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冰冻的玫瑰-2
洛岩并不清楚《低等级》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从刚才被弹出去的那样东西壮汉嘴里， 第一次听到了这数个字——《低等级人类》。
至于自己到底是不是，在没有系统给他介绍剧情的情况下，洛岩并不敢仓促回答。
他的直觉告诉他， 倘若在这个戴着护目镜的男人面前给出了错误的答案， 那下场一定是《立刻下线》。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洛岩不清楚壮汉所说的《被污染侵袭而死》具体是个啥死法，但肯定不是安乐祥和、不需要系统屏蔽痛觉的死法。
只不过， 洛岩从刚才的情况，以及众人的眼神变化来看， 会让这男人质疑自己， 根本还是在于自己一下就把壮汉弹出去此行为。
按照常理猜测，这应该是一个《低等级人类》做不出来的动作。
是以洛岩决定偷换一个话题：《我学过一点……失传的‘武术’。》
对方的面孔上，依然没有什么起伏。
他只是又往前走了一步， 然后手指微微一抬——
只听《咔嚓》一声，洛岩腕上的手铐解开了。
洛岩正在疑惑， 男人已一把擒住了他的手腕。
洛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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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低头看着他，护目镜之下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眼神。
《结晶， 是你偷的？》对方问。
洛岩仰着头，道：《我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洛岩没有说谎。
不管之前的剧情是啥样的， 反正他的确是没做过。
听到洛岩的答复，男人略微抿了下嘴唇。
这人的嘴唇很薄， 颜色很淡。配上那线条刚硬的下巴，仅仅这半张面孔就已透出足够的严厉意味。
再加上那副深黑色的护目镜，更是让这人的脸显出一种无机质般的阴冷。
但奇怪的是，洛岩并没有太多恐惧的感觉。
甚至，眼前这冷峻的半张面孔， 会与他脑海里一点模糊的影子有些重合。
对方丢开了洛岩的手腕。
他掠过洛岩身侧， 走到被洛岩弹开的壮汉身旁， 再次止步脚步。
那位壮汉的嗓门里，充满了羞愧意味：《统领……》
洛岩猜测，这人大概是觉得方才那么一下，实在太丢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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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
只看身形，这人足以单手把洛岩掐着脖子举起来，结果却被自己的技能一下就击倒了。
男人微一侧头：《带他去医务室。》
当即有两人跑了过来，架着壮汉去了。
男人又回过头，对着洛岩道：《此人，暂时扣下来。》
旁边便有人应道：《是，统领。》
洛岩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心说至少今天不用被送去《侵蚀》了。
很快就有人来将洛岩带走了。
带走他的人看上去岁数不大，只不过身量也很高，走起路速度飞快，洛岩差不多得一路小跑才能追上。
这人明明注意到了洛岩跟得吃力，却没有半点要停下来缓一缓的意思。
洛岩甚至听到，这人还轻声《嗤》了一下，那轻蔑的意味是够够的了。
洛岩心说这到底啥情况啊？我如何就变成人人都不待见的小偷管家了？
绕了几圈后，那人停在一间看着很朴素的房间门外，道：《洛管家，既然统领还留着你的命，你就继续住之前的室内吧。》
洛岩：《……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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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岩拧开门把手，正要进去，那人又用手架住房门，声音里带着些威胁的意味：
《洛管家，我不清楚你到底是去哪儿学了些邪门的东西，总之，你要再敢偷鸡摸狗败坏统领的名声，我就先把你丢到墙外去！》
洛岩：《……哦。》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太过平淡的反应，显然不是这人希望的答案。
他收回手，又带这些愤怒的意味嘀咕着：《真是！忘恩负义的低等级！》
洛岩：《……》
四周恢复了平静。
那人望着一脸懵逼的洛岩，最后又补了一句《只会装傻的垃圾！》，便《砰》一下，关上了门。
这位朋友，虽然你看上去真的很气愤，但我真的不清楚发生了啥，不清楚该如何反应啊。
洛岩：《……》
哎，系统啊，你到底在哪里，甚是需要你啊！
听着那人的脚步远去之后，洛岩靠在门上，打量了一眼此房间，设施很简单，一桌一床，床头一个衣柜而已。
倒是有扇窗前，还能推开一个缝隙，能看见外面一小块的花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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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岩叹口气，心说来都来了……
先躺会儿再说吧。
反此时正这屋子里啥也干不了。
就在洛岩迷迷糊糊的时候，脑子里最终响起了久违的嗓门：
【滴，滴……宿主……】
洛岩依然躺在床上闭着双眼，不过他在脑海里已然欢呼起来：《统！你归来了啊统！》
【呜呜……】
小系统没想到发出了哭腔：【最终连接上你了宿主！】
