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邪神的婚礼-13
洛岩醒过来的时候， 颇有点面红耳赤。
他记得自己该是乖顺地躺在枕头上，拉好了被子。
但为什么……他现在是枕着时凌渊的大腿？
还没有完全清醒的洛岩，困惑地眨着双眸。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一点模糊的画面， 在脑子里若隐若现。
唔……
时凌渊坐到了自己旁边。
自己像是醒了， 然后扑过去抱住了对方的肩上……
时凌渊扶着自己，想让自己重新睡回枕头上……
结果自己一个翻身， 直接压到人家腿上，把人当成了人形枕头……
记忆一点点清晰起来之后， 洛岩的脸骤然变红， 人也瞬间清醒，唰一下坐直身体，连声道：
《对不起失礼， 时先生！我，我……》
《你， 你的腿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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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岩都不知道此时该如何道歉了。
因为睡相不好而道歉？
像是这也不是睡相不好的问题吧。
时凌渊从床上站起身，姿态自然：
《我的腿没事。》
《醒了？》
后面这句其实是句废话。
洛岩红着脸， 也答了一句废话：《醒了。》
时凌渊道：《我开窗帘？》
洛岩点点头，心里想着也不清楚现在到底是几点？会不会天都黑了？
电动窗帘徐徐拉开。
外面晴空灿烂， 阳光大好。
洛岩揉揉眼睛，困惑地说：《嗯？现在还是……上午？》
时凌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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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二天上午。》
《你早已睡了二十数个小时了。》
洛岩一脸震惊， 慌忙去床头翻出自己的电话：实在，早已是第二天的上午九点了。
时凌渊看着洛岩那难得的糊涂模样，伸手摸了摸他乱翘的头发，嗓门柔和：
《你之前太累了，所以松弛之后， 一口气睡了这么久。》
《我去叫早餐， 准备吃饭吧。》
这间套房带某个舒适的餐厅兼客厅。
洛岩坐在餐桌旁， 一边啃着牛角面包，同时看电话上的新闻。
这二十数个小时过去，风向已经全变了。
那些带节奏说姜院长骚扰的帖子，要么无人问津，要么被人嘲笑。
那些说凤凰福利院虐待体罚的，下面都是齐刷刷的反面证据，证明这都是无稽之谈。
更重要的是，网上有股极其理性的声音，在引导着大家思考，引导着大家不要再把重点放在姜院长本人身上，而是去看，去想，缘何会突然出现这么荒诞的、违背事实的《新闻报道》，况且还差点以铺天盖地之势，形成足以毁掉一位女性的泥石流。
逐渐的，大家发现了工厂区、环评这些看起来和《福利院虐待体罚》毫无关系的事，到底存在着怎样的联系。
紧跟在这个嗓门之后，就有人开始了对真相的《抽丝剥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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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就不再是单纯的无良营销号为了流量而博人眼球、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倒咬恩人一口的故事了。
这个地方面是否涉及损害公共利益、是否涉及妨碍程序公正，就交由专业的人士来判断了。
洛岩看到这个地方的时候，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件事……竟然扭转得如此顺利？
自己找的公关公司，竟然这么有能力？
说实话，他找的那家公关集团，虽然是他和其他人一起筹钱、在请得起的范围内的最佳选择，但也不是业内顶尖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而那些泼脏水的，显然是花了大价钱的。
虽说后来整理出的报道极其有说服力，但洛岩也没思及，能这么顺畅地铺开去。
洛岩再把数个重要的转折节点看了一下，渐渐恍然大悟过来。
他放下手机，望着对面此时正喝茶的时凌渊，郑重道：
《时先生，多谢。》
时凌渊置于茶杯，不以为意道：《嗯？别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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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岩道：
《你的朋友，不光是帮我们整理了材料，还帮我们在网上做了舆论引导吧？》
《要不然……大家可能还在吵来吵去，不会去看背后的真相到底是啥。》
时凌渊望着洛岩再次生机饱满的面孔，强忍住想去伸手掐一下他脸的冲动，再次拿起茶杯抿了一口：《都是小事，不必介意。》
他顿了一下，又道：
《那样东西污蔑姜院长的青年，我早已交给律师在跟进了。》
《放心，他将来不会好过的。》
洛岩愣了一下，垂下头，再次放低了嗓门：《时先生……谢谢。》
这声多谢，和方才那声又有些不同。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洛岩没有抬头，继续道：
《我当时……也不清楚如何了。》
《似乎不把他吊在那里，不让他断气，就觉得无法给自己某个交代。》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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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不会这样的。》
