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梨花带雨

缘来有约：掌柜，求放过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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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到去县衙村长气势便弱了两分，这真要闹到县衙十里八乡的人可全都清楚了，她家媚儿好不容易寻到的亲事又要吹，还得受人指指点点，当下便缓和了语气，道：《去县衙倒是不必了，只只不过媚儿某个姑娘家还未嫁人，况且事实也只有两人清楚...》

《我说的便是事实！》曲小陌很是强硬的道

被打断话的村长面色又有些不好看了，默了半晌，最后还是无法的叹了声，道：《那便罢了，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说着转身与后方的村民交代道：《出去可不能乱与别人嚼舌头，不然就赶出村去，听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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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纷纷点头应声，村长这才一挥手，道：《都散了吧，散了吧。》

原本他是想为女儿朝金氏讨公道的，怎奈事情与自己从女儿口中所清楚的不同，而自己女儿的秉性他也清楚一二，金氏又这般强硬，那金公子也是一脸的淡漠，再说喝水都要人喂，想赖他轻薄自己女儿都不行。

村长临出门的时候，，曲小陌瞧着他幽幽的出声了，道：《村长，奉劝你一句，你家女儿还是看着点的好，免得往后惹来大麻烦可就不好了。》

村长闻言回头瞧了她一眼，没说话，转头走了。

见人都散光了，曲小陌这才落座来，把碗朝地上一放，来了个葛优躺，叹道：《妈呀，撒泼太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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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蛰瞧着那样东西两人一同用过的碗，陷入了沉思。

曲小陌还在为刚才的事情闹心，不免愤愤道：《这都是些啥人啊，一个臭名昭著的姑娘还要啥清誉，我家大掌柜的清誉就不要了，还想兴师问罪，去他的春秋大梦。》

瞧着还在喋喋不休的曲小陌，金蛰忽而一笑，道：《你不是说了嘛，身正不怕影子歪，何必跟这些人置气。》

他最初还是挺气的，然而当曲小陌站在他跟前护着他，倒是把他心中的盛怒给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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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小陌闻言侧头看了他一眼，摇着蒲扇道：《罢了罢了，也算是泻了一顿火，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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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才刚落院外便冲进来两个拿着扁担满头大汗的人，定眼一瞧这不是方婶子和方大叔嘛，便赶忙起身走过去问道：《婶子和叔怎么归来了？田里的活计不忙了？》

两人拿着扁担扫了一眼院子，趁着眉问道：《他们人呢？》

《走了。》

曲小陌清楚他们问的谁，便伸手拉着两人进去落座，倒了两碗凉水给，道：《没什么大事，不过是来问问昨日的事情。》

说着打水拿过帕子浸湿后递给他们擦脸，才又道：《这大热天的，这般急着跑来怕是要中暑，待歇歇好了在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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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前说她出钱财花点儿银子雇人把田给收了，这两老死活不同意，说是糟蹋银子，没法子只得任他们去忙活，只不过好在田也不多就几亩。

两老落座后拿帕子擦了擦脸，方大叔道：《方才在田间，听村里摘猪菜的冯嫂子说出来的时候瞧见村长带着一群人来找你们说理，我们便赶回来了，哪成想还是迟了。》

《又没什么大事，本来就是那周媚的错，咱们在理，不怕他。》曲小陌见他们洗好便拿着帕子去外边挂，顺便倒了水。

见真没什么事，歇息了会儿便与曲小陌和金蛰打了招呼有提着扁担回田间了。

这事儿一过曲小陌也没太放心上，依旧是帮着方婶子搭理院子照顾金蛰，一连过去了五六天，这日曲小陌刚从县城买了东西归来，进屋多久便听到的外边传来一阵叫骂声，侧耳听着仿佛似周嫂子的声音，便好奇的出门至院外探头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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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离自家不远的晒谷场上，周嫂子正插着腰和齐氏对骂，离得较远侧着耳听也没听清骂的啥，只隐隐约约有提到周媚，不免微微拧眉。

早已能自己走动的金蛰手中拿着书跟了出来，背着手瞧了已经围着不少人的晒谷场，询问道：《看啥呢？》

《瞧热闹呢。》曲小陌含笑道：《也不知村长家的如何跟齐嫂子骂起来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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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风比往日的要大些，气温也骤降了数个度，金蛰现在身子弱，常吹风不好，曲小陌瞧了会儿便招呼这他进屋，炉子上的药已经煎好了，倒出一碗道：《这药明儿我再去县城离跟老大夫拿，大掌柜可有需要买的？》

金蛰端着药碗吹了吹，想了下道：《买些笔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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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小陌应下，而后试探性的问道：《大掌柜，咱们何时走？》

