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吧,我看你脸色很不好啊!》云遮山看着脸色有些阴沉的许明,关切地问到。
《没事没事。》许明敷衍地笑着。他现在一想到昨日被这小妮子摆了一道,就气不打一处来。
然而没有办法,被云兮雪有心算无心,坑了一波,也只能怪敌人太狡猾。
云兮雪逼着许明立下了天道誓言,况且以自己下半生的幸福生活做担保。迫于小妮子的淫威,许明只得遵从。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是以才有了现在眼神游离,没有睡好似的站在后院门口等待的许明。
云遮山和许明没有等多久,院中便走过来了一个丫鬟。
《老夫人叫你们呐!》那丫鬟说到,《快些去吧,莫要叫老夫人等急了。》
《走吧!》云遮山走进后院,招招手向许明示意道。
许明深吸一口气,踏进了后院的门洞。
后院比想象中大很多。院中是一片池塘,甚至早已能够称得上是湖了。
凉地的冬天还是极冷的,湖面上结起了一层冰。
水面上是曲折的白石小径,通向中心的某个小亭子里。
院子里的草木已经枯萎了,摆着的盆栽也少了些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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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始终将两人带到一座两层高的小楼前。
《奴家先去通报一声,两位少爷稍等。》丫鬟说着,快步进了小楼。
《外婆就住在这座小楼里吗?》许明望着面前看起来就奢华的小楼,问到云遮山。
云遮山点点头:《这是暖阁,是父亲特地给奶奶建的。奶奶在三十多年前的大战中失去了双腿,从此落下了病根。一不能受惊,二不能受凉,尤其是腿部。因此才有了这座暖阁。》
许明听了,也有些唏嘘地点点头,没再说话了。
不多时,刚刚的丫鬟有跑了出来:《快,老夫人叫两位少爷进去呢!》
《走吧。》这回,倒是许明一马当先地往里走了。
暖阁里实在暖和,许明进到屋子里的时候还打了个寒颤。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味,不知道烧的是什么灵草,有着安神养灵的功效。
两人跟着丫鬟往里走,走到了楼梯前。楼梯很宽,同时是木阶一边是斜坡,木阶上坐着数个穿红着绿的丫头,一见他们来了,便忙都笑迎上来,说:《老夫人正念叨呢,表少爷可算是来了!》
阁里雕梁画栋,四周的墙壁上还挂着些名家的字画,当真是豪华。
于是三四个人争着迎上许明,带着他上得二楼,一面听得人回话:《表少爷到了!》
许明方进入二楼的正厅中时,但见某个丫鬟推着一辆四轮椅子走了过来,上面坐着的是一位鬓发如银的老人。
《这想来就是我的外婆了。》许明想着。
许明正要拜见,老人却早已挣脱了丫鬟的束缚,自己推着轮椅来到了许明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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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看着许明,不多时,眼泪就流了下来。
《容儿,真像容儿啊!》泪水爬满了老人丘壑纵横的脸,她伸出颤抖着的胳膊,一把把许明搂入怀中:《容儿,明儿,你们受苦了!》
许明被老人的反应惊得蒙了一下,随即也留下泪来:《没有受苦,还害得外婆担心了。这不是,来见外婆了吗!》
当下一旁的侍立之人,无不掩面涕泣,云遮山也红了眼,揉着眼角。
《老夫人,莫要哭了。表少爷回来乃是喜事,哭不得的。》一个丫鬟轻微地劝到。
云遮山也点头附和。
一时众人慢慢劝解住了,许明和云遮山这才拜见了外婆(奶奶)。
拜见完了,许明和云遮山坐了下来。丫鬟们斟上茶来。
老人抓着许明问个不停。无非就是许明是如何来的,这些年是如何过的,他的母亲是如何去世的,等等。
说着说着,不免老人又伤感起来:《我一共有两男一女三个孩子,最疼爱的就是你的母亲。自从三十年前与容儿分离,无时无刻不曾想她。我原以为等到事情过去,能再见到她,谁清楚未见最后一面,就早已阴阳两隔!叫我怎么不痛心!》说罢又要哭起来。
众人连忙又宽慰解释,方才稍稍劝住。
《明儿,你可有妻室?》老人问到,《没有的话,老身去给你说一房去。》
果不其然,老人家最关心的还是晚辈的婚事。许明点点头:《不用麻烦外婆了,我早已订下婚事了。》
《哦?》老人很惊讶的样子,《是哪家的小姐?可配得上我云家的外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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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明笑到:《外婆,人家当然配得上我。就是我刚才跟您说的,紫阳宗宗主的女儿,关初暖啊!》
老人《噫》了一声,也笑了:《原来是紫阳宗那位的女儿,那配我家的外孙,倒是通通够格了。》
《您老还认识关宗主不成?》许明有些诧异,《您还去过景国?》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陈芝麻旧谷子的事了。》老人说到,《当年我在青阳宗修行,后来在宗内当了长老。在一次宗门交流大会中,我和紫阳宗的宗主有过几面之缘。那已经是几乎百年之前的事了。》
《原来如此!》许明又疑惑道:《您既然是青阳宗的宗主,怎么又嫁给了我外公做道侣,还走了了青阳宗呢?》
《那就说来话长了。》老人好久没这样开心过了,三十多年来,头一次心情这么舒畅。
四周恢复了平静。
是以,她讲起了自己的爱情故事:《当年你外公也是青阳宗的一个小弟子,后来只因修行努力,天赋也不错,成为了内门弟子,拜在了我门下……》
许明听得几乎很不拢嘴,简单来说就是,《只要胆子大,师傅放产假》。
《后来您就跟着他离开了青阳宗?》许明听完了此曲折的爱情故事,内心收到了巨大的震撼。
《是啊,当时整个宗门都清楚了我们的事,我也不好意思再呆下去了,就随他回到了云家。》老人说起这件事的时候,目光里都是对往事的追忆,还有些遗憾。《就是很失礼我的师傅,当时没有告诉她这件事,就跟着你外公私奔了,那时候师傅该挺难过的吧。》
《我想她老人家会理解的。》许明安慰到。
《明儿,你这回归来,有啥事你就提,云家欠了容儿和你太多了。》老人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外孙,《我们尽量满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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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云老太太早已这么说了,然而许明依然不敢开口。
《明儿你是不是有啥难事?》老人发现许明欲言又止地,忍不住问到。
许明经过很长时间的心理斗争,终于下定了决心:《外婆,孙儿有一事相求。》
《啥事?》
《我想要退婚!》
《嗯?》
《不不不,是表妹想要退婚!》
许明的牙齿早已咬不住了,疯狂地打着架,《咯咯咯》的嗓门充斥了许明的脑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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