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娘偷偷来看你

农女种田：拐个将军来经商 · 林木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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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思根本听不见脚步声，陆延却能听得一清二楚，那人鬼鬼祟祟地在庙外打转，来意不明。

陆延拎起一根长树枝，不动声色挑开了庙里的木窗，司思一眼就看见站在窗外的袁小柔，那是齐思思的生母。

《思思！》袁小柔大喜过望，从海神庙的侧门跑了进来。

司思记忆中袁小柔是个胆小怕事的女人，被娶进齐家做小妾之后就一门心思地要生儿子，结果连生了四个闺女，从此在家里更不敢大声说话，像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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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要把司思送去祭海神，袁小柔连半句阻拦的话也没有，甚至为了老爷能生儿子，心甘情愿把司思送出去。

《你来干什么？》司思问她。

袁小柔摘下帽子，略有顾忌地看了一眼陆延，之后抓起司思的双掌，还没说话眼眶就红了。

《大夫人还不肯放过我，要把我再扔进海里？》

《你活着回来娘真是太开心了！娘是偷偷跑来看你的，家里谁也没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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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思甩开她的手，对这个女人她虽然恨不起来，但也没啥话好说的。

袁小柔擦了擦头上的汗，她此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司思，才冒着被家人发现的风险跑来海神庙的。

她从怀里掏出一把生锈的钥匙交给司思：《这钥匙你拿好了，这是娘过门前住过的房子，就在村东头，你先去那边避一避。》

司思有些意外，没想到袁小柔是友军，而就在她稍稍心软的时候，袁小柔又说：《你二娘就要生了，这段日子你千万别靠近齐家，免得把污秽之气传染给家里，老爷和大夫人不会放过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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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思倒吸了口冷气，没想到亲娘的小算盘打得这么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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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该如何办？翻脸吗？

可人家都把钥匙给她了，口口声声说着为她好，她怎么能翻脸呢？

可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袁小柔是她的亲妈，就是这么对待自己女儿的！

《娘要回去了，你自己多保重，等风头过了再来看你！》袁小柔哆哆嗦嗦把帽子戴上，半句话不敢多说，迈着小碎步跑出了海神庙。

司思一直等到她迈出庙门，才扭身一脚踢翻了燃过的火堆，里面的黑炭滚落一地，不少虚着的碳接触到空气又燃了起来，就像她心中的怒火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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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刻死而复燃了。

《你家里对你不好吗？》陆延早已看出些端倪，是以问她。

《你见过亲妈把女儿送去当祭品的吗？》司思蹲下身，在石头上反复蹭包裹钥匙的铁锈，《我是村里齐家的四女儿，从出生起——》

司思毫无保留地把身世透露给了陆延，她感觉没什么好隐瞒的，齐家错了就是错了，他们欠司思一条命。

《陆延，你也认为是我生来就不祥，影响了家里的运势？》司思抬头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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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延毫无征兆地摸了摸她的头，《我不信那些。》

司思突然感觉心里发暖，至少不是所有人都迷信那些有的没的，她能遇见陆延这样清醒的古代人，真是莫大的幸运。

司思开玩笑说：《那你小心跟我在一起久了，以后生不出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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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延面不改色说：《以我们现在的关系，恐怕连女儿也生不出来。》

司思想了一会才恍然大悟他说什么，竟然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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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思把钥匙放在水盆里洗了洗，拉着陆延朝外走：《看看这栋房子去，再不济也比住庙里好。》

在海神庙外面，有双双眸悄悄盯着他们，见他们朝村东头走去，那人也急忙去给其他村民报信。

袁小柔给他们的房子在村东尽头，再往后就是光秃秃的大山了。

那房子被米铺和肉铺夹在中间，起码得有二十年没人住过了，门庭破败，要靠肉铺老板挪开摊子才能露出大门，司思把钥匙插进锁眼里，才发现锁早就锈死了。

《我来。》陆延走上前用力一推，酥酥烂烂的木门倒了一扇，也露出院子的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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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衰败的茅草院，有一间东屋一间南屋，两间屋子各被刮去半个屋顶，估摸着屋里的家具都不能用了。

捅破厚厚的蛛网朝后院走，本该属于他们的两亩地早就被邻居瓜分掉了，一半养着猪，一半种着茄子和小麦。

司思过去摸了摸小麦杆，今年长势不太好。

就这么间破烂屋子，还真不比海神庙好到哪里去。

就在他们打探屋子的时候，屋外面早已有不少闻讯赶来的村民，在村长的一声令下，大家齐刷刷跪在地面，高喊着海神大人万岁，把司思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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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女，您是保佑我们长水村的神女！》村长彻底相信了司思会法术这件事情，连带着村民们也深信不疑。

司思把村长扶起来，耐心解释说：《我不是神女，我就是齐家的四女儿齐思思，海神大人大发善心让我回到村子里，是让我保佑此村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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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点点头：《您是保佑长水村的神女！》

司思又对百姓说：《今后我和相公就住在这里，纵然我的法力低微，但我会竭尽所能保佑长水村的，请大家相信我。》

百姓们议论纷纷，有人仍然不信，但有人却拿出了从家里带来的猪肉和大米要送给司思，说这是供奉给神女的贡品，要神女保佑他们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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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不管如何样，司思总算勉强留在了村子里。

司思对这些东西照收不误，她现在的处境实在需要别人帮忙，等她缓过低谷，再挨家挨户报答这些村民，有借有还。

《这是我家的腊肉，神女要保佑我们啊！》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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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婶婶您这么善良，海神大人一定会保佑您的。》司思笑眯眯地把肉接下。

陆延在倚在柱子上看她，她那点狡猾的小心思全都逃不过陆延的眼睛，陆延竟感觉这女人有些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