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口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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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罢，方太太和马氏陪着王嬷嬷说话。荣筠姐妹等都退了下来。荣筝和荣笙分别回自己屋里去了。马氏让奶娘把荣笙带回去午睡。

王嬷嬷见时候也差不多了，笑说道：《老奴见荣家会调教孩子，几位小姐都生得不错。尤其这大小姐和三小姐都是花容月貌的，太太们可真是有福气。》

方太太和马氏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彼此心下一片明了，王嬷嬷突然提起此难道是想给小姐们提亲？

方太太不得不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马氏心里却想，要是给荣筝提亲的话只怕对方非富即贵。到是荣筝那丫头有福气。只不过她首先想到的却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荣笙。哎，也不知是啥好姻缘，要是能给笙姐儿也相门好亲事就好了，只是笙姐儿还太小。胡思乱想了一通，恍恍惚惚的听得那王嬷嬷闲话起家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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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些人家的女孩子都是娇生惯养捧出来的。你们看看我们家大小姐，那不用说是有郡主封号的；二小姐是娘娘跟前亲养的，如今婚事早已定下了。剩下的就是三小姐，自幼在娘娘屋里长大的，娘娘待她和二小姐也没两样。如今也定了洛阳的陆家。还有四小姐、五小姐，哪个不是手心里的疼。》

方太太顺势问道：《不知你们家二小姐定的是哪户人家？》

王嬷嬷含笑道：《是永寿公主的侄儿。》

方太太笑道：《还真是门当户对的金玉良缘。》

王嬷嬷点头道：《永寿公主在云南，听说还有两年才回京。只有等回京了才行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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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嫁娶，也轮不到方太太说啥，只是随声附和两句。

王嬷嬷接着又问：《不知你们家大小姐十几呢？》

方太太笑道：《旧年冬月里才及笄。》

《哟，那是大姑娘了。嫁妆什么的早就准备齐全了吧，不知定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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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太太心里一跳，手心微微的出着汗，她不安的看了眼马氏。马氏也有些惶惑，暗道原来是冲着荣筠来的，没荣筝啥事。她忽然感觉松了口气，腹诽道，我就说那个丫头哪里有这么好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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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太太望着王嬷嬷笑吟吟的脸，忖度了一番，才缓缓说：《我们正准备过了灯节回京，预备秋天的选秀。》

王嬷嬷豁然开朗，忙起身向方太太道喜，说：《怪道不得了。我瞧着荣大小姐才貌俱全，想来一定能选上。将来你们家还会大富大贵。》

王嬷嬷又坐了一盏茶的功夫才道了别。方太太和马氏齐将王嬷嬷送至院门外，又让周嬷嬷送上了轿。

方太太喜欢听这样的话，可此日听着不免有些发虚。王妃遣了身边的婆子来问这些话，王妃到底是啥打算。她却是不敢问的。

妯娌俩这才回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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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太太脸色凝重，不大好看。马氏却殷勤起来，拉着方太太问：《大嫂，您说是不是王妃要给大小姐说亲啊？》

方大太太茫然道：《我不敢问，只好往这上面猜了。如今看来怕是要将豫王府给得罪了。》

马氏忙说：《大嫂快别多想。送大小姐入选是早就决意好的事。王妃想来也不会怪罪，这不是让个嬷嬷来探口风了嘛。大家都没说破，只好当不知道。您说是不是？》

方太太点点头，心中暗道只好如此了。

且说王嬷嬷坐了轿子回王府，立马就去了王妃的银华殿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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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他们家的大小姐是要预备秋天待选的。》

王妃听了，倒有些诧异，随即又冷含笑道：《哟，想着去是攀别处的高枝了。倒是可怜了我们瑢哥儿，一片痴心，没个好下场。》

王嬷嬷猜度道：《娘娘预备和三爷实话实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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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皱眉道：《此你就别问了。他们荣家想要攀高枝，我倒要看看，那荣大小姐有没有这样的福气和运气。》

还不到天色将暗，王嬷嬷来家里打探荣筠的事就瓢到了她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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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筝微微的有些吃惊，这事有些奇怪。前一世根本没有这样的插曲。当然她也没有和荣筠去王府参加什么诗会。前一世，过了灯节后，大伯一家就上路了，到了清明祭祖的时候也没回来，只让管家稍了份祭礼。端午除服的时候，大伯家也没露面。九月十九，他们就接到了管家送来的信，信上说大姐已经入选上了，封了从六品的选侍。

只是她这位大姐纵然有才有貌，可是在后/宫一直不太顺坦。好不容易有了宠幸，才从选侍进到了才人。偏大姐并不如何得宠，进宫三年了，才有了身孕。后来生了位公主。据说皇上连看也没看过公主一眼。可惜公主有福没命，长到四岁的时候殁于痘疹，死后连个封号也没有。皇上怜惜大姐，才把份位又进到了贵人。后来又听闻大姐丧女后，心情一直抑郁，加上没有宠爱，宫中势单力薄，几番折腾就病下了。只可惜大姐才活了二十七岁就殁了。死后，皇上念及曾生育过一位公主，最终封了个荣嫔。

大姐去世的消息传来时，她刚养了琪姐儿不久，身子还没有恢复。只让廖显帮她在菩萨面前上了香，供了经卷。如今想来也不知廖显到底有没有做这些。

大伯官运亨通，得力于他的才干，和大姐入宫并没多大的关系。

荣筝将以前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想着大姐可怜，年纪轻微地的就去了。她既然能预知到将来的事，要不伸手拉她一把，阻止她入宫，说不定今生能离开了另一番别样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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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大伯那边，哪里是她轻易能插手的。

荣筝在屋里踱着步子，百思不得其解。

正好肖王氏进来了，笑着禀道：《小姐，太太让您过去商议灯节的事了。》

荣筝点点头，又问：《太太是不是还要准备宴席给大伯一家送行呢？》

肖王氏点头说：《是，小姐倒料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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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筝叫了紫英，主仆俩去了马氏院子里。

马氏正和周嬷嬷商议事情，见她来了，满脸堆含笑道：《三小姐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