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再起
三天后。
夕阳西下，将废土染成一片血红。
曹胆背着一个巨大的行军包，里面塞满了换来的食物和军械改造材料，脚步轻快地从交易区走回来。
刚进院子，还没来得及置于东西，房门就被推开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朱含弘围着围裙，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她快步迎了上来，接过曹胆肩上的背包，语气里透着一丝惊喜：
《饭都做好了，正温着呢。今天如何这么快就回来了？平时不都要等到天黑透吗？》
《嗨，此日运气好。》
曹胆嘿嘿一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那几把改装的螳螂虾手枪遇到了数个识货的佣兵，没如何还价就全包圆了。生意太好，货都卖空了，我就提前收摊归来了。》
两人走进屋里。
一边吃饭，一边聊着此日的见闻。
《对了。》
曹胆夹了一块肉放进朱含弘碗里，《此日在交易区听数个消息灵通的贩子说，镇管委会仿佛要重启那个什么海边工厂探索计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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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含弘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眉头微皱：
《海边工厂？上一次探索不是闹得沸沸扬扬，结果虎头蛇尾吗？佩德拉贡家族还只因此事，被外边大势力看出了虚实，差点强攻了镇子。》
《是啊，那帮大势力之间的狗咬狗，咱们是看不懂。》
曹胆扒了一口饭，压低嗓门说道，《只不过听说这次主导探索计划的换人了，是管委会另外某个巨头，李氏家族。》
《你是说李氏生物科技？》
朱含弘的脸色微微一变，置于碗筷，《那个掌控了马拉尔镇70%药品供应，并且垄断了高级基因药剂的李家？》
《就是此李家。如何了？有啥讲究？》曹胆有些好奇。
朱含弘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羡慕，《听说李氏家族拥有万分完整的‘医疗系异能者’传承。他们的核心成员，几乎个个都是高阶医疗师。》
说到这里，她瞧了瞧自己的手，语气有些低落：
《可惜，像我们这种野路子觉醒的平民异能者，到现在连个正经的异能提炼法都没有，只能靠本能使用那点微薄的力气。》
《提炼法这么难搞吗？》
曹胆皱眉问道，《不是说那样东西啥职业者协会里能够兑换吗？》
《哪有那么容易。》
朱含弘苦笑一声，《协会里的高级货，都是给那些有背景的嫡系或者创始成员准备的。我们这些外围成员，顶多能换点基础知识，真正的核心传承，是垄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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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是想起了啥，眼眶微红：《其实不走正规渠道，黑市上也经常会有所谓的秘籍流出来。但是那种东西，真假难辨，甚至很多都是被篡改过的残篇。当初雷鹏，他就是只因太想变强，花大价钱在黑市买了一本残缺修行法，结果练到后来经脉受损，路走不通了，才不得不铤而走险去……》
听到这话，曹胆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他自己练的那样东西【养阳法】，还有那些从地摊上淘来的武功秘籍，说白了也是《三无产品》。
要是换做普通人，估计早就练废了。
《幸好我有金手指。》曹胆暗自庆幸。
那样东西黄金级专长【武道无极】，简直就是这类残缺功法的克星，不仅能自动纠错，还能强制推演。
然而，他在机械师这条路上，似乎也遇到了瓶颈。
没有【械力】。
这是机械师进阶的核心门槛。
没有这东西，他就只能是个手艺精湛的工匠，永远无法成为那种操控机甲、意念御物的真正机械大师。
而且，这废土上还真没听说过谁能魔武双修的。
望着情绪有些低落的朱含弘，曹胆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猛地一拍大腿，起身冲进卧室，从床底下的暗格里翻出某个精致的小盒子。
《差点忘了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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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胆拿着那支泛着淡绿色荧光的药剂跑归来，《媳妇，刚才提起李家，我才想起来。之前咱们没搬家的时候，隔壁住的那个大小姐李照月，好像就是李家的人。当初她为了感谢我给她做饭，送了我这个。》
他把那支药剂递到朱含弘面前。
《这是……》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朱含弘接过药剂，只看了一眼标签，整个人都颤抖起来，《基……基因修补液？》
她猛地抬头看着曹胆，嗓门都在发抖：《这么珍贵的东西，她直接送你了？这一支在黑市上至少能卖到一两百G，况且有价无市。》
《可能她真是李家嫡系吧，这点东西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四周恢复了平静。
曹胆耸耸肩，《既然这东西这么好，那你赶紧用了吧，听说对你们异能者特别有用。》
《不行，太贵重了！》
朱含弘下意识地要把药剂推归来，《这太浪费了，我们把它卖了吧？》
《胡说八道！》
曹胆一把按住她的手，脸一板，故作生气道，《钱没了可以再挣，房子没了能够再买。但你的身体要是垮了，我上哪去找这么好的媳妇？》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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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可是的，赶紧用了。》
望着曹胆那副霸道样子，朱含弘眼眶一湿，心里暖得快要化开了。
她不再推辞，打开封口，将修补液一饮而尽。
几分钟后，药效发作。
朱含弘感觉一股温暖的热流传遍全身，紧接着便是无法抗拒的困意袭来。
她软软地倒在曹胆怀里，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曹胆把她抱到床上，守在一旁。
自从二人确定关系，系统就可以随时查看朱含弘的数据。
【目标：朱含弘（伴侣）】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状态：基因深度修复中……】
在他的视野中，朱含弘的数据此时正发生惊人的变化。
原本因为早年强行觉醒异能而受损的基因链，正在被那股绿色的能量迅速修补重组。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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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命：29/69岁 → 29/73岁】