【之前一直有干扰，根本都找不到宿主到底在哪个小世界里！】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洛岩连忙安抚了一番满腹委屈的小系统。
虽说终于连接上了，但系统的声音依然断断续续的。
就连介绍剧情的时候，也时不时卡顿一下。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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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岩要靠着拼凑，才大概理解了现在的状况。
洛岩这次穿过来的小世界，是一个原本和地球科技程度相仿的世界。但一次大灾变后，来历不明的污染物侵蚀了此世界百分之八十的土地，无数的动物植物，都在污染物的侵蚀下变成了可怖的怪物。
后来，残存的人类筑起了高墙，将污染物挡在了墙外。
而墙内的人，也逐渐发生了变化。
最开始，没有人能抵挡住污染物的侵蚀，只有借助外力的保护，才能勉强前往墙外，取回一点生存一定要的物资。
后来，极少部分的人类基因发生了突变。他们具备比其他人更强的身体素质甚至是异能，还可以不借助任何保护物，暴露在强污染的环境中。这样的人，被划分为《顶级》或者《s级》。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但这样的人数量万分稀少。
比顶级数量略多一些的，是a级。他们体格强健，可以短暂抵抗污染物的侵蚀，在一段时间内保持理智不受影响。
人数最多的，则是b、c、d级。他们的身体素质与大灾变之前的人相比没啥不同，对污染物的抵抗比较差。这部分人类，通常终身不会前往墙外，而是在墙内从事诸如种植、制造、贩售一类的工作。
而最差的e级，先天就有着基因缺陷，身体虚弱，寿命也万分短暂，基本上派不上任何用场。
在人类发生分化的同一时间，原有的社会体系也发生了剧变。政丨府变成了某个摆设，而真正握有实权的，是各个军团。
高墙之内，划分成了不同的区，由不同的军团自治。军团的统领，实质上也就是这块区域的首领。
当然了，各个军团的统领，无一例外都是《s》级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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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他们，有资格带领军团内a级人类组成的调查队，前往墙外进行探索和收集。
在洛岩最终弄恍然大悟这个世界的等级划分以后，颤巍巍地问出了一个问题：《统，是以，那么，我……》
系统也颤抖着回答：【你是e级……】
洛岩拍打自己的脑门。
这就是他们所说的《低等级》啊。
《是以，这次的目标人物是……？》洛岩换了个话题。
【目标人物，宿主应该早已见过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就是这个区的军团统领，黎染。】
【在所有的军团统领里，他算是对e级格外宽容的，允许e级从事仆人、管家一类的工作，让这些人能够自食其力，有尊严的过完这一生。】
【而大多数统领，对于区域内的e级都是不管不问，随他们自生自灭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洛岩打了个冷颤，心说难怪那些人对我的态度那么差，还骂我《忘恩负义》。
思及这个地方，洛岩连主线任务是啥都没顾上问，先问道：《对了，在设定里，我没有偷过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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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斩钉截铁：【那是自然！】
【此设定违背主系统的规则，不会有这样的情况。】
【而且你才来这里当了不到两天的管家，按你的情商智商哪里做得出偷东西这种事啊！】
洛岩：一时竟分不清系统是不是在骂我。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只不过至少不用担心自己真的是个贼了。
《好了，系统，我的主线任务是什么？》
系统滴滴地响了一阵，发出了惊愕的声音。
【呃……宿主……】
【你的主线任务，情况不妙啊。】
洛岩：《？》
【这次的主线任务，不是主系统生成的，而是管理局强行推送过来的——】
洛岩目前出现了任务描述：
【主线任务：只因被指认盗窃，而被投往墙外，在污染物侵蚀下死亡的e级人类小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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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加任务：无。】
【主线任务完成情况：已判定为无法完成。】
洛岩震惊了：此世界，真的是让我来送人头的？！
一人一统，都陷入了沉默。
短暂的沉默之后，洛岩有些懊恼地说：《统啊，按照员工培训里的说法，如果主线任务已经彻底被破坏了，那员工不多时就会被强制退出了吧。》
比如突如其来的疾病，直接把人送走。
而这个小世界里，洛岩作为e级，突然急病而亡，简直再正常只不过了。
系统：【是……吧……】
洛岩咬着牙：《管理局这是在做什么？！缘何要安排这样一个任务？我只是工具人，又不是反派炮灰，况且缘何不提前告诉我！》
《等我回去以后，我一定要投诉！投诉不行我就申诉！》
哪有这样的？莫名改变任务的性质，还发生无法连接系统的意外，管理局你们也太儿戏了吧！
