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李秉两人来到鹿大人的府邸前,飞身上房。安子纵然武功不行,可这说到飞檐走壁、上梁过瓦,竟然比李秉还要飘逸不少。
第一次见安子上房,李秉大为惊奇:《安子,你这是在哪里学的轻功,没想到这么厉害。》
这原本就是安子谋生的看家本事,被李秉这么一夸,他反而不好意思起来:《这……都是我以前的师傅教的呀。这门轻功叫做‘一苇渡江’,还有我‘妙手空空’的本事,也是师傅教的。说此是‘风华六艺’中的两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安子的师父,自然就是《史思明》了。他原本是打算把风华六艺都教完的,可是教完妙手空空,一苇渡江只教了个开头,就被逼得不辞而别。之后他双腿渐渐废了,更没办法去寻找安子。这些都是旧话。(接一卷十二章)
闲话说毕,两人环视一圈,确保没有其他人便溜入院内,径直都到井边,伸头望去,井水里一轮圆月明晃晃的在水面上荡漾。
《居然不是枯井?》原以为昨日听到井下有响动,这应当是一口枯井才对,可今天一看,李秉大失所望。只不过他也早有应对之策,顺着打水的缆绳溜入井里,留安子在外面放哨。
刚入了水,才感觉真冬天的水真的是寒冷刺骨,就算有真气在体内抵挡,可也是锥心之痛。
潜了一丈余,狭窄的井忽然变得开阔,又接着往下潜了不到半丈,居然到底了。井口狭小,月光照不到井底,这个地方已经是一片漆黑。光虽不至,那个熟悉又奇怪的声音,在这冰冷的水里变的更加明显。
《汩汩汩汩~!》李秉抬头,循着嗓门,奋力的往前游。他水性极好,李家的一门闭气功夫《万民息》可称的上是炉火纯青。当初也是靠着这门功夫,才在阳月宗引得那掌门上当。
《啊~!呼!》浮出水面,他大口呼气。这居然真是有不仅如此一个出口。
上岸之后,漆黑一片,他到处摸了摸,两旁都是湿滑的石头墙壁。不过几乎能够确定的是,这个地方是某个甬道,大小恰好容得下某个人行走。而那奇怪的嗓门就是在甬道的另一头。
《得想办法弄个火源进来。》没有光,李秉也不敢走远,又顺着原路游回井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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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子,你也下来吧,我找到了,真有个地洞。让你带的火折子你带了吗?》
安子闻言,把身上的火折子亮了亮给李秉看:《带了,按你说的,用猪脬扎好的,保证泡不湿。我还多带了数个,以防万一。》说完,他也顺着绳子溜了下去。
两人水性都不错,轻松找到找到甬道的位置。安子吹着一个火折子,这光不算很明亮,但看清甬道已经是绰绰有余。
拿着火折子到处看看,安子打了一个喷嚏,牙齿止不住的颤抖,他连忙开始脱衣服,再一件一件的拧干。这寒冬腊月,又是井下的甬道,比外面冷上不少。李秉得了孙无亦的一成内功修为,多少还好过点。可安子就不一样了,没如何练过武,筋骨也不强,上岸之后,面色铁青,鼻涕止不住的流。
《安子,你没事吧。是我不好,应该让你在上面等我的。》李秉看着安子的样子,莫得生出一股心疼出来,连帮着他拧衣服。只是李秉徒有内功,却没有行气的法门,否则给安子推推气,他还能好受些。
《秉儿哥,没事的。》安子快速的把衣裤都重洗穿好。《我以前在街头流浪的时候,可比现在惨多了。现在至少还有衣服呢。想当年,寒冬腊月在街上,没有衣服也没有吃食,三翻四次差点活不下来。最后还不是一样长这么大了。》
李秉望着安子的笑容,心里却有一点酸楚。从小锦衣玉食的他,很难想象,安子小时候拼命求生的样子。
他也粗略的甩了甩身上的水,两人一前一后,开始探索此地下洞穴——甬道极其深,一眼望去,竟然看不到头。
《秉儿哥,你说这密道是去往哪里的?》安子小心翼翼的把火折子举在胸前,不时的向身后看去,心道可千万别出个啥妖怪来。
《这地道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李秉摸了摸甬道的石壁:《我也不知道这是哪,但是那个鹿大人的消失,跟此绝对脱不了干系。我们且边走边看,只不过要多小心些。》
从进入甬道之后,那样东西奇怪声音变大了不少,更加让李秉心绪不宁。两人小心翼翼,没走出多远,李秉忽然觉得脚下的地面一沉,还不急他反应,身子就跌了下去。他用力抓一把石壁,可那墙面既坚硬又平坦,哪里能有抓手的地方?还不等他再想,便落到了陷阱底。
安子被这变故吓了一跳,连忙向后躲。却见刚才还露出某个大洞的地面机关,转眼又合了起来。他小心查探——刚才的地方,只有有人踩在上面,地面上的石板就会分成两半,各自裂开。重量移开之后,两块石板又会归位,封住洞口。
这甬道里居然有陷阱!
