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邪神的婚礼-10
洛岩和叔叔阿姨聊了一会儿， 看着时间差不多该出发了，便走过来和贺之奇道别。
两人像往常那样开了几句玩笑，贺之奇略有歉意地说道：《洛岩， 这次的暑假， 我恐怕走不开，不能和你一起回福利院看小朋友和老院长了。》
贺之奇要去的地方毕竟是军队， 不可能说请假就请假。
洛岩拍了下他的肩上，笑着道：《放心， 我连你的份儿一起看——到时候， 给你发视频和照片。你安心训练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又互道了声《加油》，洛岩这才往校外的地铁走去。
时凌渊自然是和他一起。
时凌渊说，他也是今天下午的飞机。
虽然时间比洛岩的要再晚一点， 但两人可以一起去机场。
路上多了个人能够聊天，还多了只狗狗可以陪着， 洛岩还挺乐意的。
这个时间点的地铁人还不算多，两人还能有位置落座。
聊了些花花草草的话题之后， 时凌渊道：
《刚才贺之奇说暑假回福利院看小朋友——我记得你之前也说过。》
《这是你们的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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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岩笑道：
《也不能叫传统吧。》
《我们出来读书之后，就会找大家都有空的时间回去看看。》
《像其他节日， 比如中秋啊啥的，贺之奇是要和叔叔阿姨一起过的， 也不方便老往福利院跑。是以就暑假最合适了。》
时凌渊抬眼看着对面座位上方的屏幕，盯着里面花花绿绿的广告，沉吟片刻，缓缓道：《其实，我最近想资助一点福利机构。》
洛岩顿了两秒， 忽地反应过来， 侧头盯着时凌渊， 眼睛比往常还要亮：
《真的？时先生，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福利院看看，和院长聊聊？》
《时先生，院长真的是个很有理想的人，你和她聊过之后，一定会很愿意——哦哦我没有说非要让你资助的意思，然而，然而，我相信你会有感触的。》
洛岩说这话的时候，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认真，而且还难得地结巴了下。
时凌渊望着洛岩的模样，不知为何心里想起了小统在自己面前卖乖的表情，稍有些想笑，又觉得不合适，只能点点头：《好，那到时候我和你一起。》
洛岩顿时眼眸都笑得弯弯的：
《好啊好啊，那太好啦。》
《时先生，你真是某个有风度又善良的好人啊！》
《简直都想扑上去拥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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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凌渊：……
首先我不是人。
其次我更不是啥好人。
只不过……拥抱？
……人类是这么喜欢肢体接触，愿意用身体语言表达喜悦和感谢的种族吗。
真是……不高级。
时凌渊当然没有真的去坐飞机。
他可没兴趣把自己塞进一个那么小的铁罐子里，和人类共同呼吸污浊的空气长达三个小时。
事实上，他觉得自己来d市这一趟，早已做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事了。
比如，搭乘闹哄哄的地铁。
比如，在人声鼎沸的食堂吃饭。
比如，在破旧不堪的房间里睡觉。
那是自然，最奇怪的，还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向自己传了一句话》这件事。
回到在空中的《寓所》之后，时凌渊没有立刻化为黑雾的模样，而是依然保持着人形，斜靠在沙发上，手撑着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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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到，那个叫贺之奇的人类，并没有撒谎。
对于神族来说，穿梭于不同的位面与维度，并不是啥稀奇的事。
自己在来这个星球之前，去过其他位面，也不奇怪。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可是，为什么自己会毫无印象？系统里毫无记录？
难道是位面穿梭导致了失忆，还同一时间导致了数据丢失？
真的会有这种巧合发生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即使真的有，自己又缘何会提前让一个人类来传话？
就好像自己预判了这场失忆一样。
还有，这句话的意思……？
《找到他，爱上他。》
时凌渊抬手揉着眉心。
他清楚这里的《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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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爱》？
爱，是啥？
时凌渊的手，在空中轻微地一划。
空气中，隐隐出现一面半透明的屏幕。
《系统，总结人类文明里，关于’爱‘的定义。》时凌渊道。