就在洛岩同时愤愤着，同时又只能无法地等着《死亡》时，忽然脑海里跳出了显眼的提示：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请宿主稍安勿躁！请宿主稍安勿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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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系统正在为宿主生成新的隐藏任务！】
【一旦宿主触发相关的条件，隐藏任务即可激活。】
【如宿主顺利完成隐藏任务，则积分可翻倍。】
洛岩双眸亮了：《统！统！还有转机！》
《哇主系统真棒诶！》
只只不过主系统的做法，似乎是在和管理局对着干？
系统一开始有些懵，注意到主系统的一连串提示后，也一副喜极而泣的模样：【呜呜太好了，宿主能够继续留在此小世界了呜呜……】
他放松精神，躺在自己简陋的单人小床上，睡了过去。
纵然洛岩不清楚小系统为什么这么激动，但不管怎么说，不用被判定为任务失败，还能拿到双倍积分，洛岩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同一时间。
军团统领黎染的书房。
《此日那个管家，有其他啥异常吗？》黎染一边望着房间里的立体地图，同时问着。
他略一停顿，又有些忍不住的忿忿：《我看这人——脸皮厚得很，明明都犯了错，还丝毫不知悔改。》
负责把洛岩送回去的那样东西青春人，对黎染的态度甚是恭敬：《没有啥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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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他身旁一位年纪略大些的，轻微地踢了他一脚，示意他别说了。
黎染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道：《若没啥异常，第二天便让他正常工作。》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年轻人低头道：《好。》
待出了黎染的书房，青春人忍不住道：《统领为啥对那个垃圾如此仁慈啊？这次盗卖结晶的事，我们军团差点被人在背后指着骂了！》
年纪大的轻声道：《下午，统领不是摸过那人的手腕了吗？那是统领在测他有没有撒谎。》
《既然首领认定了他没有撒谎，那他肯定不会滥杀的。》
《还有，》年纪大的压低嗓门：
《你才来不久，可能不清楚，统领自己是s级，但他的母亲，其实是个e级……》
《这件事在军团内部并不是秘密，只是平常人们都不会去提而已。》
年纪轻的眼睛都瞪圆了：《啊？竟然是这样！我一直为以为，只有s级的父母，才能生出s级的后代。》
年纪大的道：《对，但总有例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所以你以后在统领面前放聪明点，不要动辄就看不起e级人类，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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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人赶紧颔首。
次日清晨。
洛岩抱着被子，睡得迷迷糊糊的。
直到有人开始毫不客气地《咚咚咚》敲门。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洛岩啪一下坐起来，睡眼惺忪地应道：《啊？》
门外传来某个有点不耐烦的嗓门，正是昨日那年轻人：《洛管家，此日厨娘生病了，你得去做饭。》
洛岩慌忙起身道：《好的！来了来了！》
由于系统已经重新回来了，所以洛岩已经清楚了青春人的名字：周伍。
洛岩换好衣服冲出门时，发现周伍抱着手在边上道：《就统领和我们几个副手的早饭，7点半开饭，别晚了。》
《要是晚了，》周伍面上还是凶凶的：《哼……我还是会把你丢到墙外去！》
洛岩也没费功夫和这人多说啥，看了下手表，赶紧往厨房跑去。
洛岩一路上都在想自己该做啥才好，到了厨房之后，发现根本不用考虑此问题。
厨房里的原材料，少得惊人，和洛岩之前以为的《统领家的厨房》，通通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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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米和面粉倒是充足，但其他的肉和蔬菜都很少，调味料更是不全。
只不过稍微一想，洛岩立刻就恍然大悟了：这可是末世，能有基本的食物就很好了，哪里有那么多新鲜的肉和菜啊。
洛岩看着几根蔫蔫儿的青椒，冰箱里的一排鸡蛋，决意煮个白米粥，再来个最简单的虎皮青椒，某个炒鸡蛋。
纵然冰箱里还有几颗洋葱和土豆，还有一些火腿，但洛岩真是不敢把这些材料都给用了——万一这些菜要吃上一星期呢？
半小时后，粥好了，虎皮青椒和炒鸡蛋也出锅了。
就在洛岩把一大盆粥装进托盘时，主系统的提示音到了：
【叮咚！】
【宿主已触发隐藏任务条件之——‘贫瘠的厨房’！】
【现发布隐藏任务！】
【作为管家的宿主，发现厨房的原材料太过稀缺，无法做出口味多变营养丰富的三餐。
尽职尽责的管家决心改变这一状况。
宿主需向目标人物提出，请目标人物在下一次的墙外采集时，带回一些食物的原材料。
注：本隐藏任务为强制任务，如宿主在三日内不执行强制任务，则宿主将会被判定为隐藏任务执行失败。】
洛岩望着主系统发过来的提示，只感觉脑子里嗡嗡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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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某个昨日还在被怀疑偷东西，目前还没有彻底洗清罪名的新手小管家，要厚着脸皮去请统领带回来一点原材料？