时凌渊搁下茶杯，走到洛岩身边，轻微地摸着洛岩的头发，小声道：
《没事了。》
《不会再有这样的事。》
洛岩声音闷闷的《嗯》了一声。
这一声，听得时凌渊的心里莫名发软，发颤，甚至生出一种冲动，想一把把面前这人搂到怀里，随后亲吻他的头发、亲吻他的眼睛，让他相信自己，相信真的不会再有这种情况发生。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但时凌渊忍住了。
他只是徐徐蹲下来，半跪在洛岩面前，抬头望着洛岩的脸，望着洛岩的双眸，轻声说着：《没事的。》
洛岩澄澈的、黑水晶一般的眼睛，和时凌渊狭长的、深不见光的双眸，对在了一起。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空气里，只剩下两人极力控制着的呼吸声，和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过了不知道多久，两人同一时间开口：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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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
两人又是一愣。
恰在这时，时凌渊的手机响了。
时凌渊神色微变，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面上带出点笑意：《姜院长醒了，能够见访客了。》
姜院长恢复得很好。
医生说，她的认知、语言、行动能力，都没有受到啥损害。
她现在虽然才刚才下地，已经在琢磨着两件事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第二，她要把早年的账目都清理一遍，能数字化的全数字化，方便公开，方便查阅。
第一，她要把之前关于环评的那些论证过程、案例和结论，都公布到网上。
至于那个王柠，她只说：《按照法律和程序来。在我这个地方，不会出啥谅解书。》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洛岩望着姜妈妈这么干劲十足，面上眼里都是《我没问题》《我能行》，没有丝毫萎靡不振的样子，总算彻彻底底置于心来。
洛岩和姜院长聊了好一会儿之后，时凌渊道：《姜院长，还有些关于捐赠的细节，想和您单独商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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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地方，洛岩赶紧出去了。
他正好再去问问医生，之后需不需要定期理疗之类的细节。
病房里。
时凌渊三言两语就说完了捐赠的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姜院长坐到沙发上，目光炯炯地看着时凌渊：《时先生，是还有别的地事要问我吧。》
时凌渊也不否认，直接道：
《姜院长，您当时缘何选择开一间绝对不会赚钱财、反而需要您不断筹钱财的福利院？》
《还有，这所福利院的名字……是有啥特定含义？》
但姜院长只是轻轻往后靠在沙发被背上，叹口气道：
如果换做是其他人来问这这个问题，得到的答案，恐怕会是某个非常书面、极其正式的答复。
《时先生，你相信人的前世今生吗？》
时凌渊很谨慎地回答着：《人的生命，和人存在的形态，本来就有不同的解释。》
姜院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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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我幼年时，常常做梦。》
《梦里，我不再是一个家境殷实、备受宠爱的小姑娘。我……我不断被人嫌弃，抛弃，最后冻死在了街头。》
《但……有人把我送到了一艘船上。》
《好漂亮的一艘船啊……》
《有吃的，喝的，还有玩具。》
《船上，不仅有我，还有别的小朋友。》
《那是一趟很长很长的航程……》
《快下船的时候，一个很好听的嗓门告诉我，让我不要忧心，不要恐惧，未来会有更美好的生活。》
《我当时就在想，倘若我还能有’未来‘，那，我不能让别的孩子，再承受我的痛苦。》
《我要让这些孩子，都能体会到我现在的快乐。》
《下船之后，我回过头一看——我没有看见船，只看见了一只金色的，在空中盘旋的凤凰。》
时凌渊的眉毛轻挑一下。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姜院长又叹口气，面上带着点儿年长者特有的、看多了世事变迁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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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说着很玄学——其实开福利院之前，我走过许多弯路。》
《我的心里就像有个填不满的洞。金钱，恋爱，旅游，美食……都不能让我感觉到安定。》
《直到办了这么一间福利院，帮助了这些孩子之后，我的心才真正平静下来。》
《就像是找到了自己这一生的意义。》
《或许，这就是上一世的我，留下来的最后心愿吧。》
《是以，其实我也不是现在网上所说的什么伟人圣人。我只是一个寻求内心平和的普通人罢了。》
时凌渊点点头：
《恍然大悟了。》
《姜院长，您在做一件很伟大的事。》
