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鱼越贵，风浪越大啊

红楼，琏二爷也太卑鄙了 · 不忘阑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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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察百官啊，这是多大的诱惑啊？

此权利最大的诱惑不是能当个青天大老爷，而是能在分赃的时候能多分一口肉啊！

没错，就是这样！

贾琏从来都不相信，纠察官员此事情依靠另一帮官员是能做好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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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说是信息不通畅的封建社会！

即便是现代，就连在pdd两块九买的手机壳都可以全国包邮，能够实时查到每个运输节点了，但依旧不能公布每一块钱财的真实去处！

这是为啥啊？

你要说问题太复杂，成本很高，审计太难么？

这样的借口贾琏是不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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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这只能说明阶级同志身份认同还是很高的。

他们志同道合，志向远大，理想一致，因此一定会互帮互助！

那么，纠察百官的主要权利，就是清除那些背叛官僚阶级，为官僚阶级抹黑了的人了。

而有了此权利，就等于拥有了定性谁是阶级的背叛者的资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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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一块肥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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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虽然这司宾署章程上写着拥有纠察百官的权利，但要怎么去执行呢？

一个新兴的部门没有执法权所以不能抓人；

也没有处罚权，因此不能训诫；

更没有司法权，是以不能为官员所作所为定性。

连这些权利都没有，就更不要说被内阁授权，吏部批准，然后革除功名才能执行的罢免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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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直接把违纪官员双规的权利啊！

天官都不能独自使用的权利，就不要说这小小的司宾署了。

是以，司宾署即便最后查到那样东西进京述职的官员风纪有问题了，无非也就是上告。

可，能当官的大家又不是小学生，告老师这事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的。

是以别看司宾署的成立有纠察百官的职责，但像是用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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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本来这司宾署的成立，就是为了京中各方势力联络地方百官提供方便的；

所以即便他包含这个严查风纪的权利，可没人在乎他有没有正经的司法权！

就像当初的行人司建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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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行人司建立的时候是拥有掌传旨、册封，诏敕、册封、抚谕四方、征聘贤才，及赏赐、慰问、赈济、军务、祭祀的权力的。

这一串的权利赋予能够看得出来，皇帝是希望他是有资格给人封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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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心把这行人司做成某个位卑权重好控制的衙门的。

可惜皇帝想多了，这事吏部和百官可不希望出现啊！

封官晋升这种事，那就该由百官递名单，随后皇帝居中挑选就好了。

这名单是几方博弈之下的一个结果，随后皇帝做裁判，这样才是某个朝气蓬勃的朝纲。

可这裁判要亲自下场算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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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答应，绝对不答应！

是以在众位大臣通力协作之下，利用律法合理合法的一顿折腾，最终这行人司就成了某个‘内监’一样的部门了！

主官只是一个正九品的行人司正，下面还有从九品的左右司副二人。

这么芝麻绿豆大的机构即便是有册封的权力，可又有什么用呢？

他封的官，吏部都不给入册，俸禄粮饷都得走皇帝的内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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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和内廷的太监有什么区别，甚至连太监都不如。

太监当到头了，还能过四品呢，而行人司封官的品级是不可能超过九品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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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想当官的读书人来说，丢了子孙根换个前程其实也是能接受的。

读书人读书不就是为了做官吗？

不然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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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吗？

喊喊就行了，不当官怎么实现这些啊！

所以，这群口中有大义的人为了当官，都会不顾一切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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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绝大多数的人没有这入仕的机会罢了。

但，可若是啥气节啊，傲骨，雅量都丢了，还成为了文臣士大夫口中的内廷佞臣，皇帝走狗却只换了个九品官，随后再无寸进了，那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接受的。

