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民生看向李睿,问道:《你有事吗?》李睿摇头道:《暂时没事。》杜民生说:《那你帮我陪陪吕处长,我先去开会。》
李睿呆住了,啥,秘书长大人竟然要自己陪他的私生女,这是啥道理?还没来得及说些啥,杜民生早已快步走了出去。
吕青曼也被杜民生的话弄了个窘迫不堪,等他走后,对李睿道:《你去忙吧,不用陪……陪我,我自己等会儿就行了。》李睿也很面红耳赤,不知道杜民生缘何要自己陪他女儿,陪她解闷吗?可是,他既然说了,自己作为他的下级就只能听着,讪笑道:《没事,领导开会,我就暂时没事,你……你喝水不?》吕青曼摇摇头,看着他,想起之前舅舅所说的话,脸就红了,赶紧转开了去。
李睿没话找话,询问道:《吕处长,你们这次过来调研,会在青阳待多久啊?》吕青曼说:《原定是三天。》李睿说:《会不会很辛苦啊?》吕青曼摇头道:《不辛苦,其实,也没啥正经事,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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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完,两人都没话说了,气氛有些尴尬。
隔了半响,吕青曼忽然没头没脑问出一句:《你……你多大了?》李睿说:《二十九了。》吕青曼听了又是一阵脸红,素手都捏紧了,低声道:《够年轻的。》李睿含笑道:《我还青春?吕处长才年轻呢,你有二十六岁吗?》说完忙道:《呃,不好意思,女人的年龄是不能打听的。》吕青曼听了很高兴,讷讷的说:《我才没你说的那么小呢。哪有二十六岁的女处长?》李睿说:《可是你长得很显小。》吕青曼笑了笑,不那么焦虑了,又问:《你给书记做秘书,是不是很忙啊?》李睿点头道:《嗯,最近开始忙了。》吕青曼说:《你还青春,现在忙点累点都不算啥。给书记当秘书的机会可是很好的,要是好好把握的话,以后会进步不多时的。我爸最早就给人当过秘书。》李睿下意识脱口言道:《秘书长也当过秘书?》
这话一出口,他也知道自己犯下了弥天大错,眼前的美女处长跟秘书长是私生父女关系不假,但有那种关系是一回事,说出来又是一回事。自己这么说出来,岂不是侵犯了他们的隐私,势必会让他们恼羞成怒,那自己还有的了好吗?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哪里还收得回来?他在肚子里叫苦不迭,暗暗后悔,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割下来。
吕青曼却给听懵了,傻傻的说:《我……我说我爸给人当过秘书,你听成什么了?》李睿见她脸色茫然,不似作伪,心中一动,难道她不是秘书长的私生女,便问:《那你爸是?》吕青曼在此时候玩起了女性独有的顽皮,道:《我爸就是我爸啊,呵呵。》李睿想了想,大着胆子询问道:《可是我……我如何看你跟秘书长……长得那么像?》吕青曼莞尔含笑道:《秘书长没告诉你,他是我舅舅吗?我长得跟他像,又有什么新鲜的?》李睿惊得呆住了,叫道:《秘书长是你舅舅?》吕青曼疑惑的说:《是啊,你才知道吗?》心里暗想,难道舅舅没把事情跟他说明白?只是先跟我通了个气?
