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心!》满身血污的婢女扑到陆羲禾的身前,陆羲禾扶住她的身体,手中的身躯仍有余温。
《快跑!小姐!》某个瘦弱的婢女大喊了一声,声音戛可止,缓缓倒了下去。
四周刀剑之声不绝,两队人拼命厮杀,显然陆羲禾这边占了下风。
本来她今天出门到云山寺,是为了给娘求某个平安符。纵然她娘并不稀罕…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谁知出了云山寺不久,一伙人便忽然冲了出来。陆羲禾是悄悄出门,并没有带多少护卫。秋兰扔出一袋银两,想打发了他们。谁清楚,他们的目的是杀了陆羲禾!
自己的人早已所剩无几,陆羲禾从地面捡起一把剑,正要上前,却被一个婢女撞了个满怀,险些摔倒。对面某个人见状,挥刀便砍,陆羲禾极快地闪开,却还是被那人划了一刀。刀伤并不深,可她感觉右肩好像失去了知觉,麻酥的痛感逐渐蔓延开来。
《小姐!》秋兰见状,甩开与她缠斗的人,跑到陆羲禾旁边,阻止有人再伤了她。
《跑了这么多次,看你还能往哪跑?》为首的人得意道。陆羲禾这边人死的只剩四人,她是插翅也难飞了!他示意手下住手。
《这位大哥,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啥一直追杀我?你告诉我,也好让我死个恍然大悟。求你了…》她眼里泪花闪动,看起来极为可怜。
那人见陆羲禾只不过一个小姑娘,受了伤脸色惨白,又是将死之人,一时心软道:《要怪就怪你得罪了梁家,我们收人钱替人办事,你到了下面,可别埋怨我们。》
梁家?陆羲禾不用想都清楚是谁,她眸光一暗,随即又道:《命该如此,我自然不会怨你们。只是这位大哥,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吧?》那人一愣,不知道她在搞什么名堂。
陆羲禾又接着说道:《这就难怪了。你有所不知,前朝征战时,曾在云山大开杀戒、疯狂屠杀,导致无数怨灵在云山徘徊不去,见人便杀,夜夜鬼泣嚎哭,方圆五里没有人敢靠近。后来一位周游各国的大师途径此地,感觉怨气甚重,便施法布阵,想要镇压怨灵。然而怨灵怨气过深,大师只好建议在此地建一座寺庙,以暂时镇压怨灵。》
那人像是有所动摇,望了望四周,感到浑身凉飕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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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寺之时,大师告诉众人,万万不可激怒怨灵,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那人听出陆羲禾的话外音,盛怒道:《扯啥!给我杀了他们!》
他的手下顿时亮出刀,陆羲禾神色大变,惊恐地喊道:《我没有骗你们!你们看那块石碑!》她手指着半山腰的方向,距离很远,可那石碑却异常清晰地立在那边。
《那是为了安抚怨灵而做的镇魂碑,当时大师与怨灵交涉,怨灵答应不再作恶,只是此地不能杀生。一旦杀生,他们便会杀掉整座山的人。》
那人神色异常,将信将疑。陆羲禾见状又道:《曾经也有人不信,声称去云山故意杀人,看那怨灵拿他如何。结果,整个云山上空被黑色笼罩,上面惨叫声不断。后来人去看的时候,山上已经没有活物了,凡是被血溅到的树木,从此不再生长,渐渐凋零…》
那些人往四周一看,果不其然那些树半死不活的!脚底寒气渐升。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
《我说的千真万确。几位大哥,为了杀我赔上你们的性命,太不值了。不如等到了山下,你们在动手,如何?》
那人想了想,《哼,反正你也活不了了,早死晚死都一样!》他挥摆手,手下的人麻利地将这四人绑了。
陆羲禾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一面忍着肩上的疼痛,一面思考如何脱身。
不清楚刚才她趁乱派出去的人能不能成功求救…
就算找不到人,她们也不会死,她的暗卫就在附近。只要她一声令下,这些贼人必死无疑。可是不行,暗卫还不能暴露。只能再拖一点时间,再赌一次!
一行人下山的时候,那为首的人猛地转过头来,《你他娘的骗我!》
陆羲禾嘴角勾起一抹笑,《你自己没长脑子怪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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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伙人这才反应过来,拎刀便冲了过来。
正在这时,一道银光从她目前飞过,直中那人眉心,那人不可置信,瞪大了双眼直直倒了下去。
转眼间,局势大变。
《统统给我拿下。》
陆羲禾望去,一个白衣男子正站在后方,一双明亮清澈的双眸,射出柔和温暖的光芒,颀长身影,罔若明珠在侧。
他后方只不过几人,却轻轻松松地拿下了贼人。
《公子,这些人怎么处置?》
白衣男子收回了目光,《送去官府。》
陆羲禾松了一口气,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白衣男子见状,《派人送她回去。》
只不过是路人罢了。
秋兰连忙将陆羲禾扶起来,背起她朝着山下走去。
他转身走了,复又想起啥般,《马车在山下。》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那辆马车停在山下,车旁挂着一个灯笼,写着某个《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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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兰姐姐?》
后方的两个女子提醒她该走了,秋兰不费力气地面了马车,好像没有背一个人似的。
陆羲禾一晚上并不安稳。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天夜里,她梦到了哥哥,梦到了曾经的娘亲,梦到了曾经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梦到了曾经那段美好的时光,梦到了或许想见或许不想见的人…
《小姐!小姐!醒醒!》
陆羲禾猛地惊醒过来,睁眼一看,原来是她的贴身丫鬟秋兰。
四周恢复了平静。
《天亮了?》
秋兰是从小跟着陆羲禾的丫头,看她脸色惨白,又思及刚才陆羲禾睡觉的时候大喊快跑,可把她吓出了一身冷汗。
《小姐,还有一个多时辰天才亮呢。小姐,伤口上了药了。您还疼吗?要不第二天我们去找夫人吧,叫她给您请个郎中瞧瞧…》
《哼,我看不必了。》
想到她娘亲对待她的态度,她就一阵恶寒。
什么血浓于水,根本都是骗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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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兰替她盖好被子,劝道:《小姐,您毕竟是夫人的骨肉,她不会不管你的。》
陆羲禾笑了笑,眼里却毫无笑意,一双褐色的眼眸寒意直达眼底,《秋兰,八年了。哥哥走后,她有没有正眼看过我,对我怎样,你看得清清楚楚。要不是我命大,你此日还能见到活着的我吗?罢了,我要洗漱。》
《是,小姐。》
秋兰打来一盆水,递上毛巾,等她洗漱完毕。
《小姐,昨天,是那位宁公子派人送您归来的。他没惊动任何人。小姐请放心。》
《对了,小姐。云山的传说,您从哪听说的?奴婢仿佛没有听说过…》
陆羲禾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你也信,我瞎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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