那是自然了，能谈气节，傲骨，雅量这东西的人，自然也是那群有机会当官的人了，至少也得是个举人出身。

举人之下连谈这个的机会都没有的。

因此，这行人司就变得很尴尬了，彻底的成了皇帝想绕开吏部收揽人才，而弄出来的失败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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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是不可能成为笑话的，那么行人司就是个笑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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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有了这个失败，那么司宾署的成立，更多的是皇帝要拥有某个合理合法的给京中内外大臣们一个串联的机会。

并且此机会掌握在皇帝手中就可以了。

也算是皇帝为了给众位朝臣一个方便，从中获取自己的方便罢了。

等是以皇帝利用臣子的需求，收敛一部分权利回归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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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一种妥协中争取斗争的手段。

而百官们不是看不出皇帝的想法，可却抵挡不住能内外勾连的诱惑。

谁家不想京城开花，四地发芽啊！

或者说当官的不怕本官能严于利己，就怕同僚们宽以待人啊！

同时他们有了行人司这个胜利的典范，也有信心若皇帝的手伸的过长了，司宾署也不过是成为下某个行人司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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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在此斗争当中求妥协的情况下，就有了现在这个局面。

大家默认了司宾署的成立，却又严格把控司宾署的建制。

就这样，在这种局面下，才让掌握了吏员名额的贾琏显得尤为重要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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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来说，这可能就是司宾署未来的命运了！

也是为何当初张二河给贾琏某个司宾署赞鸣的位置那么痛快的原因了。

因为这个地方也没啥未来。

可是，若拥有军方背景的督察院总宪在乎了这司宾署纠察权的事，那这个地方面也就有了可以发展进行的前提条件了！

督察院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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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说吏部是那‘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的恩公良宰，那么督察院就是那‘说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的仕途阎王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总之对当官的来说，这可两个部门都是‘不服不行’的压顶泰山啊！

所以，当督察院有心把手伸到这司宾署，那么就等于为司宾署名义上拥有的司法权背书了。

如此，以督察院为背靠，分享一点权力到司宾署，由督察院的人借调到司宾署成立某个部门，打着司宾署的名义进行联合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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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司宾署在执法过程中，就合理合法了，而督察院也不用忧心权力外泄了。

只是这是一场权力入侵的提前布局，还是权力分享的过渡阶段贾琏就不清楚了。

那么以后发生的事情，就变得鹿死谁手，犹未可知了？

所谓权利入侵，就是以所谓的借调弄一批人空降到司宾署，随后架空贾琏等一众司宾署元官，进而达到掌控司宾署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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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所谓的权利过渡，就是随着借调人员的进入，会来某个贾琏此位置的继承人。此周家指派来的家伙会帮贾琏在司宾署获得更大的话语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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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时，贾琏此司宾署署丞的位置将来就是此人的了。

至于贾琏是怎么让出此位置的，是高升了还是造贬了，那就要看贾琏自己的本事。

这个地方的好处之大由此可见一斑了！

而贾琏想不想得到其中的利益，那就要赌一赌了。

毕竟，鱼越贵，风浪越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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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个地步，既然事情早已挑明了，贾琏也不再客气，躬身道。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公子，贾某可只是个代署丞啊！》

说这话的贾琏意思很明确，他是不会在鸿胪寺司宾署混一辈子的，他想搏一把。

贾琏也很有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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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因他坚信那种多智近乎于妖，料事如神的家伙只能出现在里。

而现实就是，那些把每件事都看透了，每个事情都能得到好结果的人，不过是拥有无数的鸡蛋，并且把鸡蛋放在每某个能勾到的篮子里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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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贾琏认定周家的举动也是如此。

这一切，既是一场权利的入侵，也是一场权利的过渡，结果就看过程会如何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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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无论结果是哪个，周家都不亏。

这是个周家双赢的局面，却没有贾琏什么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因此，贾琏觉得自己亏！

他这辈子什么都吃，就是不想吃亏了。是以，贾琏他想把此‘代’字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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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说你周家做好了能掌控整个司宾署，做不好也能混个司宾署的头头当，然后就鼓动我贾琏带头冲锋吧。

