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过年

缘来有约：掌柜，求放过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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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方大虎也灌了一碗，抬手挎其肩，高兴的道：《还是这小老弟对我胃口。》

众人都哈哈大笑纷纷调侃他，大伙儿酒肉下肚便啥荤话都蹦出来了，曲小陌笑听着，也不如平日一般与他们置气。

对面的小木子夹了口曲小陌从别处打包来的菜，感觉不错便问道：《小陌，这菜是哪儿的？味道不错啊！》

曲小陌未喝酒，捧着碗饭夹了一筷子，吃下肚才道：《也是那刘大酒铺买的，他那是个小饭馆，我当时闻着味儿馋，便点了数个，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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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六又夹了一大筷子道：《下次得空咱大伙一起去瞧瞧，老子也感觉挺好吃。》

见两人都说好吃，喝酒的众人都纷纷举筷尝尝，入口后都说确实不错，连大厨都点头道：《这功底起码不下三十年。》

瞧着众人吃得开心，喝得也开心，吃饱的曲小陌摸着怀中自个儿此月只剩二两的银子，心中也不酸疼，虽说平日里时不时的调侃她，对她敲脑门，但这些人对她都打心底里好的，只不过一顿饭二两银子，值得！

有老掌柜在一旁时不时的提醒明日还要干活别喝多，大伙也就喝了个尽兴，某个也没醉，酒坛子空后都自觉的收拾收拾好回去睡觉了。

天儿越来越冷，曲小陌因着时常搽润肤膏，双手冻裂的伤口也渐渐有了好转，很快年关便将近了，而酒楼的生意也淡了些，不少人都回家与自己的亲人准备过年，老掌柜也正安排着楼中店小二们的年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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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地方的年夜饭并不像前世一样出门用，而是人人都回自己的家中，一家人整整齐齐的用饭，随后守岁过新年。

有了曲小陌在今年迈掌柜可以安安心心的回去与自己的妻儿团聚，顺便逗弄那他日日挂在嘴边的大孙子。

曲小陌原身的父母本就早逝，她也没处可去，便主动留在了楼里看着生意，还有小六和小木子也主动留了下来，他们也跟她一样无父无母，亲戚也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回去跟着他们吃年夜饭还不如在酒楼舒快，厨房也留下了一个大厨和一个洗完的婶子。

除夕这日日间，曲小陌和小六、小木子还有另外三个传菜的小伙子照常打开酒楼的店门，留下的大厨亲自去采买了入夜后他们吃的菜，开了一整天的门一个客人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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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小陌抱着花了一两银子买来的一个小暖手炉，撩起帘子缩着脖子朝外边看去，道上稀稀落落的有几个行人埋头匆匆走着，瞧衣着也是哪家的奴仆出来跑腿的，忍不住与旁边的小六道：《小六哥，这往年的除夕都是这般清凉吗？竟某个用饭的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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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两年就见怪不怪了。》坐在一边两条腿搭在一旁椅子上的小六磕着瓜子瞧了她一眼悠哉悠哉的道

细瞧着道旁的行人，注意到不远处有个卖烤番薯的板车，太远瞧不清，摊主好似一个老婆婆，这么大的年纪又是除夕还推车出来卖番薯想来日子定是困苦，便扭头问坐成一堆烤火的几人，道：《你们想不想吃番薯？老子请客。》

众人都朝她瞧来烤火的小木子笑道：《大冷天的跟个娘们似的抱着暖炉还要出去买番薯？冻不死你。》

《大过年的如何说话的。》曲小陌瞪了他一眼，撩起门帘便出门了

外边是真的冷，曲小陌抱着暖手炉缩着肩膀走过去，那头发早已花白瞧着快七十的老婆婆见她朝自己走来，便抖着蹲麻的腿，起身招呼：《小哥要买番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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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六和小木子起身撩起帘子往外瞧，见她朝那老婆婆的番薯车去，便也随他，回来继续嗑瓜子唠嗑。

《哎~不知大娘这番薯如何卖啊？》曲小陌望着铁炉上边的番薯笑问

《哦，这些个儿大的一文钱财某个，小的一文钱财两个。》

说着便拿起一个小的掰开，递给她一半，道：《小哥你尝尝，都是自家种的，可香甜了。》

曲小陌接过冒着腾腾热气的番薯，剥皮尝了一口，实在蓬松香甜，瞧着铁炉大约有二十个左右大小不一的番薯，咬了口手中好吃的番薯，道：《好吃，大娘这些番薯我都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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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为能挣个一两文的老婆婆一听她全要，当即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而后连连摇头道：《这可有二十个左右呢，你一人怕是吃不完，若好吃买两三个便成，这般多怕是要浪费了。》