《等我全好了再说，这地方倒是个易养身的好地方，偏僻、景色不错、还不亦让人找到。》

《那幽州...还去不去了？》曲小陌询问道，难道就真要在这安家落户？

《自然是要去的，只只不过时机还未到。》

金蛰一口一口的喝完药，把碗递给她，道：《去躺会，有事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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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小陌接过碗应下，瞧着他撩帘子进屋才转身去洗，这日日除了照顾他能有什么事儿，也就一些不长双眸的冲撞上来。

晚间用膳的时候，曲小陌听起方婶子说起下午晒谷场的争闹，原来是齐嫂子与周嫂子一起晒谷子的时候，因着晒谷的地界发生了口角，本来也不是啥大事，但齐嫂子早就看不爽周媚了，是以说话便有意无意的扯上上次的事情，言辞间都是讽刺周嫂子教女不严，周媚胡乱勾搭。

要说这身为人母的哪能受得了，再坏也是自己的孩子，当下便与齐嫂子争吵起来，后来还打上了，想来是金蛰喝药的时候闹的这一出。

这事跟他们没干系，可隔日曲小陌准备出门去县城的时候，刚出院子却是又瞧见了多日没冒头的周媚。

当下立即脸色一拉，拧着眉冷声询问道：《你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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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方婶子在家，闻声便探出头来，瞧见是周媚也是冷了脸，步出门，道：《你这姑娘怎的来了？有事？》

周媚支支吾吾了半晌才埋着头，道：《我是来跟金公子赔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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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你能不出现在我夫君面前，就当是万谢了。》曲小陌挎着篮子堵在院子门外不让她进来。

周媚抬眸瞥了她一眼又垂眉侧头，带了丝丝委屈，道：《我是来寻金公子的。》

《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媳妇儿，有事你跟我说，没事请滚，赔罪就不用了，冲着你爹是村长还寻了那般多的壮汉来给你讨清誉，我觉得你这罪赔不赔都某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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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曲小陌说完也不想在理会她，扭头朝着方婶子道：《大姨，我去县城了，劳烦你照看一下我夫君，别让啥阿猫阿狗的近他身，免得又被人给赖上。》

方婶子应声：《成，你去，我关门小歇。》

说完便也不理周媚，转身进屋便啪的一声关上门，还从里边给锁上了，喝完药睡下的金蛰并不清楚。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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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小陌理都不理立着的周媚，打开篱笆门便往村口去，没看到被凉在后方的周媚那望着自己的瞳孔里露出的恨意。

之后的一连几天，周媚都会借着赔罪的理由过来想见金蛰，曲小陌被她烦得不行，最终还是拉着金蛰出来见了一回，冷眼瞧着她梨花带雨的说着各种各样的抱歉话，若是别的男人或许还会瞧着她心生怜惜，但她大掌柜金蛰是谁？府上连个通房都没有的人，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吗？

只瞧着他冷着个脸看着哭哭啼啼的周媚，泛着冷光的眸中满是不耐烦，曲小陌抱胸立在一遍望着好戏。

等周媚哭着说完了一堆废话，才见金蛰冷冷的道：《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赶紧滚。》

拿着帕子抹泪的周媚闻言微微一愣，惊颚的抬起通红的眼眸看着金蛰俊逸的面庞，男人不都喜欢她这般梨花带雨的模样么，连那裴公子都是，纵然眼前这男人真的看不上她，也不该这般无情啊！游离在众多男人之中她多少也能摸清男人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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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媚瞪着曲小陌半晌才又转头目光投向金蛰，不管不顾的道：《金公子，媚儿真的好喜欢你，从见到的第一眼便喜欢上你了，媚儿不求嫁给你，只求能在公子身边，无论做妾还是为奴为婢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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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转身朝曲小陌福身，语气带着恳求又惹人怜惜，道：《还请金妹妹成全。》

见自己无论是献身还是装弱目前的男人都是一脸的冷漠，周媚忍不住转眼目光投向一旁一脸看好戏的曲小陌，是不是这个女人长得比她漂亮，所以这男人才对她没兴趣？

金蛰侧头冷冷的瞧了她一眼，道：《钟情我又如何？我只钟情于你，倘若这人再来，打出去，别再让我注意到。》

曲小陌挑挑眉，转头目光投向金蛰，唇边带着一抹玩味儿的笑，道：《夫君，你怎么说？这周姑娘可是十分钟情于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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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便转身朝屋里走去，周媚在外边扯着嗓子喊也没见这人回一下头，曲小陌瞧着一脸伤心欲绝的周媚，唇角勾起，略带嘲讽，道：《周姑娘，你也是定了亲的人，这般缠着一个男人不怕未来的夫家不满？》

《要你管。》周媚瞧着金蛰的背影隐没在了屋，当即也不摆出那副白莲花的面容，狠着脸冲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