,便下去忙活了。
若华这才松了口气,继续思考着莫诩出现在自己府邸的事。
这不让她生疑很难,然而她又找不到任何理由,说明这事情有莫诩的插足。她只觉得事态愈发严重,她觉得这内鬼多半还是在自己府里,等着自己去把其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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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华只觉得心烦,然而也没有办法,敌方在暗而自己在明处,说起来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占便宜,那种危机感在自己脑海里头挥之不去。若华现在才明白,无论在啥时代,都会有挡在前头的绊脚石,即使她想要绕过,但也是徒劳。
而她能做的,则是碎石而过罢了。
她起身出了房,朝绵宁居住的地方走去。
京郊。
《啧啧啧,想来不久之后你们公主就会清楚你在这儿了,怕也是只有借着那个命案背后之人的手,方才能将你们公主这尊大佛请来。》
纤迢被打扮成某个像是女孩家儿时玩的布偶,显得精致却毫无生气,几乎就像是一个濒死的人,瞳孔里头投射不出半点生气。纤迢闻言,只是笑了笑,《那又如何?我只是个奴才,公主来救我,不值得。若是可以,我宁可死在这个地方,也不让公主来。》
《呵……》坐在她对面的人笑了笑,那笑声显得格外冰冷,《你在本公子呆了这些日子,竟然仍是这样,看来你对你们公主还当真是忠心。》
《你以为呢?在这里日复一日的囚禁算啥?你有体会过陷入绝境时的痛苦吗?》纤迢不屑的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些日子她彻底把自己的最后保留的那丝天真都给消磨殆尽,她几乎从来没有感觉自己这么冷静过。
《哦?》那人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还真没有,你难不成有?》
《嗯。》纤迢嗓门忽然弱了下去,像是是想到了些往事的样子,双眸都显得暗淡无光,但是面上的表情却无丝毫变化。
《说来听听?》
《你有啥理由让我说?》
《说不说?》
《呵……说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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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迢记忆中那是自己还没多大的时候,刚进宫不懂事,家里本就是世代的包衣出身,身份也本就低下,进宫也不认识数个人,经常受欺负。那样东西时候一日能吃饱都是一种奢求,她的日子,是日复一日的劳累,没有任何人会心疼她。
对于那样的某个年仅七八岁的女孩来说,是无比痛苦的。
跟着学了几年,机缘巧合之下自己分到了皇后的宫里头。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纵然只是在皇后的宫里头做了一个小小的宫婢,然而生活到也还算不错,总比之前那些日子好过得多。即便如此,她也因为是新来的,被那些大宫女看不起过,她总感觉,自己永远不可能会被皇后——这个宫的主人见到了。
那样东西时候,她每天都在皇后宫里头扫落叶,一双明亮的双眸就在那时闯进了她的世界。那便是四公主,如今的庄静固伦公主,爱新觉罗·若华。
《你在这儿扫了很久了,都不休息一下吗?》那个时候,若华坐在台阶上望着她,眼里净是不解,像是觉得纤迢这样始终扫下去是件很奇怪的事情。
四周恢复了平静。
纤迢没敢回答。她知道,极其清楚的知道,这是皇后生的四公主。
从那之后,她便天天能够见着若华在皇后宫里头来回穿梭。那个时候,约摸是当今皇帝刚登基,太上皇还在,所有人都不可能会在意到自己这个小小的宫女,直到有一天。
就是那一日,皇后跟着若华来到了院子,也见着了纤迢。
从那之后,她跟在皇后旁边,直到皇后去世,自己跟了若华。皇后去世,留下的四公主自然也被人虎视眈眈的盯着,她护着懵懂无知的若华,虽然她也还是个未脱童稚的少女,但对于她来说,是她的荣幸。
若华也护着她,这是毋庸置疑的。两个人就像是没长大的两个孩子,说是主仆,更似姐妹。
再到后来,若华一再被三公主不待见,一次次在自己这里哭,她也想过,如果当年若华没有让她见着皇后,自己没能跟着皇后,自己也未曾跟着若华,是不是她还是那样东西默默无闻的扫地宫女,而从来不可能是那个护着公主长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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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若华变得有主见况且冷静睿智,她自然是愉悦的,却也感觉自己有朝一日也成了被护在后头的那个人,多少还是有点失落。她发现公主变得能够护着她了,自己变成那个被打趣的人了,而若华也成了自己最重要的人。
什么大风大浪,在宫里头那个会吃人的地方,她也见惯了生死。
《……》那人听完,半日无话,只是沉沉地的看了纤迢一眼,那眼里分明有怜惜的神色。纤迢猛的扭过头去,她不喜欢别人这样望着她,多半是因为……若华一直不会用这样的神色看着她。
她知道,若华会来找她的,她只要等着就好。
《赫舍里·纤迢,你给本公子听好,本公子只希望你在这儿安分待着。》
那人静默许久,抬头瞧了瞧纤迢,然后才道。
回答他的,只是纤迢的一句不冷不热的话,
《说不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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