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节长漂

我要做皇帝 · 要离刺荆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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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制度毫无疑问是古代中国政治制度最伟大的发明，且没有之一。

即便是在两千多年后的那样东西世界，科举制度也依然兴旺发达，并且扩散到了全球，虽然那时的科举制度早已变换了形式，换了个马甲叫公务员考试。

大天朝每年的公务员考试，应考者如过江之鲫，为了某个名额，无数人寒窗苦读，白首穷经。

其他国家的情况也差不多。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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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逸、稳定、舒适、体面，就是公务员的代名词。

不管它叫科举也罢，叫公务员考试也好，本质都是一样的，那就是为国家机器寻找操作工！

刘德看着便宜老爹，道：《近日儿臣常在长安街头流连，微服审视市井，多有见到穷苦潦倒的士人，彼辈不远千里，跋山涉水，来到长安，为的就是某个荣华富贵，希冀以得天恩，可惜，我汉家制度只有举荐，然举荐需要的门槛太高，此辈中人少有能跨越者……》

刘德侃侃而言。

他说的都是事实，此时的长安作为汉家的都城，天下首善之地，跟后世大天朝的北京一样，都生活着一个特殊的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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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有北漂，长安有长漂。

北漂为了梦想打拼、努力、奋斗大多数人的生活并不乐观，甚至有些人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

而长漂的情况却比北漂更凄惨。

长漂的主要组成群体，都是来自关东各地的各学派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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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十几年的诸侯王生涯，刘德是多少清楚如此日下的士人情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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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汉初战火渐渐熄灭，天下恢复安定之后，本来被战火赶的到处颠沛流离，没有居所的各大学派的传人们终于能安下心传播学问了。

首先跳出来的开山立派的是儒家，随后其他各家纷纷跟进。

只是儒家因为胆子更大，步伐迈的更快，同一时间有着更系统的传授模式，因此，逐渐开始压倒其他诸子，在士子中占据了主流位置。

儒家是怎么干的？

就以此时的情形为例，胡毋生以公羊春秋第六代嫡系传人的身份在麓台广收天下士子，来者不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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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门下可谓英才汇聚。

像公孙弘等后来的大臣都出自其门下。

胡毋生的师弟董仲舒在广川开宗立派，同样广收天下士子。

在鲁地，诗经的当代传人申公德高望重，门下弟子遍及朝野，像楚王刘戊就曾在申公门下听课，后来刘彻的建元新政的主持者赵绾、王臧都是其门下弟子。

济南人伏生则是另外某个传奇，他是经历过秦末战火活下来的老知识分子，手里保存着《尚书》的原本残卷，总计二十九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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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生在刘德祖父刘恒在位时就早已名满天下。

晁错是怎么出头的？

就是只因被刘恒任命为使者前往济南探视伏生，并请其到长安享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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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这种好事竟然会落到当时还名不见经传的晁错头上？

只因先前派去的使者跟伏生交流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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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生是老一辈的知识分子，说的是正宗的战国时期齐国的方言，而汉家的大臣们讲的则是关中的官话……

所以，懂得战国时期一些齐国方言的晁错被赶鸭子上架派去完成此任务。

由此可见，就算在这西元前的时代，能掌握一门语言也是很重要的！

这些顶级的大儒，固然风光。

可其门下弟子就未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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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吕后时期开始复苏的文化界，发展到此日，培养出来的各种学者，早已数以十万记。

但这些人中的绝大部分都没有可能获得举荐，从而出任官僚。

于是，这些人有的选择停留在各地诸侯王的王宫附近，以希望能获得诸侯王的看重，从而实现梦想。

野心更大的，就直接来了长安，停留在长安，形成了长漂群体。

然而，居长安大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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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在长安生存下来，那可是需要毅力的。

举个例子，后来著名的励志故事的主角朱买臣，曾经就是长漂的一员，他在没发迹前，在长安如何活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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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书记载，朱买臣甚至一度要靠在长安的老乡们施舍才能活下来。

另一位刘彻朝的大臣公孙弘也曾是长漂中的一员，不过他运气好，没混多久就碰上了建元新政，捞了个官当。

主父偃也当过长漂，但比公孙弘惨了点，还是靠着投靠卫青，才不至于被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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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些都是混出头的，那些没混出头的人，无疑是凄惨的。

像朱买臣，要不是碰上了老乡严助帮忙，他估计一辈子都出不了头。

绝大部分的长漂，据刘德了解，大部分都是在长安靠着给人抄写书信，做些杂事，勉强维持生计。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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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在长安流连不去，每天抄写完书信，做完杂事，凑到了几天的伙食费后就出门，在各个公侯亲贵大臣的府邸门口投递他们写的诗赋、策文。

希冀着能得到某位贵人看重，从此青云直上。

某个最好的例子就是不久前会稽人严忌靠着几篇诗赋成功的打动了刘德叔父刘武，跻身为梁王亲信，还被授官。

而通常，每每传出这样的好消息后，就刺激着那些本来都快坚持不下去的士子们，咬着牙齿，继续坚持留在长安。

刘德也曾跟他们谈起过科举的种种问题，讨论过假如要实行科举，该如何实行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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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刘德河间王宫里就有十几个在长安实在撑不住不得不另寻出路，随后被他招徕的士子，刘德每每问及他们在长安的漂泊生活时，这些人通常都是泪流满面，谈起在长安的艰难岁月，某个个都是痛苦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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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刘德并非是一时冲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种种细节与方面早在前世就经过无数次推敲。

想着前世的种种事情，刘德继续道：《彼辈流连长安，每日为生计奔波，屈于市井无赖之下，饱尝人间冷暖，然，长期不得朝廷重视，长此以往，难免怨怼丛生，于我汉家社稷不利！》

刘德自然是有些夸张。

但是，刘启却不得不重视刘德所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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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很简单，能有资格来长安，做个长漂的，最起码都是地方上的小地主阶级。

否则，他们连函谷关都进不了！

这些人长期困局长安，过着穷苦的日子，时间久了，难保不对汉家皇室产生怨恨。

作为天子，一两个小小地主的怨恨，自然算不得什么。

然而假如是一千个一万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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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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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此日又晚了~~

嗯，丈母娘过两天要来，所以你们懂得~~~~~~~~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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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节 长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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