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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洒进屋子，再次睁开双眸的时候，看到的是白色的蚊帐，后脑勺依旧有些隐隐作痛，顾怀重新闭上眼想了半天，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掀开被子走到窗边，外面是一片鳞次栉比的院落和园林，以及各种古式的建筑，找不到任何现代化的痕迹。 半个月的时间，足够弄清楚现在的身份了，名字还是顾怀，但已经变成了江宁城里的一个落魄读书人，倒也出身书香门第，只是年纪轻微地不学好染上了嫖赌败光了家业，这才进到李家当了个上门女婿。 说起来像是入赘，但其中情况也好像颇为复杂。 “姑爷。” 冷冷的嗓门响了起来，长得漂亮…
顾怀有些灰头土脸：“别介...万事好商量，先听听计划怎么样？”大概是想起了这个书生这些日子的不着调，和在城墙上露出的那抹如释重负的笑容，清明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离开，静静等待着下文。“之前说过，要用最短的时间治理瘟疫，靠民间没有组织一盘散沙的药铺，或者效率低下重重贪腐的官府，肯定是不行的，”顾怀沉吟片刻，“而且我也没打算去挣难民的钱财，是以开一间药铺，由官府拨款给药铺救治难民，这样既能够解决眼下的疫情，又可以挣官府的钱财，算得上最好的办法。”
“公子又来了...老夫明明啥都没有做，公子为何总是一惊一乍说老夫指点？”钱财老有些无奈，“老夫行医四五十年，还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药方...”话纵然这么说，他还是让数个下人拿来之前按着顾怀吩咐弄好的陶罐，等到揭开，里面是些清晰可见的霉菌。梅雨时节刚过，霉菌这东西在江南实在不少见，但顾怀却露出满意神色，仔细端详：“用桔子在温暖潮湿的环境产生霉菌，再用米汤当培养液放置几天进一步生长...”刮出一些霉菌，放进盘子，再用准备好的菜油混合搅拌了许久，轻轻撇去表面的浑浊液体，顾怀看着最下层的一点透明溶液，长长地松了口气。
略显阴沉的嗓门也跟着响了起来：“真他娘的怪，他们到底中了哪门子邪？本来以为这次是传教的好机会，怎么也要让护法对我刮目相看，没思及遇上这帮猪油蒙了心的，不信圣母娘娘反而去信那位公主是菩萨下凡？这他娘的上哪儿说理去。”“放屁！趁瘟疫传教，本就是护法定下的，如今教没传成，好些教众还染了病死了，就这么回去，护法怎么看我？”“可这些泥腿子也不听咱们传教啊...反倒是只要说那位公主的好，就有好些人围过来，一提起圣母娘娘，他们就笑，说圣母娘娘如何不来救他们...”阴影处陷入短暂的寂静，显然那位坛主也遇到过相同的情况，过了许久，他才重新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