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准备

沐荣华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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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笙从未见她父亲发过火，在她的记忆里，她父亲从来都是温和斯文的。如今却亲眼见到父亲对母亲呵斥，早已吓得不知所以，呆在了那边。

马氏面对荣江的指责，急忙替自己辩解道：《我与老爷夫妻几载，难道老爷还不清楚我是个怎样的为人。您清楚的，我人笨嘴拙，又不大会说话。昨儿席面上跟前的黄夫人偶然问了筝姐儿两句，难道我不告诉她。》

《那你也用不着在外面道筝姐儿的长短，你这样让她以后怎么嫁人？！》

马氏泪如水下，可怜兮兮的说道：《黄夫人问我筝姐儿几岁没的母亲，在家做什么，我都是实话实说的。我哪里晓得那样东西黄夫人没有安好心，就给我下套呢。到头来让人看了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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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江觉得头疼，恼道：《啥叫实话实说……》

马氏道：《筝姐儿以前本来就要强，又喜欢和人计较，这些我都没有说错。》

荣江不再听马氏分辨下去了，他咬牙切齿道：《我看你就是打定主意想要破坏筝姐儿将来的亲事。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是不是听我说筝姐儿的嫁妆多给一千，你就恼呢？》

马氏是怨恨荣江偏心，但她不敢明说，只一副可怜巴巴的说道：《我嘴笨不知说了些啥不该说的，老爷要责怪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但我绝对没有要损害筝姐儿的心思。还请老爷明鉴！》

荣江只是不信，匆匆离去前。扔下了一句：《你刚进门的时候，我是如何和你说的，筝姐儿母亲走得早，可怜，让你好好的待她。这些年你做了些什么，你自己好生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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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氏尤感觉委屈，抽抽搭搭的言道：《老爷，此后母不好当。筝姐儿要啥我给啥，不管她做啥我都顺着她，难道还差了不成。此日老爷也不知从哪里听来了这些胡吣。只来问我话。您说说这些年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荣江细细想想马氏待荣筝向来还算不错。又见马氏这样委屈落泪的样子，待还要问几句，又见旁边的荣笙煞白了脸，心中不免一软。叹息说：《好了。家和万事兴。你做母亲的。自然要在外面护着下她们。不管是筝姐儿还是笙姐儿都是你的孩子。筝姐儿以前小，难免有些胡闹的时候，最近我见她懂事多了。只要你真心待她好。她将来也会孝敬你的。以后要说啥话，不妨先多想想。》

马氏哭红了眼，讪讪的应了个是。

荣江见不得女人哭，又感觉心烦，因此也暂且不去过问这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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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荣江走后，周嬷嬷这才捏了一把汗，有些惊惶的和马氏道：《这事老爷不会再过问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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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氏道：《我哪里晓得呢。》

周嬷嬷又道：《以后太太别随意接外面那些官太太的话，当心下套子。》

马氏笑了笑，又说：《你说我真那么傻就被人牵着鼻子走么？》她就是想要荣筝没个好名声，将来嫁不出去，到头来老爷的心也淡了，这事说不定到最后还得握在她手上，那时候她才要和荣筝好好的计较。

马氏低头见荣笙一脸煞白的站在那里，忙过去搂住了荣笙，柔声说道：《我的笙姐儿，你吓坏了吧。没事，别担心。》

荣笙战战兢兢地说道：《爹爹发火好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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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了，没事了。笙姐儿，你要记忆中，娘做的这一切将来都是为你好。凭啥你要矮一等。》

荣笙知道父亲是为了姐姐的事和母亲闹翻了脸，她的心自然是向着母亲的。

马氏院子里的风波没过多久就传到了荣筝的耳朵里，荣筝想，父亲的消息倒快。

《你去把如意给我叫来！》红螺答应着便去叫如意。

过了会儿如意就来了，荣筝坐在炕桌前，对如意道：《我问你，父亲早上叫你过去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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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如实道：《问了些话而已。》

《是不是昨日在王府的那些事？》

如意道：《老爷问，奴婢只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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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父亲是如何晓得昨日的事的？是不是你先拿出去学时候学舌呢？》

如意有些替荣筝抱不平，忙道：《奴婢也没乱说啊，小姐忍气吞声，不就正中了太太的下怀。奴婢是替小姐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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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看来以前我没有好好的教过你。这事就算了，要是以后还遇着同样的事，我再和你计较。》

如意清楚小姐不会恼的，倒没放在心上。

梅芬在外面禀报道：《小姐，李管事来了。》

荣筝吩咐如意帮她把洗好的衣裳熨好，便去了花厅上。

荣筝点头说：《好，请他到花厅上喝茶，我立马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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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勇见荣筝来了，忙站了起来。

荣筝含含笑道：《李管事请坐。》

李勇四十来岁，跟着三叔打点外面的事，做了两家铺子的掌柜，对于经营上很有一套。荣江说荣筝要开铺子，不能没个领路人，因此才叫李勇过来指点指点荣筝。

荣筝待李勇十分的敬重，态度又随和，恳切的询问道：《李管事，**坊那边的铺子不清楚您听说过没有，我打算开家笔墨铺子，不知如何？》

有钱财人家的太太、奶奶，存着私房钱财，想弄间铺子挣点脂粉钱的事并不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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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勇听说荣筝想要开笔墨铺子倒不算意外，而是笑询问道：《三小姐如何就想着要开笔墨铺子呢？》

