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是这般模样的，那自然就是五长老布自难了。
五长老就着酒，望向萧铭，还不忘打一个酒嗝，对于五长老酒嗝的味道，萧铭可是记忆犹新，不由得站得远了些。
《我有这么可怕吗？》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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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说完都是笑了，萧铭说完拉了根椅子坐下，也如五长老那样将脚踏上了桌子，别说，这样还真舒服。
《和你说正事儿。》
五长老忽然认真起来，萧铭目光带着好奇，落在五长老身上，正事儿？五长老啥时候正经过？
《和萧瑟有关系的。》
五长老的话，让萧铭再不能平静，以往，虽然萧瑟是绝无仅有的九品天赋者，但怎么看，都像是活在萧铭的影子里，或者说，是以萧铭为中心活着。
这段日子以来，萧铭需要顾及的太多，把其他人都想恍然大悟了，却容易忽略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
《萧瑟，在封天炼气塔修行时，曾于幻像中屠尽一城千家，一个多月前你们生的那场事，死在萧瑟手里的，应该有两百三十七人，比你和卫司加起来还多。》
萧铭听得认真，这些数字，或许还不能说明啥，但接下来，五长老说的话，却让萧铭记在了心上。
《萧瑟有心魔，非你，不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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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铭此当哥哥的，自己的妹妹生了变化，还是有察觉的，但萧瑟平时在萧铭面前，那都是往常模样，也就让萧铭找不到哪里不对了。
至于亲眼见识过的卫司，与萧铭两人接触不多，还道那本来就是萧瑟的样子，也没太在意。
萧铭陷入沉思，心魔，这虚无缥缈的东西，到底是啥！
《我带你去看看吧！》
五长老说道，也从靠着的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萧铭点头跟上，离开了屋子，五长老伸手放在萧铭肩头，之后萧铭就觉身子一轻，腾空而起。
《为什么你们能飞，有时候却要坐鸟呢？》
萧铭忽然无厘头的问道。
五长老也是被萧铭问难了，如何突然就问此。
《能够躺在上面睡觉。》
五长老想了想，这就是他的想法。
萧铭的插科打诨，并没有持续下去，而五长老带萧铭去的地方，就是封天炼气塔。
重新来到这个地方，萧铭有些怀念，胡大力等人的尸体早已没了，千绝名云阵前满是落叶，踩上上面会发出嚓嚓声。
五长老带着萧铭从一旁的重力领域走了进去，在步入后，五长老身上就有一道白光闪过，之后萧铭身上的压力就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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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塔前石门，这扇石门已经足够大了，足有三丈多高，但和整个塔身比起来，还是显得很渺小。
《你试试能不能推开。》
五长老挪向一旁，让出了身子。
萧铭上前一步，石门上光洁一片，看不出有啥稀奇的地方，萧铭将手放在了石门上，石门很凉，也很光滑。
萧铭手上用力，石门随之被萧铭推开，没用多大的力气，就像是推开一扇木门家居的木门一般。
五长老面上出现不可思议的神情，这扇门，能不能推开，看的可不是你的实力，楼外楼这么多年来，也就只有一个人能像萧铭这么轻易的推开这扇门了。
而那个人，当年在燕云地，风头无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能够进去了吗？》
当初无论是顾城还是萧瑟，都没能推开这扇门，都是到了最后，五长老为她们开的。
萧铭站在门外，没有只因推开了这扇门而觉得古怪，只怪萧铭不知道这扇门意味着啥。
《能够了。》
五长老收起自己的吃惊，率先走了进去。
萧铭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后言道：《卫司可能会回来，还要麻烦五长老上心一下。》
此萧铭，还真跳脱，突然就给你来一句无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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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长老虽然觉得现在萧铭提得莫名，但也是答应了。
