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任凭你处置
湖边公园建立在一片开阔的土地上。虽说是《湖边》公园，但这个地方的湖泊只只不过是一个天然的小水潭，雨季的时候积水较深，形成了某个小湖泊，其余的时间不过只是一块低洼的草地。
公园中布满了近百年的参天大树，所有的人行道、行车道只不过是按照地势修建，保留了公园原生态的模样。
旁边时不时地有骑行的自行车队经过，还有学校组织外出的学生，此时正开阔的草坪上野餐。阳光斜斜地透过树叶之间的缝隙，落在每某个人的身上，跳跃着闪耀着。
湖边大鸟停留觅食，偶尔有游客停下给大鸟喂食。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初春的风吹在身上还是有些寒冷，裸露在外的小臂细细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钱财老爷子打了个手势，立刻就有人从身后递上来一条小毯子，之后又退到听不见两人说话的距离外远远地等着。
《多谢。》赵若之接过毛毯，给自己披上，这才感觉暖和了许多。
《这次没有跟阿以一起来。》钱财老爷子的目光中带有一丝责问，《如何还带了个混血的娃娃过来？》
《有些事情不方便让阿以清楚，只能让朋友帮忙。》
《有什么事是他不方便清楚的？》钱老爷子眯起了双眸，眼角的皱纹更深了些。
《跟我家里有关的事。》赵若之看着钱老爷子眼角逐渐加深的皱纹，无比认真地说。
《跟你家有关的事，阿以早已在查了，还有什么事连他也不能清楚？》
《这些话我只能找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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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若之心里焦急，语气有些急，一时间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还好钱老爷子并没有计较太多，反而是一副早就心中有数的样子。
《有啥问题尽管问，我能告诉你的绝对不会有任何隐瞒。》
《据我所知，柳守军是你的得力助手，也是我爸爸最初的合作伙伴。那我爸爸出事，你清楚多少？》
《当时我清楚的不多，后来出事了，我去追查这件事，才清楚全部。》钱老爷子叹了口气，说：《既然你来问我，那说明你早已查得差不多了。》
《我实在查到了不少，但我还是想听你亲口确认。》赵若之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把自己一直以来想要确认的事说出口：《柳守军找人谋杀我家人，是不是你帮忙掩盖的？》
钱财老爷子微微吃惊：《没想到你会这么认为。》
《难道不是这样吗？》
《柳守军在水派这么多年，又跟着你爸爸赚了不少钱，通通有能力瞒着我干这些事。关于你家和柳守军之间的事，也是我最近在清查水派的事实发现的。原本是我一手培养的他，现在我想要把他从水派架空，反倒是花了很大一番力气。》
《我要如何相信？这么久以来，我家的案子一直被当做意外来处理，凶手逍遥法外。你明清楚凶手是谁，却依旧包庇他们到现在。》
《水派根基深厚，内部错综复杂。尤其是在经历过动乱之后，不是我说要动谁就能动谁的。》钱老爷子目光投向远处，沉沉道，《帮派之间的斗争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可是……》赵若之只觉得心口的疼痛蔓延至全身，目前一阵一阵地发黑，《那对我来说，是某个家啊……》
《事已至此，我早已用了将近二十年整顿水派，阿以接手的水派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水派了。我能保证，交接给他的部分，全都是干净的。》远处的水鸟扑棱着翅膀飞上树梢，《你要相信他。》
钱老爷子的话在耳边被风吹散，赵若之却一个字也没办法听进去。
《如果没有柳守军，我爸爸和妹妹也不会出事。》赵若之深吸了一口气，以平复心情：《柳守军现在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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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在派人找他。找到了第一时间通知你，由你处置。》
《我想要他偿命。》赵若之语气冰冷，先前情绪的波动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偿命吗？》后方忽然响起一个沙哑的声音，把赵若之吓了一跳。《别动。》有啥坚硬的物体抵在赵若之和钱财老爷子的背后。
《阿军。》钱老爷子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幕，语气没有任何慌乱：《你终于肯出来了。》
《少废话，你绑了我女儿，这一步算你赢。》柳守军又厉声喝道，《把我女儿放了，我就放你走。》
《我这把老骨头不值啥钱，先把这姑娘放了。》
柳晓绯被钱老爷子绑架？赵若之明明记忆中在柳晓绯早就早已投靠X组织，现在怎么又被钱财老爷子绑了？
《少废话！你不把我女儿放了，我现在就开枪崩了你们！》柳守军大声呵斥。
赵若之甚至能感觉到柳守军的唾沫星子飞溅在自己的后背上。
凭钱财老爷子的能力，如果不是有意让柳守军来这么一出，他连钱财老爷子的身都近不了，更不可能有机会拿枪抵着钱老爷子的后背。更何况不极远处早就有人在暗中保护着他们，是以赵若之并没有感到一丝恐惧，她只需要等着钱财老爷子的命令就行了。