我贾琏只是没能耐，但又不是傻。

你用到我了，就得给我好处。

顺便贾琏还想用这个条件来试试周家的态度！

至少试试周家对司宾署有多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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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公子能不懂么？

周权没有答应，也没否决，而是笑盈盈的看着贾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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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胪寺司宾署下属四位赞鸣可都到任了。》

这话说的周权笑了，贾琏却笑不出来了。

《这么快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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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琏眉头紧皱。

要知道赞鸣曾经是贾琏的位置，只是贾琏升了代署丞，因此让出了此空缺，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顶替上来了。

按理说这事不应该这么快的。

或者说三位到位即可，剩下的一位至少要问一下贾琏的意见的！

哪怕是形式主义的走个过场也不能省了此过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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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就是官场的规矩。

大致上就是，贾琏要先就任鸿胪寺代署丞的位置，随后主管组织程序的人来询问贾琏对继任者的意见，以及未来的工作指导。

最后才能盖板定章。

即便这个事情早已是盖棺定论不会有改动的了，但是此程序也是要走的。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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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在原本这个位置的人还是高升了的情况下，就更要重视这个形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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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要说贾琏还是部门内部升迁，成为了自己这个位置以后的领导了。

同一时间，没有前任者的肯定，继任者也很容易被同僚们诟病的。

纵然无论怎样，都改变不了结果，但这么做突出的就是某个组织内部的一团和气。

因为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是使用了啥不光彩的手段，挤走了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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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要说贾琏这是内部高升的情况下，对继任者没有某个表明态度！

这会让下面不明真相的虾兵蟹将胡思乱想的！

这就是所谓的，战队问题从来都不是个小问题的，这不利于安定团结。

所以，贾琏很是诧异四个赞鸣竟然都就位了。

周权见贾琏变得动容了，心中暗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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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舅舅，纵然是个没接触过官场的家伙，倒是对这里面的猫腻还能清楚这么多，果然是个混仕途的材料啊！’

‘可惜，见识终究有限，怕是走不远啊！’

‘要不再给他几分压力，看看他脑子到底转多快吧！’

思及这，小公子转过身面对贾琏，意味深长的道。

《舅舅还不清楚吗？这鸿胪寺司宾署的四位赞鸣可是大有来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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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周权竖起了大拇指。

《有位姓甄的赞鸣，早已拥有了自己的左参赞了！这可是司宾署、乃至整个鸿胪寺都独一份的啊！》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权这也算是在谈条件。

那么谈条件，就要有谈条件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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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子这是告诉贾琏，在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大家都早已分割好你本来有的这点权利了，现在就等你死了。

尤其是这甄姓的赞鸣，已经做好准备代替你了，而他的左参赞就是甄赞鸣的继位者。

贾琏自然恍然大悟，但这点威胁算不上威胁。

一个是因为，自己还没死，那么想越过自己当上这署丞的位置，就得给自己这个代署丞某个说法。

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更不要说，甄家和贾家这种半斤八两的家族算不得强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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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甄家一个钦差金陵省体仁院总裁，看上去挺牛的，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何况甄家的根基也不在京城。

这金陵省体仁院总裁名字看上去挺厉害，但不过就是只因这是个肥缺给的雅称罢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此职务在吏部的备案依旧是驻江南织造郎中。归宦官之十三衙门，也就是内廷十三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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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的好的时候是个郎中正五品，干不好了没准还给贬称员外郎从五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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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只因甄家在地方上树大根深，还有钱财，前前后后接驾了四次，恐怕在京城没啥面子。

大致上相当于大明王朝里沈一石这样的角色罢了。

比沈一石强也无非是强在和皇帝认识，算得上是有那么几分圣宠罢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也不清楚这甄家是花了多大的钱财财，才打通了这关节，甚至还有野心某贾琏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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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