李睿最终明白了,缘何每次见到这个吕青曼,她都会在杜民生的办公室里;又缘何杜民生快下班了,她也等在这儿。很显然,她这是要等舅舅下班,然后一起去他家的呀。可笑自己还误以为两人是父女关系呢。讪笑道:《我说你在秘书长这个地方比我还要随便自如,原来是这样。不过你们这亲戚可够远的,一个在省城,某个在青阳。》
吕青曼解释道:《哦,我外公家是青阳本地的,我爸把我妈娶到了省城……其实也不远啊,坐火车一个钟头,开车也就是两个多小时。》李睿含笑道:《你们这一家子真是了不起,全都是高官啊。》吕青曼笑着摆摆手,道:《当官也没啥好的,就是个铁饭碗而已……》
杜民生回到屋里的时候,发现李睿与吕青曼竟然聊得很好,肃穆的脸上露出了笑意,道:《你们俩聊得不错啊?》
李睿听到耳朵里没觉得啥,吕青曼却明白舅舅话里有话,有些害羞,从沙发上起身道:《你会开完了?能下班了吗?》杜民生点点头,道:《这就走。》
李睿也忙从沙发上站起来,道:《那秘书长,我就先回去了。》杜民生说:《嗯,回去吧,陪宋书记去吃饭,吃完饭看他安排,你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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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睿回去见到宋朝阳,两人一起去食堂吃晚饭。
路上,宋朝阳笑呵呵的说:《听说你刚才替秘书长陪着省里来的吕青曼处长来着?》李睿暗叹一声,道:《我才知道,原来她是秘书长的外甥女,秘书长之前竟然没跟我说恍然大悟。》宋朝阳呵呵笑道:《他这位外甥女怎么样?》李睿说:《挺好的,年纪轻轻,早已是处级干部。》宋朝阳摇摇头,道:《我说的不是她的级别,而是她此人。》李睿说:《人也挺好的,很容易相处。》宋朝阳拍打他的肩上,笑眯眯地说:《那就好好把握。》
李睿闻言愣住了,半响没恍然大悟过味儿来,追上去问道:《老板,您刚才的话……什么意思啊?》宋朝阳含笑道:《秘书长的嘴唇也太紧了吧,要给你们做月老,竟然不事先给你说清楚。》
耳轮里但听一声炸响,李睿的脑袋乱嗡嗡的,啥也听不到了,脚步也停下了,站在原地发呆。
宋朝阳回头对他说啥,他也没听到。宋朝阳好笑不已,走过来把住他的肩头拉着他一起迈入食堂。
吃饭的时候,宋朝阳询问道:《小睿,我问你,现在纪检委早已查出、双河县县长罗大威挪用救灾专款并且默许县民政局扣留部分救灾物资。如果你是我,你会如何办?》李睿没先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民政局扣留救灾物资干啥呀?》宋朝阳冷含笑道:《囤积起来,等待以后售卖变现。》李睿吃了一惊,道:《他们疯了吧!》宋朝阳说:《非但不疯,反而精明得很。他们以次充好,把原先积留的破损的救灾物资发往九坡镇灾区给灾民使用,反而把省市送过去的崭新的救灾物资留下,好卖个高价,充实他们民政局自己的小金库。》李睿愤怒地说:《简直就是禽兽。哦,我明白了,缘何西山村灾民安置点那边,六七口人家只能住在一顶又破又烂的老式帐篷里,原来这个地方有猫腻。》宋朝阳冷冷的说:《是禽兽不如!是贪蠹!》
他不说,李睿也不好缠着问,但料到自己该有考虑不周的地方,于是默默思量。
李睿皱眉思量了半响,低声道:《老板,倘若我是你,第二天就召开临时常委会,跟常委们通报这件事,然后凶狠地的处置罗大威还有双河县民政局那些人。》宋朝阳问:《还有别的吗?》李睿想了想,摇头道:《没了,我就只能思及这些。》宋朝阳笑起来,把筷子置于,提起纸巾擦嘴,却没再说什么。
九点出头的时候,李睿把宋朝阳送回了青阳宾馆贵宾厅。
在宋朝阳的室内里,他再次询问道:《小睿,关于处理双河县那个问题,你还有什么补充没有?》李睿陪笑道:《我清楚自己肯定有考虑的不成熟的地方,但是以我现在的水平,只能想到这些,还请您指正。》说着把茶杯递过去。宋朝阳把茶杯接到手里,道:《你想得其实没错,是最正确的处理方式,却不是最合适的处理方式。》李睿忽然领悟了什么,眉头舒展,道:《我就说,我肯定有啥没考虑到。》宋朝阳轻啜了一口茶,道:《罗大威是孙市长的门生故吏,你说,我刚刚来到青阳,就动他的人,那样好吗?》李睿吃惊的叫道:《啊,罗大威竟然是孙市长的人?》
宋朝阳说:《罗大威曾经是孙市长的秘书,这么些年,早已从副县长升到了县长。但这并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孙市长早已干了将近两届,倘若没有意外的话,再有一年两年就要去省人大政协养老了……》李睿兴奋地说:《我懂了!在任何单位,那些快要退了的老干部,一般都会无所顾忌的,纵然不会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情来,但平素里不敢说不敢做的可是都敢了。老板,您这是忧心:您要是动了他的人,保不准他因此生怨,以后不再配合您的工作?》宋朝阳呵呵含笑道:《孺子可教。小睿,你是个官场上的好料子,只要好好干,以后前途无量。》
李睿忙谦逊几句,话锋一转,询问道:《那……老板、处理这件事的最合适的法子是什么呢?》宋朝阳笑道:《我还要考考你,背景早已给你介绍清楚了,接下来你是我,你该如何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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