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冉瞅了他一眼，朝着旁边的小警员招了招手，从口袋中掏出十块钱财，开口道：《麻烦帮我去对面买份儿鸡蛋面。》
小警员算是苏冉的手下，苏冉一发话，他立马就跑了出去。
苏冉在乞丐对面坐了下来，迫不及待地开始询问：《你认识死者？》
乞丐回：《认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苏冉看着他贼眉鼠眼的，感觉像是来混饭的，面容严肃，眯了眯双眸开口道：《希望你说的是实话，倘若你谎报实情，那就是妨碍公务！妨碍公务你懂吧？》
乞丐一听，连连摆手，《不会的不会的，我保证我说的都是真话！》
《死者叫什么？最后一次见她是在哪里？》
乞丐不敢撒谎，老老实实地回道：《死者叫胡三娘，至于她本命叫啥我们不清楚，她跟我们一样都是乞丐，胡三娘这个名字也是她自己给自己取的，好像是只因自己本来就姓胡。前两天七夕节，大家还在繁花路那边乞讨，然而后来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说到这个地方，苏冉突然想起来七夕节那天，还有乞丐问她乞讨来着。
苏冉继续问道：《那你清楚她是某个人出来乞讨的还是家里有人？》
乞丐脸皱成一团，苦巴巴的语气言道：《哎呦，警官你是没有尝过人间疾苦，这家里要是有人，谁还出来乞讨啊！》
苏冉莫名被说得心里一堵，《你这一没有断手，二没有断脚的，如何不去找份儿工作养活你自己？》
乞丐回道：《我连自己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在社会上就是个没有身份的人，哪家集团会要我？说得难听点儿，我死了，被人埋在哪个地方发烂发臭，都不会有人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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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冉望着他，没有思及他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然而事实的确如此，这类人群中有的是年少的时候得病被家里人抛弃的，没有任何身份，靠着乞讨苟延残喘，有的人则是一开始就没有父母，靠着别人的怜悯和同情勉强长大，长大之后自然而然地学会了乞讨这门课。
乞丐仿佛是饿坏了，粗暴地扒开包装袋子，打开饭盒，开始狼吞虎咽。
对于别人眼中不屑吃完的一顿简餐对于他们来说却是极其奢侈的。
这个时候，小警员提着一碗面走了进来，放在了乞丐的门外。
《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对了，我问你，这个胡三娘和乞丐中的其他人有来往甚密的吗？》
乞丐两个腮帮子鼓鼓的，牙齿不停地咀嚼着回道：《没有，就我和她经常一起，所以我清楚她胳膊处有个月牙形的疤痕。》
《那你见她最后一次的时候，她有啥异常吗？》
乞丐好像吃噎着了，喝了一口汤，《没有，要真有啥奇怪的，那就是那天有一个大好分了好多猪肉给我们的大家伙儿吃，吃完之后我就没看见胡三娘了。》
《分肉？》苏冉觉得奇怪。
乞丐点了点头，《那个人说这些肉再不吃要坏掉，就分给我们了。只不过那肉还真好吃，一点儿都不像是快过期的，那人等我们吃完还特地问我们好不好吃。》
苏冉也感觉奇怪，《那那样东西人你看见长啥样子了吗？》
《没有，大家都胡乱地抢着肉，没有人谁会去注意那些。》
《行，这两天你回去帮忙注意点儿，要是那样东西人出现，你就打报警电话告诉我们。》苏冉从口袋中拿出几百块钱财递到他面前。
乞丐连连点头，将钱财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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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冉将情况跟何洋，方晋安都说了一遍。
正好张法医那边的结果也出来了，张法医说此断臂，端口平整，是类似于屠夫使用的砍肉刀一次性砍下来的。
《那凶手可能是个屠夫？》方晋安说。
苏冉点了点脑袋，《不无可能，刚刚那个乞丐说有人曾经给分给他们肉吃，倘若仅仅是这样没有啥问题，肉要过期了，倒掉了可惜，分给乞丐全当做好事，但是这个人没想到问他们好不好吃，你们不觉得有问题吗？》
《本来觉得没啥问题，然而被你这么一说就觉得有问题了！》方晋安撇了撇嘴。
《滚！》苏冉给了他一记白眼。
何洋对于两个人的日常斗嘴早已习以为常，全当没看见，开口说道：《你们记忆中之前的王守国吗？》
此话一出，两个人瞬间静谧了下来。
王守国那件案子，苏冉和方晋安估计一辈子都不会忘，视觉和嗅觉都受到了巨大的冲击，贼令人恶心，有好长一段时间，苏冉看见肉就躲得远远的。
苏冉和方晋安对视一眼，忍住了心中的呕吐，异口同声地询问道：《人肉？》
何洋双眸盯着前方，目不斜视，《这只是我的猜想，断臂是屠夫的刀砍下来的，屠夫是干啥的？》
《卖肉的！》方晋安抢答道。
何洋》嗯《了一声，《既然是卖肉，缘何不能挂羊头卖狗肉呢！纵然没有吃过人肉但是听人说人肉的口感是最好的，既然口感好，那人家下次就还会买他家的肉，生意便会源源不断。》
苏冉被他说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我们去查查哪家卖猪肉的生意不错，那差不多知道了，反正乞丐那边无从下手，还不如从这点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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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走吧！》何洋说走就走。
卖猪肉的基本都聚集在菜市场，一般早晨的时候，菜市场人最多，现在此点儿，菜市场基本没啥子人了，菜市场很大，整整一排店都是卖猪肉的。
何洋，方晋安还有苏冉三个人分头行动。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何洋来到最口头的一家店，那位大叔此时正看电视。
何洋怕他不好好回答，是以掏出警官证，询问道：《大叔，这一排哪家猪肉店的生意最好啊！》
大叔原本还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但是后来看见警员证之后，双眸立马亮了起来，脸上堆笑，回道：《最西边的那家，老田家的生意最好。》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何洋收好警官证，没想到此还挺管用的。
朝着最西边的那家店迅速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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