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姜兰芷的抉择
芸娘心里头清楚,姜兰芷的失踪绝对跟此笑起来如同稚童般天真的女子有关!整日的寿宴,她一门心思都在姜柳儿身上,哪知就被姜念菡钻了空子?!
《你说,她方才去哪儿了?》芸娘咬着那口齐齐整整的白牙,勉强才镇定下来。毕竟有墨殊言这尊大佛在一旁镇着,即便她想要发作,也不能太过明目张胆,否则不仅失了官家夫人的风范,而且也会落下二房婶母苛刻大房小姐的口舌。
姜念菡仿佛看不出芸娘心头之怒一般,开口时嗓音轻快,那缀在耳垂下头的两粒海南珍珠也随之一块儿轻摆:《我前头瞧着大妹妹跟李尚书家的三小姐在一块儿呢,王府这么大,大妹妹兴许是走迷了也说不准,婶娘莫要太过焦躁了。》
姜兰芷从未来过晋王府,小姑娘家玩心重,一时走失了也是有的;芸娘的焦急众人看在眼中,可姜念菡这轻微地松松两句话,便反客为主,反倒显出了二房的不庄重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贵府的三小姐走失了?》墨殊言微微蹙眉,那位姜兰芷,他还有些印象,作为王府主人,他只能沉声道,《着人下去,搜索王府,务必要将三小姐找到——》
《等等——》
这一声打断竟是芸娘的声音,她那保养得丰腴白嫩的手按在胸前,面上露出了惶恐的神色来。
某个没有荫封的女子,竟出言打断当朝王爷的话,也算是种大不敬了,若是细究起来,以墨殊言的脾气和身份,当场问罪也不是绝无可能。
芸娘毕竟是个精明老道的人,她深吸了口气,慌忙找补道:《臣妇之意,小女兰芷没见过什么世面,又有些贪玩,兴许是在哪个角落里头玩耍呢,不必劳师动众,烦扰王爷......》
《可我看眼下天色也有些暗了,若是大妹妹四处乱闯,扰了王爷府中的清净......》姜念菡状若无意地咬着下唇,有些踌躇道。
她自然是装出来的。墨殊言是当朝大权在握的王爷,府中自然有不少秘密——放任一个十几岁的姑娘家四处乱跑,稍谨慎一点的人,都不会置若罔闻。
果不其然,墨殊言面色一凛,再度开口道:《芸夫人不用担心,既然是本王府中走失,那便是本王的分内之事,王府中人手充裕,相信只不过一会儿便能寻到三小姐了。》
不多时,墨殊言一声令下,王府中的卫兵便四下散去各自去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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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兵的动作自然惊动了在场的宾客,有些好事的探着头,想从芸娘这儿窥探出只言片语来。可惜芸娘始终绷着一张脸,眼下的细纹像是也比平日里多了几条来。
他的话中带着一种不由分说的威严,即便是芸娘心中怀疑姜念菡动了手脚,故意让姜兰芷失踪,再引人去寻,也不好再抗拒墨殊言的意思。
《王爷!人找着了,就在......就在燕子轩里头......》约莫半盏茶的时间,一个身着王府卫兵装束的人匆匆赶来,跪在地面对墨殊言道,《但......但不止姜三小姐在......此事恐怕还需王爷亲自前去定夺才好。》
那卫兵面上连着颈部带着可疑的红晕,让众人心中另有了一番猜测。
墨殊言、姜念菡、芸娘以及姜柳儿在那卫兵的领路下,纷纷赶往燕子轩所在之地。
燕子轩乃是晋王府西南处的一处竹林小居,因方位偏僻,平日里墨殊言也少去此地,显得格外清幽冷僻。
众人赶到之时,天色已经约莫黄昏,橘红的日光沉在天际之处,竹林掩映下,那被称为燕子轩的小小茅屋便只有个暗色的剪影,从窗口处可以瞥见一格暖色的烛光映照,显然,屋内有人。
走至茅屋门前,那卫兵让墨殊言先行,而墨殊言则推开了那茅屋的门——
方一踏进茅屋的门槛,芸娘只觉得目前一阵发黑,天旋地转,这场景似乎与几个月前她坑害姜念菡的样子如出一辙,只是那景中的人全换了一遍。
因是特意在府中设下的一处清幽自然之景,燕子轩内的布置也与寻常农家的摆设无异,只是多了几分世外桃源的高雅与清简。
茅屋内铺着的是冰凉的石板,屋内只放了一张木榻,一张小桌,另摆了些木雕古玩,还有几册簿子,仅此而已。
而木榻之上交叠着的是两个人影,某个是姜兰芷,另某个则是个面生的男子,两人像是刚经历了一场大汗淋漓的情事,彼此衣衫都褪尽,只留一件单薄的外衫勉强披挂着遮住身子,双双合着眼,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正闭目休息。
见此形状,芸娘眼前发黑,险些晕倒在地,却被姜念菡轻巧地扶起。
姜念菡的手劲大,哪怕是芸娘这般富态的身子,也能一只手便撑住。她以手掩着口,低声惊呼:《这......这是大妹妹?可那边上的男子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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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她相比,姜柳儿则是一声尖叫,慌忙扑到那床榻边上道:《姐姐!你如何......在这.......》
