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蔡攸的招安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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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攸的船在花费了十几天的时间后总算是赶到扬州了，在扬州，童贯作为他的长辈接待了他。同一时间也询问了一点关于朝廷的旨意与蔡京的情况，还亲切的为他安排了一支百人小队保护他的安全。

《叔父有所不知，其实小侄不想接这个差事，承蒙官家信任，小侄也不得不深入虎穴。只是小侄始终身在汴梁，对于这叛军知之甚少，还请叔父不吝赐教。》

蔡攸如何说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二世祖，场面话自然是张口就来。蔡京与童贯关系密切此他是知道的，喊童贯一声叔父也能拉近关系。

不过此童贯飞彼童贯，沉沉地的明白张扬对他的恶意，道：《我对这叛军的贼首所知不多，但看起在江南的所作所为，当时某个嫉恶如仇之人！看他不像其他叛军那般称王称帝，想来心中还是愿意受招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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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个地方，蔡攸的脸色也缓慢地舒缓开来，童贯继续道：《贤侄此去看似危险重重，实则危险不大！只要朝廷的安抚之策能让贼首满意，想来招安成功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听了童贯的分析，蔡攸最终长松一口气，笑道：《多谢叔父指点。》

《哈哈，说的哪里话，我与你父亲相交莫逆，只是一直以来我都有公务缠身，否则定要去府上叨扰一番。》

《叔父若能前来，父亲必然欢喜。小侄此次离京时家父还嘱咐我要向叔父问好。》

《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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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虚情假意的客套了一番，第二天，蔡攸就在一百余人的护卫下顺运河前往常州。

自从双方停战后，王朝就把大军轮番后撤修整，只因施行坚定的坚壁清野战略，润州已经没啥生气了，加上停战，王朝也就将指挥部后撤到了常州。

随着陈十四、裘日新之流被大军平定，庞万春与庞秋霞兄妹二人也来到了常州。

《神主，咱们真的要受朝廷的招安啊？》庞秋霞出声询问道，她的心里对朝廷招安有点矛盾。只因一旦受了招安，王朝就有了官身，那她就不能像现在这样名正言顺的留在王朝身边了。但若是不受招安，又怕耽误了王朝的前程！一时间纠结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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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朝看庞秋霞面露纠结，含笑道：《那依秋霞来看，我们该不该受招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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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庞秋霞一愣，她没思及王朝居然会询问她的意见，一时间有点局促，道：《我某个女子哪里有什么意见，这么重要的大事还得神主拿主意。》

王朝笑笑也不纠缠，又对庞万春道：《万春，说说你的想法。》

庞万春倒是不矫情，道：《属下不是很赞成招安，且不说这招安会不会是朝廷的缓兵之计，即便是咱们受了招安，一旦去异地为官，那能像现在这般爽利！》

听了庞万春的话，王朝也就知道他的想法了。庞万春不是不想受招安，只是不愿去异地为官！而按照大宋官场上的一贯习惯，官员都是异地为官，而且受了招安后就要听朝廷调遣，去了异地，那些文官想如何折腾他们还不简单？

而且，王朝还听出了庞万春话语中富贵不还乡、如衣锦夜行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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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朝笑道：《万春的担忧我自然恍然大悟，朝廷那边的底线我早已差不多知道了！这次来的人恐怕不能满足我们的条件，必要的时候也要给他们一点教训，以打促和！咱们这边耗的起，朝廷那边可耗不起！》

《神主，为何朝廷那边耗不起？》庞万春不解，明明在后勤、财力、人数方面朝廷全面占优啊？

《哈哈，因为北伐！》

也不管庞万春能不能理解，他又道：《朝廷那边的人立刻就要到了，安排好人手迎接。》

《明白，神主。》庞万春看到王朝的表情，顿时恍然大悟了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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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攸的船在渡口停了下来，一队百战余生的老兵龇牙咧嘴笑呵呵的迎了上来。一直在汴梁那个大温室里成长起来的蔡攸哪里见过此阵势，这百十个满脸刀疤，凶神恶煞的大头兵冲他咧嘴笑。纵然清楚这是叛军给他的下马威，表面上强装镇定，其实早就两股战战了。

就在这时，某个虎背熊腰，身高八尺的黑面壮汉站在蔡攸队伍的前方。扯着狗熊咆哮一般的大嗓门道：《宋使远涉而来，还请随某前去驿站休息。》蔡攸面色白净、细皮嫩肉的模样在大汉面前活脱脱的就是个小受。在这场面上，蔡攸也只能强撑着恐惧柔弱道：《请将军引路。》

庞万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道：《宋使请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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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黑面汉便是庞万春，只因得王朝授意，要挫一挫蔡攸的傲气。

庞万春领着蔡攸，因为距离驿馆还有一段路程，好心的庞万春为蔡攸准备了一匹战马代步。什么？轿子或马车？军队里哪有这些东西，这不是胡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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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娇肉贵的蔡攸无法之下只能在随从的帮助下上马。谨小慎微的模样引起一众士兵的嘲笑。

好不容易到了驿馆，结果竟然是一户三进的小宅子！况且看那模样该有些日子没住人了。望着这满院的萧条与破败，在汴梁过惯了锦衣玉食、豪宅美婢生活的蔡攸已经忍不住了。气急败坏的道：

《欺人太甚！我怎么说也是当今太师的儿子，大宋的招安大使！你们就安排这么个狗窝一样的地方给我住的！不说高宅大院，就连个伺候的下人都没有，你让我如何休息。》

看着咆哮的蔡攸，庞万春冷笑连连，道：《太师的儿子，好大的威风啊！》说完，上去就是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蔡攸的脸瞬间就肿了起来，口鼻窜血，不可置信道：《你没想到敢打我，你此卑贱的贼配军也敢打我！我要你不得好死。》

蔡攸怨毒的咒骂着，但庞万春可不是善茬，死在他手里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一脚踹在蔡攸的肚子上。蔡攸的身体像风筝一样飞出去好几米远，落地后佝偻成一只大虾，哇哇吐了两口苦水便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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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蔡攸的招安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