荣筝道：《**坊那边挨着文华书院不远，我想着卖些笔墨纸砚的话该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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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勇含笑道：《如三小姐自己所说，应该没啥问题。现在剩下的就是采买的事。老奴倒认得相关的人，能够替小姐打探一下。只是掌柜和账房上的事，只怕小姐还得好好考虑。》

紫苏进来倒茶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了紫英，便和李勇说：《我眼下倒有一个人，或许能用。要是他有不懂的地方，我让他来请教你。》

年底荣筝才让雷波去了三房那边帮忙，心道让他学一两年再回来帮自己的忙。眼下自己还真什么能用得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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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李勇很谦虚道：《小姐太客气了。》

李勇走后，荣筝便让别永贵进来。

这些年别永贵也是在家里的铺子上帮忙，又和紫英成了亲。荣筝对他还算信任。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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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别永贵进来的时候。规规矩矩的给荣筝行了礼，荣筝看了茶，又问起了他家里的情况。

别永贵红着脸说：《紫英她这里刚查出来怀了身孕，所以没有进来给小姐请安。还请小姐见谅。》

《难怪只见你母亲进来。她身体可好？几个月呢？》

别永贵回答道：《才满两个月。只是害喜很厉害。什么东西都不想吃，比之前瘦了不少。》

《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要养个孩子本来就不容易，你可要好好的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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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永贵红着脸说：《不敢亏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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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荣筝又和他商议起开铺子的事。那别永贵还诚惶诚恐的言道：《小姐委以如此重任，只怕小的承担不起。》

荣筝向来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她既然叫了别永贵来，肯定就是相信他。见别永贵这样说，不免含笑道：《你看也不用妄自菲薄。你在铺子上学了这么多年。我听掌柜说你做事很踏实。如今我给你这样某个机会，你要不要自己争取一下呢？有啥麻烦我们能够商量着来，实在不行的还能去请教李管事。李管事拿不定主意的，还能去问三叔，你怕什么呢？》

荣筝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要别永贵还是退缩也太没志气了。别永贵思量再三，最后一横心道：《承蒙小姐看得起小的，小的愿意试试看。》

有了别永贵这句话，荣筝满意的笑了，道：《好，要做大事就别畏首畏尾的。这样才有点男子汉的气概。李管事说帮我们拿货。此暂且不忧心。眼下要紧的是账房，你有能用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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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永贵想了想便道：《小的倒认识数个\'做账房的，改天给小姐引荐某个。》

荣筝道：《好，铺子才开起来，可能待遇没有你们前面那么好，等以后慢慢盈利了再给你们涨工钱。》

别永贵忙说：《这是应该的。》

自此开铺子的事就正式的纳上了日程。装潢店面、招兵买马、进货，一步步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荣筝的大部分心思都放到了这上面。

初八荣江又要回安阳去了，临走前依旧偷偷的给她塞了一笔钱财，又暗自叮嘱她：《凡事都要谨慎。好好的和家里人相处，要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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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筝知晓父亲是想劝她和马氏修好关系，荣筝也不想父亲为难，便说：《爹爹放心去赴任吧。女儿不再是以前不懂事的小丫头让您操心费神了。》

荣江觉得荣筝最近来是成长了不少，满是欣慰的点头说：《好孩子，辛苦你了。有啥为难的事要么给我写信，要么让人直接来安阳。》

荣筝点点头。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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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江去安阳后，荣筝连马氏的院子都很少过去了，母女之间一度再无他话可说。

等到铺子装潢好，人员都到了岗，货物都买好了，就要提开张的事。荣筝找人算过，定了二月二龙抬头这天开张。铺子的事她主要交给别永贵负责，又另请了账房。荣筝打算再让别永贵帮着招一个伙计先应付着，以后生意好了，忙只不过来再添加人手。有李管事帮着采买，缓慢地的能够让别永贵接过此事。不管是别永贵还是荣筝，一切都是尝试，许多不清楚的只有慢慢的摸索，希望能早日走上正轨。

正月二十七这一天，不大上门的任三太太忽然来了荣家。

荣筝感到有些意外，前些日子不都是二舅母过来的吗？怎么三舅母上门了。

任三太太在马氏房里略坐了坐就到了荣筝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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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筝亲自奉了茶，与她三舅母寒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三舅母今天如何有空过来呢？》

任三太太的脸色不大好，低吟道：《我是奉了老太太的命令来瞧瞧你。近来你过得还好吗？》

荣筝感觉有些奇怪，忙道：《挺好的呀。姥姥呢？最近我事比较多，不然就去看望她老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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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三太太叹息说：《你姥姥病了，你抽空还是回去看看她吧。她可是为了你才病倒的。》

荣筝甚是的惊诧，忙问：《三舅母，到底出啥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