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宅男
一晃眼，十天过去了。
这十天里，曹胆窝在家中，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为修炼和改造子弹。
《咔哒。》
一声清脆的撞针空击声，曹胆放下了手中发烫的蟒蛇左轮。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在他脚边，放着某个装满沙土的自制消音靶箱，里面嵌满了变形的铅弹头。
这些天，曹胆把射击训练也提上日程了。
为了在不引起邻居恐慌，不浪费弹头，他可谓是煞费苦心。
曹胆用几床破棉被将屋子捂得严严实实，硬是搞出了某个简易的室内靶场。
【经过成百上千次的枯燥拔枪与射击，你的肌肉记住了后坐力的味道。】
【恭喜！技能《基础射击》破境至Lv1（初窥门径）。】
【Lv1效果：有效射程内命中率提升20%，拔枪速度+10%，微幅修正手抖带来的误差。】
《最终成了。》
曹胆长舒一口气，揉了揉酸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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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百发子弹的喂养，加上无数次的空枪练习，总算让他从一个只会扣扳机的门外汉，变成了一个懂点枪法的入门菜鸟。
至少现在十米之内，他有把握指哪打哪，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全靠信仰射击。
他看了一眼工作台，上面整齐码放一排子弹，分别是50枚螺旋子弹和15枚爆燃子弹。
为此，曹胆消耗100枚普通子弹，以及之前购买的所有原材料。
现在，他家里一粒米，一块肉都没有了，连最后一根营养棒也在刚才塞进肚子里了。
《咕噜，咕噜……》
曹胆又饿了，空荡荡的胃囊里，胃酸翻江倒海。
《真是一分钱财难倒英雄汉，一顿饭逼死练武人。》
他苦笑一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该去换点饭钱了。》
曹胆熟练地将子弹分装进特制的弹药袋，系在风衣内侧。
腰间插着蟒蛇左轮，背后背着砍刀。
推开门。
阳光昏暗，但刺得他眯起了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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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来到自由交易区，曹胆察觉气氛有些不一样。
人多了。
而且多了许多生面孔。
那些人大多身穿拼凑的皮甲或改装的战术背心，身上带着风尘仆仆的力场，眼神凶悍，一看就是在荒野上舔血讨生活的资深猎人。
他们的口音各异，不仅仅是马拉尔镇本地的，还有很多是从周边小型据点甚至更远的地方赶来的。
灰蛇会那帮混混也不见踪迹，摆摊费也没人收了。
但是这治安，却比之前好上不少。
不远处，那样东西挂着《森林监视局》旗帜的摊位竟然还在，但不再是简单摆摊。
他们直接征用了一间废弃仓库，改造成了某个固定店铺。
门外架着重机枪，几个身穿墨绿色制服的士兵面无表情地站岗。
曹胆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铺开那块黑布，摆上了自己的商品。
《老哥，这是怎么回事？》
这老者面前摆着一堆花花绿绿的瓶瓶罐罐，里面装着各种颜色的液体，散发着草药和怪味，是个卖土制药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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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胆递了一根劣质卷烟给旁边摊位的某个白发老者，顺口打听道。
老者，人称《老摩》。
他接过烟，嗅了嗅烟丝的味道，这才夹在耳朵上，压低声音说道：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你都不清楚？你这是多久没出门了？》
《瞎混，这几天病了没出门。》曹胆打了个哈哈。
《嘿，那你可是错过了大戏。》老摩指了指四周，神秘兮兮地说道。
四周恢复了平静。
《最近镇子里的那帮大人物坐不住了，听说要对西南边那个‘海边工厂’动手了。为了保证后勤和秩序，这一片现在已经被镇子里的警备队接管了。灰蛇会那帮欺软怕硬的玩意儿，早被赶到外围去了。》
《海边工厂……》
曹胆心头一跳，果不其然是那边。
看来硬皮猴带归来的消息不仅是真的，况且事态比想象中还要严重。
《现在的自由交易区，可是被定为讨伐行动的临时补给点和出发口。所以上面发话了，为了鼓励自由猎人参与，暂时免除摊位费。》老摩嘿嘿一笑，《咱们这也算是跟着沾了点光。》
就在两人闲聊的时候，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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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一队身穿黑色制服、头戴防暴盔、手持制式步枪的人马大步走了过来。
这气质，这装备，跟灰蛇会那种乌合之众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们身上的装备精良，心口佩戴着马拉尔镇的银色徽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是执法者。》老摩缩了缩脖子，声音压得更低了，《啧啧，警备队的精锐啊。只不过此日如何来了这么多人？杀气腾腾的。》
这一队执法者大约有二十人，他们面色严肃，目光如隼，在人群中不断扫视。
为首的一名队长手里拿着一叠照片，此时正沿街比对，每到某个摊位前都要仔细盘问一番。
《出事了？》曹胆问道。
《可不是嘛。》旁边一个凑热闹的猎人插嘴道。