钱财老爷子轻咳了一声，显得有些为难：《你也清楚现在水派内的事务我已经全都交接给周以了，放不放人，也不是我说了算。》
《好啊，你给我来这一套是吧？》柳守军咬牙道，《那把周以叫来，我就不信你们两个人的命换我女儿还不够了。》
一阵凉风吹过，赵若之只感觉脖子里的寒毛不由自主地立了起来。
《都不确认一下手中的筹码有没有握紧，就开始谈条件，实在是太鲁莽了。》钱财老爷子语气严厉，像是在训斥柳守军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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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守军先是微微一愣，之后便是一阵火气上头：《老子受够了！二十多年来，你口口声声说重用我，可到头来我什么都没捞到。你自己却表现得像是啥洁身自好的人一样，只不过是个流氓头子，你如何好意思成天摆出一副要给人说教的面孔？我真的是受够了！》
《哦。》钱老爷子抬起了同时的眉毛，《原来你一直不满意的是这个。》
《你以为呢？》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以为你是想让你女儿嫁给我孙子呢。》钱老爷子呵呵一笑，《害得我乱牵线。》
《你……》柳守军气得直咬牙，让柳晓绯嫁给周以，只只不过是为了掌控水派，他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你个老狐狸！快把我女儿放了，否则我就开枪了。》
《你要是真想要我死，早就开枪了，也不会等到现在。》
四周恢复了平静。
柳守军心头一紧，又被这个老狐狸猜中了。
赵若之纵然清楚钱老爷子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但还是担心柳守军一怒之下真的开枪。
《少废话！》柳守军手中的枪抵得更用力了些。《再跟我说些有的没的，小心子弹不长眼。》
话音刚落，柳守军便感到右手手腕一阵疼痛，就在他低头看见手腕被子弹打出某个血洞，大为震惊的时候，左手早已被钱老爷子一把抓住反拧到身后，生生脱了臼。
这一切只发生在一瞬间。
不极远处有一人小跑上前来，缴走了柳守军的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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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若之注意到这位缴走手枪的人是先前给她递毯子的人，便礼貌地向他点头示意。
《既然都来了，认识一下吧。》钱老爷子叫住那人，《这位是水派第一狙击手，阿苗。这位是水派未来的女主人，赵若之。》
听钱财老爷子这么介绍自己，赵若之不禁红了脸。
阿苗腾出手来给赵若之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让赵若之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阿苗以前在部队服役，后来只因犯了错，就出来了。》钱老爷子解释道。
《多谢你。》赵若之感谢道。
《应该的。》阿苗的嗓音低沉，给人一种踏实感。
《之前说好了，柳守军交给你处置。》钱财老爷子从阿苗手中拿过一支手枪，送到赵若之面前，《拿着吧。》
接过手枪，感受着手枪在手心里的沉重感，赵若之觉得心里也是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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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是杀父仇人，将他千刀万剐也不足以解恨。可是现在这个让自己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就在面前，手里握着能够取他性命的手枪，她的手却颤抖不止。
一阵恶心席卷而来，让她站立不稳，幸亏有阿苗在身边扶了她一把这才没有摔倒。
她几乎是要将手枪扔掉：《交给阿以吧，他会处理的。》刚说完便忍不住弯腰呕吐起来。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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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吧？》阿苗的嗓门从头顶传来，《这么血腥的场面确实不适合女孩子。》
《没事。》嘴上说着没事，身体却非常诚实，还没站起来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视线重新清晰起来的时候，目前出现的却是苏啸宇的脸。
阿苗早已站到了三米开外，钱老爷子站在一旁，脸色不明。柳守军也早已被人带走。
《现在你该解释一下，此混血小毛贼是谁了吧？》钱老爷子眯起双眸，眼神中具是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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