始终蹲在他脚边的小统，嗖一下支棱起来，直愣愣地望着自己的《本体》。
时凌渊摸了下他的脑袋，随口道：《来，握手。》
小统立即伸出一只机械爪子，放到时凌渊的手里。
时凌渊先是嘴角微微一翘，随即意识到：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逗狗狗，这不是洛岩才会做的举动吗？
一秒钟过去。
时凌渊面前的屏幕上，闪现出系统总结的结果。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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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凌渊开始快速阅读起来。
他的阅读方式，完全不同于人类。
非要用人类的动作来类比，大概就是《一目百行》吧。
他的意识，从无数的信息里扫过。
当这么一句话跳出来时，时凌渊略微停顿了一下：
《爱，是为了逃避对于孤独的恐惧。》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孤独？
孤独不是一种值得享受的状态吗？这有啥可恐惧的？
时凌渊皱了下眉头，继续扫过其他信息。
《爱，意味着关心、责任、尊重和了解。》
《爱，是给予而不是接受。给予比接受更快乐。》
《爱，意味着接受一个人本来的面目，而不是让他成为自己希望的样子，不是让他成为自己’使用的对象。‘》
时凌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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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在某些方面，还真是善于发明一点难以理解、违背他们本性的说法。
时凌渊叹口气，继续往下看：
《人类的爱，大致可以分为对所有人的关爱或者博爱、母爱、性丨爱、自爱以及对神的爱。》
对神的爱？
时凌渊摇了摇头。
他又依次看了博爱、母爱，与自爱。
最后，他的视线，或者说他的《意识》，落在了性丨爱之上。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性丨爱，是与另一人完全融合、结为一体的渴望……》
与另某个人完全融合？结为一体？
时凌渊的手，不知不觉按到了自己心脏的部位。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种弹指间胸腔仿佛都要炸丨开的感觉，和这个地方所说的《渴望》，是一回事吗？
他的另一只手，重新揉上自己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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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另一个世界的我，到底经历了啥，会有这种奇怪的渴望啊？
时凌渊思考两秒，继续命令道：
《系统，继续查询人类文明里，关于性丨爱的描述。》
《不需要再总结了，你把结果列出来就行。》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时凌渊没想到，系统给出来的结果，排在最前端的竟然是——
ai制作的动画小电影。
时凌渊本想跳过这一部分，却瞥见了一个动画的标题是：
《有求必应的管家，与他的主人》。
……管家？
鬼使神差，时凌渊点开了此动画。
和画面一起跳出来的，是无数弹幕：
《啊啊啊好可爱，想睡他！》
《呜呜呜是我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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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厚那样东西乳！》
时凌渊不明是以地看了下去。
一旁的小统，抬起爪子捂住了自己的屏幕。
一刻钟以后，时凌渊面无表情地关上了此动画。
时凌渊努力思考着，这过去的15分钟，自己到底看了个啥。
这些重复的碰撞，失态的叫喊，以及各种近乎下流的语言，就是让人类乐此不疲的，表达爱的行为？
……人类，真的是智慧生物吗？
这种交丨配的行径，和毫无灵智的动物相比，有什么不一样？
时凌渊摆了摆手，告诉系统：《取消查询。》
他对此问题丧失了兴趣。
比起此，他更愿意考虑一下，什么时候去地里把茄子摘下来，把黄瓜采下来，然后让洛岩做成菜。
对了，洛岩不是说，如果地里需要帮忙，能够叫他来吗？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注意到这么多生意盎然郁郁葱葱的植物，洛岩，会很愉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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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洛岩或许会露出的表情，时凌渊的嘴角又忍不住翘了起来。
此时，刚刚看到的一句话，蓦地浮了上来：
《爱，是给予。通过给予，而变得欣喜万分。》
时凌渊：……
不，我不是我没有。
我只是想吃他做的菜而已。
又某个周日的早晨。