《秉儿哥,你没事吧。》安子小心翼翼的走到陷阱旁边,用手压开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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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这陷阱里一股腐臭,倒不算深。
《嘶~!》李秉被这么摔,扬起一堆尘土,后背也被什么东西硌的生疼,好像是扎进肉里了。
安子拿着火折子从陷阱口上把头探出来,李秉借着光看清自己后方,被吓出一身冷汗。
原来这陷阱里立着不少尖刺木桩。李秉从背后摸出来一根尖刺残枝,像是被自己的体重给压碎了,隔着衣服扎进皮肤里。仔细看看,这个地方的每一根木桩都泛着深红色,是在《耐腐水》里泡过的。可即便如此,恐怕真的是过了太久时间了,这些尖刺大多早已通通腐坏了。否则自己刚才中了这陷阱,恐怕就要被这些木桩来个肠穿肚烂。
《秉儿哥,你身后!》安子人在上面,却看见了更加恐怖的一幕。
李秉现在处在高度紧张的状态,这一喊,他连忙回身,这场面却更加惊恐——他身边倒着另某个死人。看样子是同他一样是从上面触发机关掉下来的。但那人便没有李秉这么好运了。三根半腐的木刺穿胸而过,当场气绝,肠子肚子被木刺捅到了身体之外,好不恶心。难怪刚才李秉就闻到一股腐臭。
《安子,还有火折子吗?扔一个下来。》李秉借着光细细看了看这人一身白袍打扮:《没想到是个氐祀娘娘的弟子。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
他摸了摸木刺上的血,在这么潮湿的地方,这血刚干了不久,暗红中还透着一丝丝的鲜红色。
《估计就是他了。》李秉对着上面的安子言道:《记不记得,我跟你说昨日我听到的井下嗓门,估计就是这个人了。他触动了机关,才引发了那么大的响动。》
他又摸了摸这尸体的衣服:《衣服是干的,没有水。他应该是从甬道的另一头过来的。》说完,又在这尸体上搜了搜,除了一点铜板,旁边有一个烧掉了一半的火把,其他也没有啥东西。
李秉捡起那个氐祀弟子的火把,用火折子点起来。
》嘭~!《火把被点燃的那一刻,熊熊的火苗照耀了此甬道的角落。这样一来,在甬道里就方便多了。
等他爬上陷阱,用火把照了照四面的墙壁:《安子,我走前面,你离我略微远些,我们要更加小心些。这地道里既然有了此陷阱,说不定还有别的啥陷阱。我们距离远一点,也方便互救。》
安子点头称是:《这里的机关是想置人于死地,一定要加倍小心些!不过也奇怪,鹿家下面为啥会有某个这么机关重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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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小慎微,一步一停。两人就这么走了一会,甬道前方出现一个岔口,而看起来,两边的甬道都是深不见底。
《如何还有岔路,这个地方是个迷宫不成?》
细细看这两边的通道,像是也没有啥区别。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又是岔道,又是机关。这恐怕不是一个通道,而是在向守护什么东西的地宫一般!》安子又嘀咕两句:《秉儿哥,要走哪边?》
李秉一时也没有主意。他站定,凝神听了听,好在那奇怪的嗓门只从其中的某个岔口里传出来。
《走左边吧!那样东西奇怪的声音只从那边传过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再看氐祀娘娘这边。
豹尊者走后,氐祀娘娘便对鼠尊者翻了脸:《你想下去,就自便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陪你了。》说完,对旁边那样东西《张家家主》言道:《带上你的人皮面俱,我们此日还在在外面做一场法事。昨日一天就募到一千吊钱,趁着我们还在这边呆一段时间,要把钱捞够再走。》
氐祀娘娘言道一千吊钱的时候,刻意调高了嗓音,像是是在鼠尊者面前炫耀一般。
她临出门前,又回身对鼠尊者问道:《要不要我让弟子给你准备两个火把?》
《谢谢蛇尊者关心。不用了,那东西太亮堂,晃得我睁不开眼。》说话间,鼠尊者还是一脸笑盈盈的。
氐祀娘娘没有接话,挥一挥白纱衣袂,带着张家家主出了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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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个张家家主只是氐祀娘娘弟子易容而成,恐怕真身早已经遇害了。倘若张家怀胎的这个传言是假的,而那些氐祀娘娘的传说,说不得便都是杜撰出来的。所谓三人成虎,这些三分真七分假的谣言,就变成了武威民众嘴里氐祀娘娘的光辉事迹。
《师父,你说此鼠尊者这个时候被派过来,是不是就是来抢功的?要不要我们……》
《且不可妄动。他的武功可比看上去厉害多了。》教训完弟子,蛇尊者又道:《他是豹尊者旁边的老人,豹尊者三番两次跟我说有事就找鼠尊者,分明是摆明了让他来分我的功劳,我也没有办法。更何况他能夜视,也确实更适合在地道里找东西。》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只不过话说归来,就算让他找到了,又如何?这件事上,我如何都是首功。压得过他的。》
《张家家主》点头称是:《师父这件事办的如此利索,一定能得到主上青睐的。鼠尊者压不过咱去。说不得,哪日连‘豹尊者’都要被比下去,‘东四堂堂主’的位置都让给师父坐呢!》
氐祀娘娘白了他徒弟一眼,示意他鼠尊者还在里面:《诶!休要胡说!这件事也是随口说得的吗?》说完面露笑意:《自己藏在心里就好。》
望着两人远去的身影,这边鼠尊者最终收敛了笑容,面色变得狰狞奸诈起来。
《居然忍住了没对我动手?这蛇尊者也是长进了啊。》
他搓了搓纤长的手指,露出藏在袖子里的一对指虎,进入了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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