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如意算盘
府医愣了一下，像是在仔细思量，一会儿后露出恍然的神情，《许是那日小公子食了什么果子罢了。》
那点红色，估摸是刚吃完后没多久，将果子给吐了出来，看着夹杂在里头的似个血丝一般。
至于吐，莫要说孩子了，就是大人哭多了也会吐。
魏伊人的手紧紧的攥着，也就是说那孩子是有病可也没永安侯说的那么重，自己来了月事后肚子疼的死去活来，那孩子也并非真的离不开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魏伊人揉着眉心。
瞧着魏伊人像是满腹心事，府医忍不住提醒了句，《夫人素来心善，可最要紧的还是您自己的身子。》
魏伊人嗯了一声，《劳烦先生了。》
待府医离开后，香附在旁边踌躇着往前走了几步，《奴婢差人过去的时候，府医此时正熬药。》
那边神医早已给小公子瞧过了，只要没有大反应自然是以人家开的方子为主。府医到底是大夫，人家神医名声在外，以他的方子为主，府医自也不好说啥。可你熬药这种事，怎么也轮不到府医。人家也是大夫，谁愿意做这学徒的事。
那是自然，香附也并非给府医打抱不平，主要熬药这种事，便是下人都能做了。只因这种事，让魏伊人肚子疼的时候大老远的去外头请大夫。
只是这话说完，依旧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其实，其实奴婢想说，侯爷今个没去当差，这会儿正在大姑奶奶院里。》
《啥？》魏伊人眉头不自觉地紧缩，这个时辰该正是忙的时候。尤其是你刚得了差事不久，就算是没什么事也该在礼部坐着，莫要让人家心里怨怼，再遭惹小人了。
这也并非魏伊人胆小，而是你侯府没有立的起来的人，他现在能熬过来全靠先人余荫庇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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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在那郑婉归来之前，永安侯可是每日里忙的脚不沾地。
如今，忽然间就闲了？
便是傻子也不信。
他说他们只是吃醉了酒，他们之间克己守礼，如今看来怕不尽然如此。
《侯爷既然不思进取，那便由着他。》魏伊人缓缓的起身，跟前本还放着侯府的册子，如今却不想看了。
这差事是魏伊人费了好些力气才得来的，他既不珍惜，扔了便是。
她招手示意香附凑到自己跟前来，低声交代了几句，如今这情形既察觉有鬼，她的性子断不是会做自欺欺人的主。
香附听见后，连忙点头。
此事，她定然是能办妥了。
清楚永安侯在府里，原本魏伊人还想好好谈谈的心思，反而没有了。只是魏伊人不寻永安侯，他反而过来了。
晚间的时候，魏伊人此时正用膳，永安侯穿着常服过来，瞧那料子算不得好，可是样式却不是魏伊人喜欢的。这衣裳，不清楚是永安侯什么时候做的，或者是谁给他做的。
即便晚间了，也没有胡碴子露出来，从老侯爷离开后，他鲜少这般精致过。
一进来，永安侯跟从前一样往魏伊人跟前凑，《听闻你这几日身子不舒服，如今可好些了？》
眉目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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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伊人扯了扯嘴角，原来他们都知道自己病了，《不过老毛病了，倒是侯爷近来可忙？》
魏伊人故意提了一嘴，也是难得瞧着永安侯面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情。
恰在此时候，下头人瞧着永安侯进来，添了新碗筷上来。永安侯摆手示意不必布菜，屏退左右，这又拉了凳子往魏伊人跟前挪了挪，《这两日我告假了。》
说起此事永安侯面上露出哀伤的神情，《作为父亲我不能陪他，养他，认他，甚至看着他孱弱的身子却无能为力。如今日子最终好过了，伊人，咱们风雨五年你该是理解我的心思。》
他想担当自己该担当的东西。
魏伊人定定的望着永安侯，《所以，你想补偿他，也想要我补偿他。》
《你怎如此说话？》永安侯放开魏伊人的手，《你素来大度端庄，你我夫妻一体，自然该是心往一处使。》
说着从怀里掏出某个小盒子，《母亲让我给你带个话，今个是她说话不够妥帖，你瞧瞧，母亲将你当自己闺女看，你却如此生分了。》
说着，打开了盒子，里头放的是某个磨了的金镯子，看着都是老物件了，估摸又得说得什么出处。
说起这些事，又少不得提起陈年旧事。那时候老太太肚子久久没动静，就按照旁人支的主意，在外头寻个姑娘样子，便就是现在的郑婉。
果真，永安侯就念叨，这是什么早些年老侯爷给老太太的东西，大有讲究。
郑婉这一来侯府，老太太连着生了三儿子。
在侯府人心中，郑婉自然是侯府的大功臣。
说起这些个事，永安侯还又掉了几滴眼泪，《这错误不是她自己造成的，可却只有她伤了身子，我但凡是个人，如何良心能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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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永安侯情真意切的模样，魏伊人忽然笑了一声，她不容易，她伤了身子，那么自己呢？为了侯府呕心沥血，如今年纪轻轻汤药不断，又是谁造成的？
只可惜这满桌子的菜，魏伊人一口还没来得及动，这会儿也吃不下去了。
永安侯自我动容了一阵，等着缓和过来，重新拉住了魏伊人的手，《到底是我这几日冷落了你，左右我告假了，明日我陪你去趟神医住处，等往后咱们有了孩子，你终会理解我此刻为人父母的心思。》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魏伊人推开了永安侯的手，《我今日乏了。》不想再跟他多说废话。
听了这话，魏伊人只感觉打心里发寒，是以他此刻还想跟自己要孩子，只是为了让自己与他感同身受？
放过他也放过自己。
四周恢复了平静。
《够了，我与母亲都这般哄你了，即便你是捏算吃醋也该有个分寸。》永安侯再这越发是没有耐心了。
望着他哭也哭了哄也哄了，魏伊人还扳着个脸，火气忍不住腾腾的往上冒，《我已经给足了你脸面。》
《脸面？》魏伊人陡然抬高了声音，《我且问侯爷，当日若我没有碰着她与侯爷的好事，她是要回去继续守陵，还是侯爷这次本就想着将她迎在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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