洛岩坐在时凌渊的黑色大车里，往福利院所在的c市驶去。
这辆车是全自动驾驶的，是以车上并没有司机，时凌渊也和洛岩一起坐在后排。
小统当然也在。它趴在两人中间的地板上，像是此时正打盹。
从凤凰城到c市，走高速需要快四个小时。
洛岩本来想着路途这么远，就不要打扰时先生了，让他闭目养神就好。
结果时凌渊似乎对福利院的事，对洛岩幼年的事非常感兴趣，是以洛岩就慢慢说了起来。
其实洛岩被福利院收养的时候，还是个才出生没多久的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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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九寒冬，他被裹在简陋的襁褓里，就那么扔在了一个小区的门口。
一位路过的护士姐姐发现了此奄奄一息的婴儿，赶紧报了警。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民警也找不到遗弃他的人，最后一来二去，他就被送到了福利院。
洛岩自己说起这些过往的时候，语气极其平静，面上也没有半点怨天尤人的表情。
倒是时凌渊，眉头不知不觉拧在了一起。
当洛岩说，《民警找了很久，都找不到自己的父母时》，向来没啥情绪反应、动作从来都优雅大方的时凌渊，不自觉地出手，轻微地按到了洛岩的手背上。
一秒，两秒。
时凌渊迅速收回了手。
我在做什么？
时凌渊懊恼地想着。
我为什么，要去主动触碰一个人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洛岩也愣了下，反倒先笑了起来：《嗐，时先生，不用特意安慰我，我对这件事早就没啥感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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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安慰他？
我在试图……给予他，安慰？
时凌渊重新感觉心口一阵闷闷的。
洛岩继续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纵然生下我的那对男女，没有尽到一点点抚养的责任，然而我的运气还是很好呀。》
《我遇到了善良的护士，尽职的民警——哇，听说他们当年为了给我喂奶，费了好大劲呢。》
《要不是他们，我早就饿死或者冻死啦。》
《还有，我遇到了最好的福利院，最用心的院长！》
《纵然我现在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但就像院长说的那样，我是某个自食其力，过得有尊严的人。》
《我现在，做着喜欢的工作，能养活自己，心里有着小小的梦想，身边还有时先生这样的朋友，我觉得……早已很幸运了。》
洛岩说到这个地方，脸上泛起了红，带着些难得的羞赧神色：《哎哎，本来只是想跟你介绍下福利院的，如何变成这些陈年往事了，我自己都觉得无聊——》
《不。》时凌渊打断了他，《不，一点都不无聊。》
《我……我很愿意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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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凌渊侧过头，漆黑的双眸始终注意到洛岩的眼底。
洛岩怔了一怔，心没来由地快跳两下，脸红得更厉害了。
他有些不自然地转过头看着窗外，想要看看外面飞驰而过的景物。
可他的双眸，却不受控制地，凝望着时凌渊落在车窗上的倒影。
而更让他心慌气短的是，时凌渊也在盯着车窗，或者说，盯着车窗上洛岩的倒影。
洛岩垂下头，手指都攥紧了，心里不停想着：我这是如何了？怎么了？怎么跟几百年都没有见过好看的人一样？
不行啊，你得正常一点！
洛岩在心里不停叮嘱着自己。
他轻咳两声，尽量用最正经的语气说道：
《时先生，我先跟你说下姜院长吧。》
《我们平时都管她叫姜妈妈。》
《她望着很严厉，凶起来的时候会很吓人——》
《但是啊，她真的是我所见过的，最负责，最善良，最有爱心的人。》
时凌渊听到这里，不禁低声重复了数个字：《有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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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岩点点头，道：
《对啊。》
《她……她对我们，都像是她自己的孩子一样，关心大家吃得好不好，穿得够不够，有没有学到新知识，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
《她会批评我们，然而……但是一直不会，怎么说，一直不会’作践‘我们。》
《像我们这种没有被收养的孩子，到了上学的年纪，免不了会被班上一点同学挤兑。》
《一开始我们都会很难过，觉得一定是自己不够好，一定是自己有问题，才会没有人要。》
洛岩说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嗓门稍稍低沉了些，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清亮：