《通过善举而获得心灵平静，本身就蕴含了高尚的意义。》
姜院长笑着摇了摇头。
她以一种年长者的目光，端详着目前的青年，最后笑道：
《就这个？》
《我以为，小时你想问的，是和洛洛有关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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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还气定神闲的时凌渊，眉宇间突然就带上了点慌乱。
他手虚握着举到唇前，轻咳一声：《不、不是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姜院长看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母亲望着孩子第一次把恋人带回家时的那种笑意：《不是的？》
时凌渊这下脸都有些红了：《和洛洛有关的事，我……我会自己问他的。》
姜院长徐徐点头：
《有志气。》
《小时你加油。》
《本来还想告诉你，洛洛喜欢去啥地方，爱吃什么菜的。》
时凌渊面上一僵，小声道：《呃……嗯，有的事，我也想提前知道一点……》
姜院长哈哈笑了起来。
刚从医生办公区回来的洛岩，在门外听见姜院长的笑声，心里忍不住好奇着：嗯？时先生这是要捐多少钱财？姜妈妈如何这么高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等处理好福利院这边的事，再回到凤凰城，已经过去整整一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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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岩的馄饨店，破天荒地一下子关了一星期，老顾客们都慌了，以为这小老板是不是跑路了。
洛岩赶紧打出了重新营业的灯牌，还推出了新的小吃：卤鸡爪和煮花生。
这两样小吃，都限时半价，算是洛岩对《没有提前公告就歇业》的一个补偿。
结果，洛岩刚把重新营业的牌子打出去，把锅架到火上，就有老顾客循着味儿来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们半点没有埋怨洛岩缘何不说一声就歇业，反而还颇有人情味地和洛岩搭话，问他是不是遇到啥事啦，家里是不是都好啊，还一再表示：要是小老板你真的跑路了，那我们去哪里吃这么好吃的馄饨哟！
尽管清楚这些话其实都只是寒暄，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但洛岩心里还是觉得暖暖的。
从凤凰城归来以后，时凌渊每天晚上，都会在打烊之前，跑到洛岩的店里来吃饭。
毕竟，是自己做的馄饨真的很好吃，才能让人这么想呀。
吃完之后，时凌渊也不肯走，要等到洛岩收拾完东西，用他的黑色大车把洛岩送回家，他才回自己家。
洛岩一开始当然不愿这么麻烦时先生。
但时凌渊振振有词，意思是除了洛岩做的晚饭，他感觉别的饭菜都不可口，都不想吃。
至于为什么非要送洛岩回家，时凌渊表示是小统想趁机在车上和洛岩玩儿《握手游戏》。
小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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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行吧。
笨蛋主人一如既往的怂。
总之，为了满足小统的陪伴需求，现在两人每天都一起吃晚饭，再一起回家。
而洛岩也会提前给时凌渊备好菜，这样等时凌渊到了店里，下锅炒一下就能吃到热乎的，不用让他再多等。
有两次，别的食客注意到洛岩做的小锅菜，还吃惊地问——
《缘何这些菜，菜单上没有？》
洛岩自己还没吭声，这食客自己的朋友拉住他的胳膊笑道：《你傻啊？这肯定是小老板做给自己媳妇儿的家常菜啊。》
洛岩听得脸上发红，差点把手上的葱花都洒到锅外面去。
什，啥啊。
时先生，他，他……
咳。
洛岩没好意思再往下想。
但他的嘴角，早已不由自主地翘起来，翘成了某个好看的弧度，一个好注意到足以让时凌渊呆上半天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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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还没到工厂区下班的时候，店里空空的。
洛岩正在厨房切茄子和大蒜，准备给时凌渊做晚饭的素烧茄子。
突然有人推开了玻璃门。
洛岩赶紧放下菜刀，道：《欢迎光临，本店自助点餐——》
那位客人并没有立刻点餐，反而先转过头，沉着脸，目光阴森地审视着洛岩。
洛岩也没吭声，只是顺手点燃了火，一脸坦然地回望过去。
开店这些日子，那些不怀好意、别有用心的人，洛岩也见得多了，根本不会心虚害怕。
只不过，这客人倒是和之前那些混混地痞都不太一样，穿得周周正正的，那身气质不像是工厂区的人，反倒有点……有点像个政丨府公务员？
客人盯了洛岩好一会儿，最终点了一份三鲜馄饨，坐到了桌前。
馄饨煮好之后，洛岩让送餐机器人端了过去。
这位客人望着也就是不到三十岁，但看着那份馄饨的模样，却颇有些……老气横秋。
他先用勺子盛出某个馄饨，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接着面上就出现了一种《这是啥？这也能吃？》的厌恶神色。
他把馄饨原封不动地丢回了碗里。
