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洗恭桶

缘来有约：掌柜，求放过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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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该啊！》全叔一脸不敢置信。

金蛰抿了抿薄唇，道：《我在让人去查查他底细。》

退出书房的全叔背着手走出院子，依旧是拧着眉想不通这事情，回去想了半天还是吩咐下去让众奴仆注意些，别惊到或是欺负那样东西院子里的人，人家虽然是刷恭桶的，但那都是少爷专用。

睡醒一身清爽的曲小陌精神大好，这个月赶路给她赶得骨头都散架了，还在野外露宿了两个入夜后，昨儿好好的把自个儿浑身上下洗了个遍，又把之前换下的脏衣服也洗了个干净，今儿起来闻着早已一夜晾干的衣裳上满满的皂角味儿，心情也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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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院子她昨天走了一遍，就她一人住在这儿，隔壁好似才是府上奴仆住的院子，昨儿也用到了美味的晚膳，那香菇滑鸡的味儿现在想起来都还发馋，京城人就是富裕，连小厮的伙食待遇都这般好，只不过她还是喜欢福泰酒楼里大厨朝的家常菜。

拿出面巾蒙住自己的口鼻，戴上牛皮手套，曲小陌便拿起毛刷子在井边打好水后洗刷刷起来，忙活了一早晨待到用午膳的时候才将将刷了一小半，也不清楚这恭桶怎么就能堆这么多也没人洗刷，让她严重怀疑不会是被人套路坑来替他们刷马桶的吧！

早膳也是有人早早的送来，一碗粥、一点咸菜、数个肉包子，吃饱喝足的曲小陌现在干劲十足，不就是刷恭桶吗？她也不是那娇气之人，刷就刷呗，大不了少吃一碗饭，看在住宿和伙食这么好的份上，再加上刷完六个月恭桶就是二把手这独独一份的经历，她能忍。

在见识了这么多恭桶，又亲手洗干净的情况下，曲小陌如愿以偿的比昨日少用了一碗饭，但到了晚膳的时候却是全都吃归来了。

这刷恭桶也是个力气活，早上刚开始还不觉得，但刷了一天便是腰酸手疼了，见惯了闻惯了就习以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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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刷了五天马桶老管家来询问可适应的时候，曲小陌丝毫不见任何抱怨，点头称习惯。

眯眯眼金十二在听到全叔跟金蛰禀报的时候都不免吃惊一番，忍不住赞道：《这小子能够啊！年纪小小忍功倒是了得。》

金蛰冷冷的瞟了他一眼，转开话头道：《金一啥时候回来？》

金十二赶忙恭敬回道：《大哥前几日飞鸽传书回来说还需要十日，恐怕再过两三日便可到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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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金蛰应了声便挥手让两人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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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房门一关，才揉着自己看账发酸的双眸，想起后院关着的那人，轻微地叹了声：怎会是个男人呢？

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想了良久，才猛然睁开眼睛，唤来在外边守着的金十三，道：《派人去查一查智怀大师的行踪。》

《是！》金十三领命退下去吩咐人，智怀大师是云央国的得道高僧，能给人判命算运，且每回都极准，很是受国人的追捧，只不过此人云游仙鹤极难遇见，早年主子有遇到过一回，后来手中便多了枚挂着红线的铜板，虽不知现在为何要找到智怀大师，但他也不敢多问，照着便成。

六月的热风刚被一场暴雨冲走，便又迎来了七月的燥热，来到金府大宅刷恭桶的曲小陌早已在这而待了半个月，每日刷的恭桶渐渐少了起来，而自己也渐渐熟悉了这院子附近的地方。

因着隔壁是奴仆居住的院子，曲小陌刷完恭桶后便有过去晃荡，认识了数个府上伺候洒扫的小厮和大婶，有了他们数个，闲时也能唠唠嗑，日子倒还不算单调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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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曲小陌早早儿的便把恭桶刷完，回去洗漱一番后便捧着一包瓜子摇着蒲扇去往隔壁的院子，那儿正好有几个相熟刚换班下来休息的小厮，几人便沏了壶凉茶，一起坐在外边大树下的石桌子边磕着瓜子扯八卦唠嗑。

只听一叫敏子的小厮抓着一把瓜子边磕边道：《你们听说了没？》

《听说了听说了。》众人都纷纷点头应声

只有曲小陌嗑着瓜子一脸懵逼的询问道：《听说啥了？快给老子说说。》

那敏子咔嚓磕了一颗瓜子吐出壳后道：《就是京城里的彭大善人，昨儿被人给告了，说是他贩卖拐来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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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小陌好奇的问道：《他不是大善人吗？怎会干这种事情。》

《嘿，你这入世未深的小伙子不清楚了吧，这京城里叫得上号的人有哪某个是简单的，就像这彭大善人，平日一副菩萨心肠的模样，昨儿还不是被官兵给抓了，听说在他城外的别庄搜出了不少被拐来的孩子呢，官府现在此时正挨个通知家属。》

《真的是他干的啊！》曲小陌惊诧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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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子道：《可不，也不知赚了多少银子呢，听说咱主子与他还有生意来往，这会儿正忙着处理呢。》

曲小陌眼珠子一转，询问道：《主子怎会跟这样的人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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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子嗤了声：《这生意是互利的事儿，只要有钱财赚谁还管那么多。》

《也是！》曲小陌应道：《也不知咱家主子有没有参与。》

《呸呸呸，说什么胡话呢。》敏子环顾了下四周，这才压低声音道：《你这话要被人听去，是得吃板子的。》

曲小陌赶忙一脸惊慌的模样捂住自己的嘴唇，又听其道：《不止咱主子，京城里不少人都与彭大善人有生意上的来往。》

说着又小心翼翼的环顾了番四周，悄声道：《你们可还记得前阵子闹得很凶的老太傅认养孙的事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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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小陌自然是不清楚的，她才刚来几天啊，只不过一起坐着嗑瓜子的其他两个都连连点头，其中某个叫林子的也压低嗓门悄声道：《那排场就跟生儿子似的，我听说那养子还是出自彭大善人捐助的那间‘孤独园’。》

敏子嘿笑两声，道：《也不知是不是真正无父无母的孤儿，若查出是被拐的孩童，彭大善人可有好苦头吃了。》

《这太傅...绝户了？》曲小陌询问道，认养孙除非是要绝户了才会从旁支寻来个机灵的孩子，养大支撑门面，而这是从‘孤独园’寻来的怕是连旁支都找不到男童了。

几人听到她的问声，都纷纷点头，敏子道：《当今太傅本来是有一个儿子的，娶的是户部尚书家的三女儿，夫妻两人新婚没多久想去江南游玩，哪知半路遇上了贼匪劫财，这便一去不回了，听说寻到的时候其新婚的妻子身上无便见衣裳，想来是被那些悍匪给玷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