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李秉送安子出门之后,匆匆用过早膳,也忙着去找盈澜儿。
她来长安的次数不多,自己怎么也该尽个地主之谊才好。李秉心道如是,面上又露出那熟悉的邪魅笑容。
临走前,彩姨嘱咐李秉早些回来:《快到年尾,府上事情不少,要早早开始准备着。此日是腊月二十六,明天襄王回府,二十,见识德行皆是一流。
李秉几人随着他一直往偏殿走:《大师误会了。这次来是想向大师打听个人,几十年前,是否有个叫亓广的僧人在贵寺修行过?》说完又看了芣苡一眼:《是叫亓广不错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寺庙很小,没几步就进了偏殿房门,室内正中一尊菩萨像,不大,但颜色却很新丽,前置一供桌,一香鼎,七八个蒲团。
《阿弥陀佛!》净闻首座请几人坐在蒲团上:《几十年前倒没有,只不过百年前,洛阳净土寺确实有一位亓广大师,曾经在本寺挂过单,翻译了不少医经佛典。》
《该就是他。》芣苡喜出望外,遂讲出事情来龙去脉,表明来意:《亓广大师说‘悲酥清风’该可解。可不可以借阅一下先师的典籍?》
《泽被苍生,本来该帮忙。》净闻的嗓门沉闷,将说往事,更觉得惋惜,连连摇头:《很不巧,十年前一场大火,本寺的藏经塔被焚,不少孤本都遗失了。亓广大师的医经手稿也在其中。》
《啊!如何会这样?》芣苡原本的希望全部破灭,大惊之下问道。
净闻徐徐抬头,望着李秉:《这就要问世子殿下了……》
糟糕,李秉心中一惊,面色为难。刚才听净闻大师说十年前的大火,心中就感觉不妙,这陈年旧事,果不其然又被翻出来了,这下还成了千花杏坊的罪人了。
十年前西明寺大火的元凶,正是这《叱咤风云,无人不晓》的京城四少。三层的藏经阁被焚,即便救火及时,不少的典籍也被烧毁了。那是李秉第一次被襄王胖揍。事后永达堂为了致歉,还捐了大量银钱,重修了九层佛塔来替换曾经的三层佛塔,代为致歉。
《弟子年少无知,闯下大祸,还请大师原谅……》李秉只能硬着头皮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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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陀佛。施主也是无心之失,错不在你……不过,医经纵然遗失了。本寺还存有当年亓广大师所配的仙丹,倘若千花杏坊能够从丹药里推断出药方,也是造福天下,功德一件。》
他刚说完,看着芣苡致谢,又道:《先不忙谢我,这事还得世子殿下出马。本寺的所有珍贵仙丹,都是天家之物,在御药局登记在册。如需要使用,还要上书表明用途,老衲也无权私自处置……》
李秉知他的意思,便是要让自己去打点关系,通过御药局把这药材拿出来,当下同意:《恍然大悟了!我回去就办!》
《阿弥陀佛,如此甚好,倘若能造福医道,也是施主的功德!》
净闻送李秉三人从偏殿出来,刚要走,又瞥见正殿出来另外三人。
为首那人,紫红袈裟,正黄僧袍,正是住持打扮。不仅如此两人虽然穿的是常服,但其中一人,李秉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人迎面走来,望着李秉也无比震惊。
《是你!》一句吐蕃语脱口而出。
这人正是峨边县城,被墨家三兄弟抓住后又逃脱的小喇嘛,也是密宗之难的导火索之一,吐蕃赞普(吐蕃王)的小儿子——格桑玉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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