接着，他又盛出一勺汤，吹了吹，缓缓放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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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皱着眉头抿了抿，《呸》一下，把汤吐回了碗里。
在厨房里注意到这一幕的洛岩，震惊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现在确信，这绝不是真正来吃饭的。
这是什么人？来找茬的？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洛岩抱起双臂，待要看看这人到底要玩些啥花样。
没思及，这人把汤吐回去以后，没想到站了起来了身，嘴里反复念叨着一句什么，又恨恨看了洛岩一眼，自行出门离开了。
……这？
这是哪里来的病人吧？
洛岩皱着眉想着。
这《客人》离开了馄饨店以后，钻进一辆车里，发动了车子。
但他并没有把车开走。
他只是把车子移到街角，找好角度，架起设备，死死盯着馄饨店的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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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里依然在念叨着。
他在念叨：《怎么可能，这么一个普通的人类，怎么可能得到神的垂怜……》
洛岩并没有把这么一个奇怪的顾客放在心上。
毕竟，开店以来，奇奇怪怪的人多了去了，连吃到一半开始脱了衣服大哭的人都有。
所以洛岩也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时凌渊。
两人和往常一样，在店里快打烊的时候，面对面坐着，同时吃晚饭，一边说些白天发生的趣事。
只只不过，大半都是洛岩在说，时凌渊在听。
不管洛岩说的是多么小的一件事，时凌渊都听得很认真，还会同时听同时点头。
有时候洛岩不得不止步来，笑着说：《我先不说啦——你看你，碗里的菜还没动呢！》
吃完饭，时凌渊照例把洛岩到了他家楼下。
洛岩下车之后，和小统、时凌渊分别都说了再见，正转身要走，时凌渊自己也下车了。
《洛岩——》
夏日的晚风，吹得时凌渊的嗓门都有些飘忽。
洛岩忙停下脚步：《时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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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凌渊站在路灯的阴影里：《这个周日……》
洛岩笑着道：《啊，周日我去看小统——然后，周日你想吃什么菜？我来做。》
时凌渊摇了下头：
《不，我是在想……》
《或许，我们周日，能够一起去……游乐园？》
《游乐园？》洛岩的双眸霎时亮了：《好呀好呀，我最喜欢——诶，等等。》
《时先生，我记得你以前仿佛说过，游乐园这种地方，太幼稚了，你完全没兴趣？》洛岩有些疑惑地问着。
时凌渊：《……》
小统：《……》
过了好一会儿，时凌渊才开始了狡辩：《我说过？不记忆中了。》
他一边说，同时偷偷用脚碰了碰小统。
小统立即支棱起来。
屏幕上，出现了大大的摩天轮。
洛岩道：《哦哦！摩天轮，好呀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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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洛岩很喜欢游乐园。
但在他小时候，游乐园里的好多项目都是单独收费的，是以即使姜妈妈带他们去了游乐园，他也想着要为姜妈妈省点钱财，自己不会提任何要求，只会去玩一点儿比如滑梯、秋千这样的免费项目。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等能够自己挣钱财了，他忙着打工、忙着读书、忙着存钱财开店，根本就没再去过游乐园了。
没思及，时凌渊没想到会主动提出来。
洛岩双眸笑得弯弯的：《嗯，那我们周日白天去？入夜后归来在家吃饭？》
时凌渊点点头。
嗯，在家吃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自己练习了这么久，周日该能做出，洛洛喜欢的菜了吧？
约好周日的行程之后，时凌渊依然站在阴影里，洛岩也没有扭身往回走。
两人都感觉，似乎不该就这样，像是还应该有点啥。
可是，还应该有点什么呢？
时凌渊轻轻咬了下嘴唇，耳朵不知何故开始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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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岩的视线四下游移，最后落到了自己的脚尖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最后，还是洛岩先开口：《那我……上楼啦？》
时凌渊《嗯》了一声。
洛岩猛吸一口气，往前迈了一步，极快地抱住了时凌渊，用自己滚烫的脸，贴了下对方冰凉的脸。
半秒，一秒。
时凌渊还没反应过来，洛岩早已松开手，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跑进了楼。
时凌渊就这么停滞在阴影里，站着，呆着。
直到小统用脑袋拱了拱他：走吧！怂到家的笨蛋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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