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居然这么厉害?》
江母的豪气感染了江平,实力是在此世界说话的根本。即便是比县太爷高半级的骑都尉,在自己的母亲面前也不值一提。
《敢惹我,就找个机会杀了,即便是神武国,找不到证据,也不能轻易的替骑都尉王半金复仇。除非,你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为了维护神武国威严,神武国必然出手击杀凶手。所以,规则,是强者来用的。弱者只能被用。》
江母哂然一笑:《平儿,你可还在乎王毅?》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江平沉沉地吸了口气,心下思索:《若是母亲没有再说这些话之前,我定要随即还以颜色!但,世界太大了,王毅不过是小小的骑都尉之子,刚刚步入二级武者而已。》
《娘,孩儿不在乎王毅,在同龄中,他只不过是个弱者,孩儿不屑。》江平的目光坚毅,谁也不清楚他的心中的观念起了啥变化。
江母点点头:《不错,适才听文君说这人年龄十三,世家子弟或是门派杰出的弟子早已是三级或四级,甚至更高,他没有天分。》她顿了顿,又道:《本来不想跟你提及,讲到此处便一同为你们两人讲了吧。》
江平和赵文君面面相觑,不知江母要讲些啥。
屋外,晴朗的天空慢慢阴沉下来,屋内的光线也弱了,一点临近晌午的意思都没有。
屋内,一个青春的美妇人在给两个孩童讲生存之道。
江母道:《人在一世,每个时间段面对的人群都有所不同。你十岁的时候,左右尽是一点一二级的武者,他们是你的对手,等你到了十五六岁,实力高一些,你身边都是三四级左右的武者,等到你到了我此年纪,或许能和你交流的就是五六级甚至更高的武者。倘若能突破八九级达到传说中的境界,此世间,能和你并坐交流的人或许也就那么数个了。而决意这些变化的,是你自己的实力。你如果现在就有八九级的实力,你还会在乎王毅吗?就算明目张胆的杀掉他,神武国也不会为难你。》
《他在你面前张牙舞爪,就仿若蜱虫在猛虎面前咆哮,猛虎会理会蜱虫的叫喊吗?》
江平的心中仿佛窗外的霹雳一般闪过,他口里有话却说不出。
下文更加精彩
屋外大雨滂沱,电闪雷鸣,江母走到窗前,《也不知你父是否寻到了黄芷,山中野兽实力不一,切莫碰到兽王才好。》
江母心中焦虑,每每江不弃进山,她总是有些忧心。一两次也就罢了,但每月总去那么几次,难免会……
江平走过去,握住江母的手,只感觉母亲的手掌细腻冰凉,仿若一块寒冰,他知这是母亲修行的功法所致,却不知母亲心中的担忧。
《山中猛兽的实力很强吗?
江母点点头,道:《很强,有的不比你爹爹差。况且狡猾,智慧特别高。你且和文君老实在家呆着,我出去一趟。》
江平急问:《您去哪儿,寻爹爹吗?》
江母撑起伞,摇摇头,《我去取一味药材。》
屋外依旧大雨滂沱,在山脚下这种大雨并不罕见,以往江平听着还没什么,可是现在他心里像是被乌云遮住,有些难以呼吸。
江平回过头来,看着赵文君:《文君,明天我就向王毅发出挑战。》
赵文君握住他的手,安慰道:《你别担心,他们会安全归来的。》
赵文君吃惊的叫出声来:《你……刚辛姨不是说了吗,王毅只不过是个小喽啰,你理会他作甚,况且,你……》
江平看着赵文君着急的小脸庞,心里一暖,握着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手心,《你在担心我?》
赵文君羞意难止,嗔道:《我忧心他打不死你。》
《打死我?我旁边不是有你吗,你会保护我的对吗?》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情人的话总是像在蜂蜜里蘸过一般,赵文君红着脸望着他:《对。你不会死。》
《今日不读书了,也不修炼。陪我看雨吧。》江平抬头看看乌云密布的苍穹,有一种恐怖的压抑感,谁也不清楚乌云的上空有什么,是不是有更加精彩的世界。
赵文君挨着江平一起坐在走廊的石阶上,大雨倾泻在院里,通过一道道浅浅的痕迹,流出院外,不知归处。
《文君,你说乌云的后面有不死的仙人吗?》
《我不清楚,或许有吧,不然人怎么能编写出来呢?》
《或许只是人的幻想呢?要不然,那本书上画出来的仙人们和我们长得一样呢?》江平道。
《有人说,人都是仙人变幻出来的,当然要按着他们自己的模样做啦!》赵文君精致的小脸蛋上满是笑意,感觉江平的观点不堪一击。
《那倘若,你有机会成为仙人,但是要离开这里好久好久,你会如何做?要清楚,仙人的寿元无限,有可能你归来的时候,我都老死了。》
赵文君目光从乌云回到江平的面上,《不会的,我不会走了你,也不会离开我父亲母亲。倘若没了你们,我做仙人也不开心啊。》
《你呢?》赵文君反问。
江平扭过头来望着赵文君,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赵文君的脸颊,几根发丝被风吹过垂在俏丽的面庞上,一双漆黑的双目紧紧的凝视着江平。
此时,江平竟然迟疑了。
《你怎么不回答?》赵文君轻声问。
江平迟了半晌,嗓门嘶哑:《我不清楚怎么回答,我此时心中并无答案。我真的不知自己会作何选择,我自小为自己的身体担惊受怕,心底对长寿的渴望太过浓烈……或许,真的到那么一天,我才知道我最后的选择是啥。》
全文免费阅读中
赵文君沉默了,这不是她最喜欢的答案,然而她清楚,这是最诚恳最真实的答案。她不怪江平,最起码江平不会欺骗她。
江平见她神情落寞,有些不忍,道:《如果,我是说真的有那么一天我没归来,你千万别等我,或许我早已死外面了,千万别等我。》
《我是不是不该说这些话?是不是很傻,自己的身体离开这里还能活几天……》江平抛开愁绪,努力的含笑道。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赵文君没有说话,苍穹划过一声响雷,像是刚才那道闪电的声音——后知后觉。
大雨如珠,神武国的疆域实在太辽阔,老天太神奇,山脚下雨,山上却只是阴沉,弥漫着水汽。
成安县山林深处某山洞内。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一个长满胡茬的粗犷汉子吐了一口痰,满脸气恼之色,《这群不要脸的官兵,若不是大爷受了剑伤中毒,凭你们也能围堵于我?》
胡茬汉子名叫马涛,被仇家追杀,又被官府通缉,逃到了成安县,现在被成安县县太爷赵诚追到了山林中。
马涛在腿上伤口将残余的黑血挤出,在腿部点了几处穴道,从外衣上撕下布条,将腿上的伤口包裹。
马涛嘴里骂骂咧咧:《太虚门的小娘皮真狠!剑身竟然喂了这么狠的毒药!三天三夜了还能挤出黑血,若不是当时用内力封挡。马爷我的这条腿就算废了。哼哼,一刀刺死也算便宜她了,可惜没能杀掉那个小白脸,这瘟神吊在身后始终不是个事儿……》
忽然,胡茬汉子耳朵一动,山洞外面又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禁小声骂道:《他爷爷的,这么快就追来了!看来成安儒侠赵诚之名,着实不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