《听说昨天入夜后，有人胆大包天，偷袭了森林监视局的运输车。不仅打伤了两个监视局的特工，还抢走了一批重要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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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曹胆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谁这么猛？连森林监视局的人都敢抢？不要命了？》
在此废土，森林监视局的威慑力甚至比一点占山为王的军阀还要大，毕竟他们掌握着高科技，据说还有旧时代的卫星定位打击能力。
《谁知道呢，估计是穷疯了，或者是被污染烧坏了脑子。》那猎人耸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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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曹胆注意到，在执法者队伍的后方，还跟着数个穿着奇装异服的人。
他们没有拿枪，手里却牵着粗大的铁链。
铁链的另一端，拴着几头体型如牛犊般大小的猛兽。
这些猛兽外形酷似猎犬，但全身无毛，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暗红色，脊背上长着一排锋利的骨刺，最显眼的是它们额头正中，长着一只螺旋状的黑色尖角。
它们喘着粗气，嘴里不断滴落着涎水，猩红的眼睛四处乱转，散发着凶猛力场。
《前辈，那些牵狗的是啥人？》曹胆感觉背脊有些发凉。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那是驯兽师。》老摩觑了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忌惮。
《别小看他们，纵然本体战斗力不强，但这些专门培育出来的‘尖角犬’可是追踪的好手。嗅觉是普通猎犬的百倍，况且能嗅到上万种力场。看来这次警备队是动真格的了，一定要要抓到那个劫匪。》
曹胆看着那些威风凛凛的执法者，又瞧了瞧那些驯兽师。
《他们都有编制吗？》曹胆忍不住询问道。
在废土上，个体户哪怕再强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但如果有了编制，那就是铁饭碗，意味着稳定的食物配给、安全的住所，以及受法律保护的身份。
《有的有，有的没有。》老摩指了指其中戴有特殊徽章的人，低声道。
《那些带标的就是正式编，也就是镇子的直属雇员，其他的多半是临时聘请的赏金猎人，或者是外包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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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胆心中一动，摸了摸自己怀里的螺旋子弹，试探性地询问道：
《您老见多识广，帮我掌掌眼，像我这种会点手艺，枪法也还凑合的，有机会入编吗？》
老摩闻言，转过头，上下细细打量了曹胆一番。
望着曹胆那张老脸，稀疏的头发。
老者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嗤笑道：《我说老弟，你今年得有四十了吧？》
《四十二。》曹胆老实回答。
《四十二，你当你是二十四呢？》老摩敲了敲手里的烟斗，提醒道。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一把年纪了还在做梦，别以为你会搓两颗子弹，略微改改枪，就能进体制内吃皇粮。你知道警备队的招录标准吗？要么是觉醒了异能的天才，要么是二十岁以下身体素质超过C级的潜力股，再不济，你也得是镇子里哪位权贵的私生子。》
《就你这岁数，进内镇都嫌你身上辐射没除尽，人家要的是潜力和关系，你有啥？你有辐射病还差不多。》
这一番话，如同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地拍。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曹胆面红耳赤地摸了摸鼻子，虽然有了系统，但这具身体的年龄确实是个硬伤。
《咳咳，那啥，我就是随口一问。》曹胆连忙转移话题，继续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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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除了官方编制，我也听说镇子里有个‘职业者协会’？我这种能不能去认证个职业？好歹混个身份。》
听到职业者协会，老摩的神色略微正经了一点。
《这倒是个路子。》老摩点点头，《职业者协会纵然不是官方组织，但它是咱们东陆甚至整个废土最大的民间互助联盟。虽然没有执法权，但含金量极高。一旦认证成功，不仅在各个据点能享受优惠，接任务也方便，况且说出去有面子。》
《我看你始终在卖改装子弹，走的路子应该是机械师。》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老摩俨然一副过来人的样子科普道：《想要认证职业，首先得去报名考试。通过了协会的考核，拿到了徽章，你才算是真正的职业者。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那考核可不简单，不仅考手艺，还考脑子。》
曹胆心中暗暗记下。
本月任务【正经手艺人】的要求正是获得一门正式职业认证，此职业者协会，看来是非去不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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