《不会不会。》曲小陌笑着朝她摆摆手，道：《大娘瞧见那边那坐大酒楼没？我是那边的店小二，这个地方边还有七八个人呢，这二十个能吃得完。》

老婆婆眼神不太好，眯着眼朝着她指的方向瞧了瞧，瞧见正有个大楼便道：《哦...那倒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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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又接着话道：《要不我老婆子把车推过去吧，这般多你就一双手也拿不完，我推到门外也好容易拿些。》

曲小陌便点头道：《成，那便麻烦大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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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哥客气了。》

老婆婆笑着摆摆手便把车绳子挂到双肩上，费力的推着车子前行，曲小陌把小暖手炉往怀里一放，伸手帮忙推车。

这车加上铁炉子还真的挺重的，曲小陌难以想象这大娘居然能某个人拉着它到集道上来，一起推着曲小陌便随口询问道：《都除夕了大娘怎的还来卖番薯？家中可备年夜饭了？》

那老婆婆笑着道：《某个人，过只不过除夕都一样。》

曲小陌默了默，便也不再这话题上继续，转而询问道：《大娘家住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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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的杏桃村，离这儿有将近一个时辰的路程。》

《不知大娘贵姓？》

《我姓吴，小哥呢？》

《我姓曲，曲子的曲。》

两人聊着话把车推到了酒楼门口，曲小陌从袖带中掏出二十文钱财给吴大娘，道：《这些番薯味道极好，况且这大过年的大娘您也不容易，我呢也只是个店小二，这些番薯便用五十文同大娘您买吧，多的便当做与大娘相识一场，给您买挂猪肉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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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使不得，这可使不得。》吴大娘连连摆手拒绝

闻声出来的小六众人瞧见后，便疑惑的问道：《如何了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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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大娘把事情跟小六众人说了一遍，只见众人都是一笑，小木子直接从铁炉上提起某个番薯，抛给身后的一小二，含笑道：《只不过是几个番薯，若是大娘执意不收这五十文，那今儿便在这跟我们用年夜饭吧，不过是多一双筷子是不是。》

说着咬了一口掰开的番薯，愉悦的道：《嗯，这番薯好吃，很松甜，你们快尝尝。》

说着又抬手抛给后面人数个，大家分食都连连说不错，吴大娘瞧着他们喜欢自己的番薯，便也满足的含笑道：《以往人多不敢再往里走，都是在城门外摆摊，今日人少才拉来，若你们喜欢明日我便带些生的来，也好保存久些，这天儿冷想吃烤火时往炭盆一埋便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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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曲小陌把铜板都塞到她满是明显被冻伤的干枯老手，道：《既然如此，那这五十文便先收着吧。》

说着又拉着五大娘的手撩起帘子进酒楼里，边走边道：《今日咱们数个也是自己凑合着过年，大娘您便留下吧，照方才木子哥说的不过是多双筷子，人多也热闹些。》

跟在后边吃着番薯的众人也纷纷附和，顺带把吴大娘的铁炉车拖到了厨房处，见他们都是真心留自己，吴大娘便也应下了，众人便围着火盆吃零嘴和番薯。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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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聊着眨眼又过了某个时辰，外边的天色也逐渐暗下来了，大厨让数个高个的小伙子去点灯笼，顺带关门，瞧这情形怕是也不会有人来了。

整条街的铺子都点起了灯笼，曲小陌倚半开的窗子前，瞧着这灯火阑珊不免有些恍惚，杂七杂八的念头涌上来却什么也没抓住。

抱着暖手炉站了会儿，觉得浑身都被风吹冻了才关上门转身坐回原位烤火，小六笑着调侃道：《不摆姿势，不装忧郁了？》

曲小陌闻言一记眼刀子甩过去，道：《就你话多，三个番薯都堵不住你的嘴。》

一旁的小木子继续补刀道：《就他那大胃，三个只能算塞牙缝，你瞧他平日吃饭满满四大碗还带舔干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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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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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损的小六抬手就朝他飞去一鞋子，咬牙切齿的骂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小木子眼疾手快的接过朝自己门面飞来的布鞋，抬手拧着鼻一脸嫌弃的道：《拿走拿走，你这鞋味儿重，这得多少年没洗过啊！》

其表情相当夸张，气得小六当即跳脚过去揍，大伙儿都笑着瞧热闹，曲小陌望着这两人实力耍宝，也知道这是他们想让众人在这团圆的日子里多谢笑容，毕竟留在这里的都是自愿留下的，谁人心里没一点伤疤，纵然也是拿着加倍的工钱财，但如何都不必上全家团圆的舒心。

曲小陌自己是过惯了每人一起吃年夜饭的日子，只不过前世还好些，在这里瞧着外边家家户户关上红灯笼，时不时的传出欢笑声心中实在有些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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