《六长老那里，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吗？》
萧铭接着又问。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此时候，早已是迈入了封天炼气塔内，封天炼气塔第一层很大，覆压十余里，并不是一句夸张的话。
这第一层就像是一方天地，花草土石，啥都有，甚至这塔中还有苍穹流云，高日轻风。
而真正让萧铭注意到的，还是跟着五长老走着的萧铭，感到有一股力量，此时正灼烧自己的身体。
四周恢复了平静。
而这种灼烧感，随着萧铭逐渐深入，也变得越来越强。
五长老本能的选择了遗忘萧铭问的话，那些事，他是不想说的。
五长老将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萧铭的身上，封天炼气塔的第一层，就在于淬炼体魄。
楼外楼的核心弟子，每个人都来过此地方，但十之八九，都是到不了第二层的，因为这第一层，越向里，对体魄的淬炼便越强。
能走到最后的人，那都是千里挑一了。
正是因为这样，五长老才会惊讶，他可不清楚萧铭是以神灵引修行，甚至连神灵引是什么，他都是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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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将这第一层分为十个阶段，那五长老带着萧铭，早已是越过了六个阶段了。
这个地方，早已是到了淬体境修士的禁区，如果没到聚气境，已经是不可能走到这里了。
但萧铭，除了感觉身体有些发热之外，并没有其他感觉，这才让五长老吃惊。
而更惊讶的，还在后面，直到萧铭进入第一层最核心，也就是第二层入口的时候，也不见萧铭有啥异样。
而在第二层的入口处，还盘膝坐着一人，这人感知到有人到来，睁开了眼睛，一双比塔中高悬的太阳还要明亮的双眸。
这人望着萧铭，在发现萧铭是由五长老带着时，就从新闭上了眼，萧铭甚至感觉，在这人闭眼的刹那，这方天地都暗淡了几分。
《我刚才问你，你还没说呢！》
见五长老要带着自己走上某个盘旋向上的楼梯，萧铭提醒道。
《自己去问六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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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长老甩来一句话，之后提起萧铭就朝第二层而去。
封天炼气塔的第二层，入口就像是某个扭曲的空间缺口，缺口处时有银光泄露。
萧铭眼中闪过光怪陆离，不知真实虚幻，之后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萧铭稳稳落在地上，环顾四周。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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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竟然只是在某个宽不过几丈的小室内中，可在外看时，封天炼气塔第二层也是极为宽阔的。
《就是这个地方了。》
五长老突然说道，萧铭还不及反应，目前光景再变。
这个地方？好熟悉。
萧铭望着目前的破壁残垣，血流成河，四周烽烟。
这个地方，好像是，山水城！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萧铭认出了那在废墟中断为几块的城牌，山水城三个大字，已是断为几半。
随后，萧铭迈入山水城，左右逃散的人群，从萧铭旁边穿过，向城外的方向逃去。
人群老幼不一，但都是面带惊恐，从他们的眼里，萧铭只能注意到恐惧。
哭喊声不断，声音逐渐吵杂起来，转过一个拐角，萧铭看见了让自己难以置信的一幕。
自己的妹妹，萧瑟，正一刀刺向某个婴儿的心脏，之后提起长剑，将被刺穿的婴儿，放在一个男人面前。
那个男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嗓门，但随即，就只剩下了呜呜声。
只因萧瑟，一刀刺入男子口中，看样子，应该是将舌头都给搅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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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到在地上，抽搐不停，朝萧瑟剑尖上挂着的婴儿爬去。
萧铭看得痛心，冲了上去，向萧瑟持剑的手抓去，但却抓了个空，此地方，对萧铭而言是幻像，哪有什么真实。
可，萧铭看见自己出现，没有阻止妹妹的行动，反而夸奖了几句。
之后，萧铭望着自己一步步的指引着妹妹屠杀，可那，怎会是自己做得出来的事！
