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黑龙的出现,开幕盛大的秋猎草草地结束了,有些虎头蛇尾的意思。积分提前结算,只算了一天的积分,引起了许多不满,只不过景国皇室还是处理得不错的。先是给予了所有参加的修士一点灵材灵丹作为补偿,然后对于对积分结算不满的修士们进行了统计,允许通过决斗来掠夺积分。
许明自然是没有参加后续的比试,只不过,倒是听说了东方云天一天连战三十场,成功守住了第一的宝座的事。许明并不惊讶,也不嫉妒,他只有对自己的意兴阑珊。
许明离京前去见了他的师父,关山岳。关山岳还是老样子,在徒弟面前假正经,问问许明的近况和一路的遭遇,并表示了亲切的慰问。只不过在提到关初暖时,关山岳还是原形毕露了。
《快别提那丫头了!》关山岳脸色不太好,《昨天我让她回紫阳宗的时候还跟我闹脾气呢,胡子差点被拽掉几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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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明听得关初暖回了紫阳宗,很是惊讶,他问道:《师妹回了宗门?为啥?》
关山岳正色道:《一是只因她母亲想她了,要我把她送回去;二是只因,你马上要去凉国,而以初暖的身份,她现在还不能去凉国,是以我干脆把她送回了宗门。》
《不能去凉国?缘何?》许明又懵逼了,他对这些日子外界发生的事情并不是很清楚。
关山岳也没有对他隐瞒,毕竟是自己的徒弟:《凉国老太傅刘安成病故,光武皇帝重病,而郑修杰在此时,以贪污罪软禁了卫国公李牧,楼兰关的边军也调回了一部分回帝都。郑修杰谋逆之心早已昭然若揭了。而初暖作为紫阳宗宗主,我的女儿,又是景国皇帝亲自册封的公主,郑修杰本身就仇视景国,若此时初暖出现在凉国,未免太危险了。》
《师妹成了景国的公主?》许明觉得自己仿佛睡了一大觉,起来整个世界都变了。《什么时候的事?》许明问。
关山岳说:《就昨日才册封的,本来弘治皇帝还想留初暖在上京,但是初暖不愿意,我也不是很放心,就让她先回了宗门。我这次来上京,就是弘治皇帝邀请我来商讨这件事的。》
许明恍然大悟了昨天东方云天说要《借》关初暖的意思。感情关初暖这一下就成了他的姐姐,而他也多了一个《小舅子》。《这我真的成驸马了!》许明想起了楚风第一次见到自己时的话,不禁有些失笑。
《那等到凉国国势安定下来,师妹就可以来凉国了?》许明问到。
关山岳忽然有点气恼:《是是是!女儿长大了,胳膊肘都会往外拐了,昨日我劝了好久才让她别去凉国,你现在又跟我提这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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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明看着有些吃醋的关山岳,噗嗤一声笑了:《师傅,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跟着我还能叫胳膊肘往外拐了?我是您的徒弟,我们就是一家人不是!》
关山岳望着他,眼神复杂。最后他叹了一口气道:《这也是命,躲不掉的。》
许明看到露出生无可恋的神情的关山岳,又懵逼了:《师傅,你这又是啥意思?》
《你有那张纹了仙鹤的紫阳宗令牌,还姓许,是以你是许归兮仙长的后人可是?》关山岳问他。
《正是!》许明点点头:《我以为您清楚的。》
《我当然清楚!》关山岳《哼》了一声,语气不善。随后他又有些泄气地说:《当年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遇见了许归兮仙长。那时候我不知天高地厚,偷了他一粒仙丹吃。后来许归兮仙长发现了,并没有责罚我,而是跟我开玩笑说,要让我以后拿女儿还。》
《我当时还只道是玩笑,谁知仙长竟然算到了这千年以后的事情!》关山岳悔不当初地捶胸顿足:《早清楚就不吃那颗培元丹了,八品仙丹赔了某个女儿!老夫血亏啊!》
还有这等好事!许明忍不住佩服起自己的老爹来。
《你是许仙长的后人,天赋灵根也不差,又与初暖情投意合,总的来说我和念初对你也挺满意的。》关山岳感慨一番,又恢复了正常,他望着许明说到:《初暖跟了你我们也放心,你以后要对她好一点!》关山岳面色挣扎,有不舍也有欣慰,最后他还是拍打许明的肩:《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您如何忽然说这些,我们早就是一家人了,我肯定会对师妹,啊不,初暖好的。》许明连忙表明自己的心迹。
关山岳沉吟良久,才有些艰难地说道:《其实,弘治皇帝这次请我进京,本意是想为十三皇子,陈王东方云天求亲的。》
《求亲?求谁的亲?》许明其实早已猜到了。
《弘治皇帝为东方云天求亲,要我把初暖,嫁给东方云天。这样对景国和紫阳宗都有好处。》关山岳终于说了出来,他长舒了一口气,像是心里吊着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随后呢,缘何又册封了初暖为公主?》许明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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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我不同意啊!》关山岳撇撇嘴,《要是我同意了,这丫头非把紫阳宗给我砸了。》
《那您不同意,我们紫阳跟景朝的关系如何办?》许明按捺住心里的振奋与兴奋,小心翼翼地问到,目光投向关山岳的眼神里多了些感恩。
关山岳白了他一眼:《我们紫阳宗跟景朝的关系,一直就那样。他们拿我们当门面,我们也得到了好处,我们宗门和景朝一直是类似于这样的合作关系。他们不愿意和我们闹僵,我们自然也不愿意,所以就选了某个折中的方法,册封初暖为公主。这样既把紫阳宗系在了景朝,也能绝了东方云天那小子的念想。》
许明笑着点头,同时说着师父英明,一边忍不住地想象东方云天气急败坏的样子。
许明在关山岳这里住了一晚,第二天便准备继续向北出发了。
《你此去凉国还是要小心一点。现在凉国的国势很复杂,虽说仙凡两别,他们该不会太为难你,然而你还是要多加小心!》许明临走前,关山岳叮嘱道。
《师父,我你还不清楚嘛,我从不惹事!》许明拍胸脯保证到:《等我到了凉国给您传书!》
《你小子,就这次都给我惹下麻烦事了!》关山岳笑骂道。
师徒二人摆手作别。
许明来到有间客栈找楚风。楚风却莫名其妙地已经走了,叫店小二给许明带了句话。
《许仙长,楚仙长昨日就已经,走了。临行前让小的给您带话儿,说他有急事,先到山海关去了,让您去山海关找他。》
许明算了房钱,谢过小二,向着上京北门而去。
《你果然在啊!》许明在上京门外看见了东方云天。这一次,他换上了胜利者的姿态:《可惜,我要走了,初暖也回了紫阳宗,没人陪你了。》
东方云天望着许明有些小人得志的笑容,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恼怒。他面色平静地点点头:《确实,我输了,我不应该心软,我应该打完那两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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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你那两招,我接住了。》许明笑着,看向东方云天的目光里全是得意地神色。
东方云天也嘴角一勾:《无所谓,过招的机会,我们多得是,希望下一次,你别让我失望!》
《等到我学会驾驭金箍棒和齐天战甲,看我如何虐你!》许明这么想着,露出了自以为绅士的笑容:《乐意奉陪。》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天儿,关小姐的事……》
《我清楚的,谢谢父皇!》
《那……》
四周恢复了平静。
《父皇,我想去中洲。》
《啊?为什么?》
《那边才是我展翅的天地。》
弘治皇帝望着有些陌生的儿子的背影,无法地摇了摇头。世人面前的冷血帝王,在这一刻,其实也就是个普通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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