木榻上的人双双转醒,姜兰芷的目光有些涣散,那与芸娘如出一辙的俏丽凤眼迷茫了片刻,这才将目光定格在了姜柳儿焦灼的面色上。
《这......!》
他们二人见来人中还有墨殊言,慌忙将散落了一地的衣物往身上胡乱穿上。
《若是本王没记错,这位便是兵部刘大人家的二公子罢。》墨殊言冷冷地开口。
便如姜念菡刚才穿越来大梁朝时的那次一般,未婚男女即便是两情相悦,也绝不能在成亲之前越距,否则便要为人所不齿。
男子尚在其次,女子婚前失了清白,轻则蒙羞,重则自刎以谢罪,过往都是有的。
姜兰芷的面上羞得如同火烧一般,大片的红晕渲染在白嫩的皮肤之上,纤细的脖颈上筋脉剧烈地跳动着,目光垂下,不敢望向墨殊言的方向。
《大妹妹,无论如何,你与这位刘公子还是先整理下衣冠再见王爷吧。》姜念菡上前一步,架住了姜兰芷,似乎是免于让她的身子被人看见。
而她背后的姜柳儿,一面恼于自己的姐姐被如此算计,一面将怨毒的目光投到了姜念菡的身上。
一会儿之后,面色依旧是一片泛红的姜兰芷早已穿上了衣裙,看神色也清明了不少,蓬乱的鬓发也早已梳理了整齐。
芸娘总算是找回了平日里的精气神来,她一把将姜兰芷拉到身后,对着墨殊言扑通跪下道:《求王爷明鉴!我家兰芷素来便是懂事乖觉,更是从来足不出府,从未识过这位刘公子,今日必定是有歹人陷害!求王爷立即召大夫来,替我家兰芷诊治,看是否被人下了啥药物一类......》
倒是学聪明了。姜念菡心中冷哼,数个月前,自己也正是这样做,靠着白亦河的诊断,才勉强逃过了芸娘的毒计,保全了清白。
《是否是被人陷害,亦或是两情相悦,我想还是要听另某个人的说法才是。》姜念菡歪着脑袋,若有所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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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姜兰芷险些咬碎了一口银牙,她想要出言反驳,却要去看芸娘的眼色,勉强忍了下来。
《若是有有人刻意陷害,说不准是冲着刘公子来的也未可知,咱们也得听听刘公子的说法才是。》姜念菡不紧不慢道,她站在墨殊言的身旁,看着二房女眷们对她狠足了却无可奈何的模样,颇有些狐假虎威的感觉。
《说的是,刘大人的三公子本王也曾与之交际过,其为人中正平和,若是被陷害,本王也想听听他如何说。》墨殊言的眸光一暗,缓缓道。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兵部的刘襄,自来便与姜承林政见不合,两人在朝中明争暗斗也有些日子了。只只不过前些日子听白亦河说,刘襄打算与姜承汶联手扳倒姜承林,却不曾思及,刘襄的三儿子直接与姜承汶的大女儿私通......
墨殊言一面思索着这里头的盘根错节,一面听着姜兰芷与刘三公子的说法。
正如他所言,刘三公子果真是个颇为清俊的青年男子,看那光景,不过弱冠之年,一张方正的面上浓眉大眼,显得正气凛然。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我......我今日在宴席上只吃了些小菜点心,随后喝了一杯酒......》姜兰芷的嗓音低微得如同风中烛火,她的双眼忽然睁圆,望向了姜念菡的方向,《我想起来了,那酒是......大夫!求王爷召位大夫来!我必然是......》
话音未落,却被姜念菡打断了。
《大妹妹,你可要仔细想清楚了,这事究竟是如何发生的......》姜念菡微微一笑,双眼
弯如新月,可仔细看去,那双眼睛中却从未有过一丝愉悦的笑意,反倒显得黑幽幽的。
姜兰芷愣住了。
她似乎是想起了啥,被打断的话也忘了接着说下去。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嗫嚅了半晌,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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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妹妹,事情究竟如何,王爷与婶娘都在此,定能够为你作主,你不用怕。》
姜念兰的笑意更深了,她细细打量着姜兰芷受了惊吓的模样,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手,似是在抚慰,指尖触到的,却是一片湿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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