这管家的脸是有多大啊！
注意到这个隐藏任务的洛岩，整个人都有些哭笑不得。
然而如何办呢？再困难也是任务啊。
最坏的结果也就是惹怒了统领，被他扔去墙外嘛。
《系统啊，》洛岩戳了下系统：《如果我真的被扔出去了，痛觉屏蔽是实时的吧？不会有任何延迟吧？》
系统：【放心！就算你是一点点被烤化的，也不会感到一点疼痛！一定会是极其奇妙的体验！】
洛岩：……丝毫没有被安慰到。
餐桌前一共坐了5个人。
坐在末位的人洛岩也认识了，就是那样东西一直没好脸色的周伍。
坐在主位的自然是黎染。这人和昨天一样，依然戴着护目镜。
只不过话说回来，好像穿过来之后……还没有人对自己有过好脸色吧。
不仅如此三个人，按照设定都是和洛岩没如何接触过的。
洛岩将碗盘分别摆好，又开始给几人盛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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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夹起一块皱皱巴巴的青椒，放进了嘴里。
黎染低头用勺子略微翻动一下粥，往嘴里送了一小口。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这人缓缓咀嚼几下，置于了手里的筷子。
纵然他戴着护目镜，根本看不到他的视线究竟定在了哪里，但洛岩总有种直觉，这人是在看自己。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一想到这里，洛岩心里就莫名的焦虑。
呃……黎染该不会是感觉，这个虎皮青椒不好吃吧？
这种青椒该是最不辣的那种，又煎得足够软，吃起来应该是微酸微辣，就算不吃辣的人，该也……能吃？
洛岩忙道：《不不，此菜就是这样的，表面要煎出这样的花纹。》
这时，一位年纪大一点的副手，也夹起一筷子青椒，好奇道：《这是什么？做糊了？》
《这花纹，是不是有点像老虎皮？是以这道菜叫虎皮青椒。》
这时，周伍撇了撇嘴，像是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位年纪大的副手倒是没再问什么，吧唧吧唧一顿嚼，随后赞长叹道：《不错啊！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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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面说，一面喝了一大口粥，然后又夹了一筷子青椒来送粥。
想来多少是有点被辣到了，又觉得实在是好吃。
注意到这位副手的反应，洛岩心里多少松了口气，同一时间又偷偷瞄了眼黎染。
黎染腰背笔直地坐在桌前，又夹了一筷炒蛋。
他依然没有说话，只是交替夹着青椒和炒蛋，不时停下来喝一口粥。
此模样，该是觉得……好吃？
甚是钟后，一盆粥两盘菜都见了底。
黎染自然还是没什么表情，但他的副手们，对这顿饭应该都还挺满意。
就连一开始挑三拣四的周伍，面上也露出些《虽然这人是个弱鸡但做菜仿佛真的还挺好吃》的表情。
洛岩心说此时不提要求更待何时，便借着收碗盘的机会，对着几位副手道：《试着做了一些家常菜，不知道合不合大家的口味。》
那位年纪大的笑了起来：《挺好的，洛管家厨艺挺好。》
周伍也冷着脸说了一句：《还可以。》
洛岩壮着胆子，又把脸转向了黎染的方向。
而黎染，也恰巧微抬着头，似乎此时正望着洛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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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伍望着眼前这情形，不由皱皱眉头，心说难道这小管家还想等着统领给评价？他可趁早死心吧统领如何可能评价——
《不错。》黎染开口了。
副手们都愣住了，某个个跟向日葵一样唰一下都转过去看着黎染。
此时的洛岩并不清楚能让统领开口夸奖是件多么难的事。
他只清楚趁热打铁道：《先生，其实如果厨房里的菜再多一点，我还能做出更好吃的东西来。》
一桌的人，又哗一下转头瞪着洛岩，某个个的表情都是《这人在说啥？》
《所以，呃，先生……不清楚您下次去墙外时，能不能带一点……食物原材料归来？》
餐厅里一片安静。
连空气都像要凝固了。
直到黎染提起餐巾，在嘴唇上按了一下，道：《墙外的食物原材料？》
洛岩道：《对。比如鸡，兔，野猪什么的？》
一旁的周伍，张着嘴，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年纪大一点的副手，也满面惊愕。
黎染缓缓道：《墙外，没有那种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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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岩愣住了。
可，可主系统明明提了这样的要求……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黎染站起身，手撑在餐桌上：《洛管家，你认为墙外还有食物？》
洛岩迅速颔首。
此时此刻，洛岩只能相信主系统了。
黎染站直身体，道：《那，下次的墙外探索，洛管家和我一起去吧。》
洛岩：《好的——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说啥？
他让我一个薯片一样脆弱的e级，和他一起去墙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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