萧铭不清楚自己在幻境中呆了多长的时间，总之，萧铭看着幻境中的妹妹，杀绝了山水城，遇到五长老，五长老幻境中的自己的杀了，随后，楼外楼覆灭……
此时候，萧铭才恍然大悟了缘何在楼外楼中，明明萧瑟才是无人可及的九品天赋，但楼外楼对于两人的事，却处处以自己为核心，只因妹妹，是为自己活的。
不知不觉，萧铭的眼眶已经湿润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明白了吗？》
《恍然大悟了。》
萧铭感到有一座山压在自己心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回去吧！》
萧铭起身，腿脚有些麻木，按说以萧铭的肉身，不该出现这种情况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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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这个地方多长时间了？》
萧铭问道。
若只是一时三刻，自己不会这样的。
《三天。》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五长老言道，同一时间转身朝一个方向走去。
萧铭对此时间到没有多少惊讶，只因在幻境中，可是整整过了一年的时间。
然而那幻境中发生的事，又是那么真实，真实的萧铭差点都以为那才是真实的世界。
这一年发生了太多事，太多可怕的事，好在还是幻境，并不是真实。
从封天炼气塔离开，并没有啥故事发生，萧铭回到了拙峰，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而五长老在将萧铭送归来之后，也离开了。
萧铭独自坐在靠椅上，双脚本能的搭在了桌子上，以前，他是没有此习惯的。
《哥哥，这三天你去哪儿了？》
萧铭刚刚落座，房门就被推开，穿戴席帽的萧瑟，嗓门就像是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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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萧瑟现在也才十六岁！
《去修炼了！》
萧铭嘴角扬起，伸出了手。
萧瑟跑了过来，把头伸到了萧铭手下。
《这么懂事的吗？》
萧铭拍了拍妹妹头，此习惯怎么也改不了，明明妹妹也快是大人了。
可有数个大人，经历比妹妹多。
想起在封天炼气塔幻境中看见的，萧铭就感觉不真实，明明就是一个人，可偏偏让萧铭感觉判若两人！
《这几天你都在干嘛？》
萧铭找了个话题。
《这几天，都在修炼，想去师姐她们那里看看，可师傅就是不让我去。》
萧瑟气愤道，这语气和撒欢也差不多，而一个十几岁的姑娘撒欢，总是会让人觉得可爱的，萧铭也没有例外，望着妹妹的眼神越发柔和起来，手上也不由得有了动作，在妹妹的头上揉了揉。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面上虽是如此，可萧铭的心情却万分复杂，妹妹的事，该怎么解决，到现在萧铭也没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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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萧瑟刚才说的话，更让萧铭心中蒙上一层阴霾，六长老和风流云师姐她们那边，到底生了什么事？
《哥哥，你在想什么呢？》
萧瑟摇了摇萧铭的身子，将萧铭发散的思想拉了归来。
《我在想什么时候把你嫁出去。》
萧铭打趣道。
《我才不嫁人，我要陪着哥哥。》
萧瑟将头靠在了萧铭的身上，闻着妹妹身上的独特的芳香，萧铭的心有些乱。
心魔！心魔！这心魔到底该如何解。
《找个时候，我带你出去玩玩，来楼外楼也差不多半年了，整天除了修行还是修炼，也怪无聊的。》
萧铭没有把自己内心的忧愁表现出来，至少表面上看去，萧铭并没有啥变化，还是那样东西见到萧瑟就打心眼里开心的哥哥。
《好啊！》
萧瑟很期待，她的日子，的确是很单调的。
以前，是在那间草屋里躲起来，跑出去一次，就害得哥哥没了一只手，来到楼外楼之后，除了修炼，还是修行！
只有空闲时，能去找哥哥说几句话，还有，可能就是见着那些师姐的时候，能开心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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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那些师姐，萧瑟就想起以前同她们的趣事，不由得就说了起来。
