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担忧

沐荣华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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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福头一次出汴梁，还到的是京城，所幸小姐交给他的差事并不是什么甚是困难的差事。

在路上来回辗转了一个多月，如今总算是妥当的交了差。

他双掌奉上了大小姐让他带回来的某个红漆匣子，一封同样是封了火漆的信。还有余下的十二两二钱财七分的银子。

荣筝笑吟吟的点点头，道了声辛苦，又让如意去库房里给肖福选了两匹藤黄色的焦布给他裁衣裳，将余钱里拿了八两来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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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福给荣筝磕头道谢，回头肖王氏见儿子得了赏，称赞了他两声能干。

荣筝拿着匣子和信回了自己的卧房。她坐在妆台前，先开了匣子。里面躺着两支堆纱的石榴红的宫花，花蕊攒着米粒大小的珠子。她看了眼宫花，接着便拆了信。

荣筝一目十行，迅速的扫完了信。面上的神情变得有些凝重，她又将信反复看了一遍，嘴唇紧抿，过了一会儿，她叫了声：《如意，你点支蜡来。》

如意想，大白天的点蜡干啥，但她还是很快的去点了支蜡来。荣筝将信纸点着了，那纸张不多时就着了火。荣筝望着不多时变成灰烬的信，她心里也下了个决定，这事就和信一样，都让它变成灰烬，当做啥事也没发生过吧。既然是大姐的意思，她也不好再勉强。

肖福回来后的第二天，荣海遣的仆人也回到了汴梁，捎回了荣海的决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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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老爷说。最近事忙，走不开，就不归来了。大老爷说他会去护国寺给已故的老夫人做场法事。家里的事二老爷和三老爷做主就好。》还带来了两张银票，一共一百两的数。让荣江他们帮着准备三牲祭品，水陆道场事宜。

这些却不关乎荣筝多少事的，每日除了例行的晨昏定省之外，要不去书斋学琴，别的地方一概不去。

还差两天端午，齐家、马家都送来了端午的节礼。可把马氏忙得脚不沾地。

肖王氏听说马氏早已在教荣笙处理这些人情往来，还听说要请个先生进来给荣笙启蒙。教她识字读书。看样子明年就该教她看账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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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王氏暗暗的为荣筝担心，荣笙只不过才七岁，荣筝都到议亲的年纪了，还不教她主持中馈。以后嫁了人该怎么办？难道还要让婆婆手把手的教不成？这马氏偏心也偏得太厉害了。以后荣筝不知要吃多少的亏。可惜她只是小姐旁边的一个奶娘而已。人微言轻的。旁人根本不会听她的话，要是惹恼了马氏，让她出府。她不能在小姐旁边照顾，小姐不知要受马氏多少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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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这事，肖王氏连夜的睡不好觉，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眼眶下一片黑青色。

荣筝看得诧异，忙问：《奶娘夜里失眠呢？》

肖王氏讪笑道：《有事存在心里睡不好。》

荣筝便笑说：《不知奶娘遇到了什么糟心事，说给我听听，或许还能帮奶娘出出主意。》

肖王氏望着荣筝明媚的笑容，心道小姐和先前的太太长得愈发的像了，特别笑起来时两边的梨涡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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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王氏见跟前也没其他人，思忖一会儿，便缓缓说道：《小姐除了晨昏定省以外，该多多去上房走走。》

荣筝便道：《我个性疏懒，喜欢窝在自己房里，不大爱走动。》

肖王氏摇头道：《不，去年小姐没生病前，可喜欢往太太屋里跑。天天把太太给逗乐。小姐要啥太太都会满足你。可是病好了，却像换了个人似得，哪里也不大爱去了。您不去太太屋里坐坐，只怕太太就把您给忘了。》

荣筝道：《她如何可能把我给忘了。》

肖王氏忙讪含笑道：《奴婢只是打个比方。小姐常去那边走动，对您也没什么坏处。说来小姐年纪也逐渐大了，也该跟着太太学点如何当家管事，也不至于以后吃亏。您说是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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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筝想到前世她和马氏走得那么近，一度把马氏当成自家的生母般的亲近。可事实告诉她，她在马氏那里总归还是不如亲生的荣笙那般的看顾和维护。凡是涉及到利益上的事，马氏第某个思及的肯定是荣笙而不是她。她那么往前凑，也没见马氏指点过她多少中馈上的事，只当她是个不问俗物的金贵大小姐的养着。后来嫁到了廖家去，她吃过多少的苦，受过多少的委屈，经过多少婆婆的磋磨，这些滋味，也只有她能体会。

肖王氏见荣筝沉默不语，便当她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面上的神情明显轻快了些，含笑道：《小姐不用害臊，奴婢也是替小姐的将来打算。要是先前太太还在就好了，偏偏先前太太走得那么早。奴婢把小姐奶大，自然也要为小姐操心。》

荣筝说：《奶娘的心意我明白。这事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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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鬟来报，说四小姐来了。

荣筝点头道：《快请她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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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的，帘子被揭起，闪进来一位梳着垂挂髻，穿着粉色裙袄，娇花嫩柳般的姑娘。肖王氏见没自己多少事，屈了屈膝就退下了。

荣筱满脸的笑容，走上前来，和荣筝说：《三姐，我过来找你说说话。》

荣筝亲昵的挽了她的胳膊说：《是为明天的事过来的吧？》

荣筱含笑道：《三姐能掐会算不成，怎么就清楚我是为第二天的事来的。》

《你这会儿找我，多半是为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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