《姜妈妈她告诉我们，我们都是最棒的，我们没有任何问题——况且，她还会去学校某个一个地找老师，找同学，让那些同学给我们道歉……》
《所以，》洛岩笑了：《我们都相信，自己就是最棒的。》
时凌渊看着洛岩明亮的面孔，重重颔首：《嗯，你们是。》
四小时后，黑色大车终于停在了福利院门外。
这所福利院的全称，是《c市凤凰福利院》。
数个大字，龙飞凤舞，遒劲有力。
招牌上，还画着一只颇有神韵的金色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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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凌渊看着那只神鸟，忍不住又怔愣一下。
一旁洛岩也从车里下来，笑着道：《是不是觉得很巧？我小时候在凤凰福利院，长大了又去了凤凰城。》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时凌渊缓缓点头：《嗯，很巧。》
不巧的是，姜院长现在没在。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听其他阿姨说，姜院长清楚洛岩要来，还带了位客人，本来都空出时间特地等着了，但市里忽然有急事要开会，姜院长只能先去开会了，请洛岩和客人再等等。
时凌渊表示，不急。
他这次来，给孩子们带了某个大号的特别礼物，就装在时凌渊的后备箱里。
洛岩见时凌渊没有不耐，便也置于心来，先去陪孩子们玩儿了。
和时凌渊齐心协力把礼物搬到后院之后，小朋友们都唰一下围了过来，争着吵着要注意到底是啥礼物。
洛岩笑眯眯地拆开了礼物，随后按下了《快速充气》的按钮——
《嘭嘭嘭》
某个超大的充气泳池，跟雨后的蘑菇一样，从地里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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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啊！游泳池！游泳池哎！》
孩子们尖叫了起来。
洛岩被吵得不行，只能同时乐呵呵地捂着耳朵，同时去接了水管过来，开始往泳池里放水。
而时凌渊，最喜清静的时凌渊，也没有半点嫌弃的意思，反而帮着洛岩拉水管、放水、检查游泳池。
半小时后，一帮小豆包们，早已嘻嘻哈哈地打起了水仗。
没一会儿，某个小豆包或许是有点儿累了，扛着他的水枪，跑到洛岩面前，仰起头：《洛岩哥哥！》
洛岩退到同时，和时凌渊一起半靠在墙壁上，带着笑地望着孩子们跑来跑去、用水枪互相呲水。
洛岩：《嗯？》
小豆包：《你此日如何不扮演那样东西了？》
洛岩脸上一红：《今天不是玩儿水吗？就不扮演了吧。》
小豆包：《不嘛不嘛，要看洛岩哥哥演那样东西。》
这只小豆包一闹，立刻又有三五只小豆包围了过来，抱着洛岩的腿：《洛岩哥哥，来演那样东西嘛！》
时凌渊看着腿部跟装了挂件儿一样的洛岩，好奇道：《他们是要让你演什么？》
洛岩脸更红了，犹豫着没有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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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一只嘴快的小豆包，抢回答道：《要看洛岩哥哥演管家！我们要演少爷和小姐！》
《……》时凌渊极力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这样噢。》
洛岩满脸通红，小声道：《此日你们好好打水仗，先算啦……》
不料，时凌渊饶有兴致地望着他，添油加醋道：
《其实，我也很好奇呢。》
《洛岩演管家的时候，究竟是啥样？》
这么一来，小豆包们闹腾得更起劲了。
最后洛岩被磨得没办法，只能应道：
《好好好，我去换衣服——》
《但你们记住啊，不许往我身上呲水啊！谁开丨枪就打谁屁股！》
小豆包们边笑边跳地答应了。
甚是钟后，洛岩换完衣服出来了。
日常只穿t恤牛仔裤的他，穿上了规规矩矩的三件套。
衬衫雪白，领结饱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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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净笔挺的衬衫领，衬着他白皙的颈项。
黑色马甲勾勒出他略显纤细的劲瘦腰身，修身的长裤紧紧包裹住他笔直的长腿。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洛岩站在门外，快速看了一眼时凌渊，眼神里带着几分少有的慌乱。
总觉得自己穿成这样出现在这人面前，有些……有些说不出来的不自在。
就仿佛……这身装扮，在释放着什么奇怪的信号。
而时凌渊，根本无法将自己的目光移开。
他的脑海里，翻涌着无数词语、句子、片段，全是前几天看来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但最后，这些复杂的、拗口的语句，都凝成了一句话。
一句再简单不过，一句曾让他颇不以为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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