《好久没见风流云师姐了，她最好了，给我做桂花糕吃，还有楚岚师姐，说话嗓门可温柔了，我上次还想让她做我嫂子呢！》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想她们了，就去看看，不过她们现在好像挺忙的，就别去打扰她们了，过段时间吧。》
《好！》
说到这里，萧铭的心思逐渐重了起来，他不敢现在就带着萧瑟去六长老那里，只因萧铭清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此时已是午后，山风忽然大了起来，把萧铭院里那颗早已枯黄了叶的老树吹得莎莎做响，枯叶被山风席卷着，吹进了萧铭的屋子里。
这个时候，房门嘭得一声被风吹关上，屋子里暗了下来。
萧铭找了些话，陪妹妹多说了一会，一直聊到深夜，萧瑟累了，就在萧铭的室内睡下了。
萧铭检查了一下被子，确认妹妹盖上之后，轻手轻脚走出了院子。
拙峰寂静的可怕，连蝉虫之声都很少，只有风扫落叶的嗓门，萧铭紧了紧衣服，纵然这样的寒冷对他并没有啥影响。
做完这些，萧铭独自朝六长老的府宅走去，他再也不想跟着别人的步子走了，来到楼外楼之后，萧铭一心都在修行，无论发生啥事，自己都是被动接受的一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有在拙峰那次，屠杀上百人，自己算是主导吧！不过那次，若不是那些人找上门来，也不会生出那些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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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连在拙峰屠杀上百人，算起来，萧铭都只是被动接受。
可现在，萧铭不想跟着别人安排的剧情走了。
风流云师姐她们出了什么事，萧铭得去看看！
这段路，并不远，萧铭来到破败门前，敲动了门。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此时间，并不是拜访的好时候，但萧铭也别无他法，他不敢带着萧瑟一起来。
而合适的时候，萧铭找不到不带妹妹的理由。
其实要甩开妹妹也很简单，随便找个理由，编个谎言就行了！
但萧铭不能那么做，尤其是对萧瑟，谎言这种东西，一旦陷进去，就得用更多的谎言来圆，直到最后，当真相揭露的时候，往往都是伤人的，而任何伤害萧瑟的事，萧铭都做不出来。
萧铭见敲门没有反应，便推开了门。
在寂静到恐怖的夜里，宽厚木门的响动有些瘆人，萧铭走了进去 ，环顾四周，四周没有灯火，也没有响动。
萧铭喊了几声，没有人回应。
要是一声不吭被人发现，不清楚会不会被当成采花大盗！
萧铭接连喊了数次，还是没有人回应，萧铭干脆就推门进了内院，六长老她们，平时都是住在内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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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内院之后，萧铭瞳孔激烈了收缩起来。
只因，内院之中，立着十来个坟墓。
在一个府宅的中心，立着十来个坟墓，此时又是夜深，寂静无人，这样的场景，怎能不让人害怕。
但萧铭还是壮起胆子，走近了去。
待看清了墓碑上的刻着的名字后，萧铭的心剧烈的跳动起来。
静谧的夜里，可以清晰的听到萧铭的心跳声。
墓碑上，刻着白月，楚岚，娇青等一个个名字，这些人，都是六长老的弟子，萧铭还在逍遥峰的时候，她们也都去过。
而那楚岚，萧铭是有记忆的，记得萧铭还被她吃过豆腐，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也很美。
要说萧铭和这些师姐，也没见过几次，甚至都没有说上几句话，但萧铭的心还是很痛，也很慌张。
这自然不是萧铭见着美女就拔不开腿，而是因为这些人，对六长老是很重要的，对妹妹，也是很重要的，因为她们在乎，所以萧铭也在乎。
妹妹和萧铭一样，朋友是很少的，来到楼外楼之后，除了找萧铭的那些时候，就只有这些师姐陪着她，其余时间，都是修行。
所以，倘若让萧瑟知道了，萧铭不清楚会发生什么！
可这种事，又如何可能瞒得住呢！
萧铭朝四周望了望，依然还是很静谧，萧铭呼喊了几声，依旧没有人回应，此时萧铭就像是深陷漩涡之中，而这漩涡，更是漆黑一片，不知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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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萧铭听到身后有跫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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