足足涨了4年寿命。
而更让曹胆吃惊的是她的异能强度。
【异能强度：1.29 → 1.35 → 1.48 → 1.59！】
直到两个小时后，朱含弘才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感觉世界从未如此清晰过。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身体轻盈得像羽毛，体内那原本有些晦涩的异能，此刻流转得如同欢快的小溪。
《老公……》
她望着守在床边一脸关切的曹胆，动容得无以复加，直接扑了上去。
……
两人始终歪腻到傍晚时分。
《呜……呜……》
一阵低沉的巨大轰鸣声从头顶传来，震得窗户都在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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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胆起身，扯开一点窗帘。
但见昏暗的苍穹中，三艘如同钢铁巨兽般的庞大飞船，喷射着蓝色的尾焰，缓缓降落在马拉尔镇边缘的飞船基地。
那是李氏财团的武装运输舰。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棚户区的街道上，无数怀揣着发财梦的底层猎人、佣兵，背着破旧的行囊，乱糟糟地向着飞船基地涌去。
一时间，整个棚户区乃至极远处的交易区，都变得冷清了不少。
《你猜，这次有多少人能归来？》
曹胆看着那些如同蝼蚁般的人群，淡淡地询问道。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朱含弘站在他后方，环抱着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上上，眼神复杂：
《一半吧，甚至更少。》
她叹了口气，《以前雷鹏每次出任务，我也是这么看着他走的。你说，大家就不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吗？为什么非要去送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女人，显然又触景生情了。
曹胆转过身，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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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认命吧。》
他是无法完全感同身受的。
毕竟他有金手指，有退路。
但他能理解。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里是棚户区，是废土人类的贫民窟。这里的人缺衣少食，缺医少药，甚至缺尊严，唯独不缺那种想要拿命搏一把未来的亡命徒。
对于许多人来说，与其像烂泥一样死在阴沟里，不如去搏那样东西万分之一的《一夜暴富》。
《那你呢？》
朱含弘抬起头，眼神有些焦虑地望着他，《你会去吗？》
《我？》
曹胆笑了，笑得很坦然，《我的命可宝贵得很，我从来不赌博。》
他把手放在朱含弘纤细的腰肢上，用力一搂，《再说了，家里有这么好的老婆等着，我疯了才去那种鬼地方。》
……
入夜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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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房宽敞的地下室里。
《呼……呼……》
剧烈的喘息声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
《九百九十九……》
曹胆浑身赤红，如同刚从蒸笼里捞出来的大虾。
头顶蒸腾着白色的热气，全身肌肉像是有生命一样突突跳动，汗水如泉涌般淌落在地，汇聚成一滩水渍。
自从有了【武道无极】此黄金专长加持，他在武道上的进步简直可以用《一日千里》来形容。
【体质：3.00】
这是一个足以碾压绝大多数低阶武道家的恐怖数据。
无论是光滑的地板，还是崎岖的乱石堆，他都能如履平地，发力丝毫不受影响。
现在的他，对全身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筋膜的控制都达到了入微的境界。
他如今练的【基础剑法】、【近身格斗】乃至【铁砂掌】，纵然表面上看起来还是那些招式，但内核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招每一式，都经过了无数次的优化和精简，去掉了所有花哨的多余动作，只剩下最纯粹的杀人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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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曹胆也发现了某个问题。
随着技能等级的提高，熟练度的增长变得越来越慢，要求也越来越严苛。
以前随便打几拳就能涨经验，现在一定要全神贯注，配合呼吸法，甚至要模拟实战心境，才能勉强看到进度条挪动一丝。
《看来，单纯的苦练快要到极限了。》
曹胆擦了擦汗，若有所思。
他现在的作息非常规律：日出时分修行【养阳法】，上午和晚上修炼武道技能打熬筋骨；下午则是雷打不动的机械改装时间，修行赚钱养家两不误。
洗完澡，曹胆趴在柔软的大床上。
朱含弘穿着一条热裤，跪坐在他旁边，给他按摩着酸痛的肌肉。
《老婆，我感觉此日又有所突破。》
曹胆舒服得眯起了双眸，小声道。
《你可真是个怪人。》
朱含弘同时按着他的背，一边好笑地说道，《明明是个机械师，偏偏比那些武道疯子还爱练武。你看那无敌医院的约克，前两天看你没去，还专门跑来问我是不是把你累坏了。》
《切，那帮肌肉佬懂啥。》
曹胆翻了个身，一把抓住她的手，笑嘻嘻地言道，《我练武是为了啥？还不是为了咱们的幸福生活吗？你看我现在猛不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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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的，没个正形。》
两人一阵调笑。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不过，曹胆心里清楚。
修炼武道给他带来的最大好处，强健的体魄，超快的神经反应速度……
但是真要到了生死搏杀的时候……
曹胆摸了摸枕头底下的蟒蛇左轮。
他再如何练，肉体凡胎也扛不住大口径子弹。
之是以能干过那些劫匪，不是只因对方手里的枪不行，仅仅是因为对方那弱鸡一样的反应速度根本跟不上他的节奏。
《倘若能把武道的反应速度，和机械师的火力覆盖结合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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