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在哪个世界,开会总是件没什么意思的事情。
打的时候也都不认真打,出全力赢了,会被说:《本来就是某个交流会,那么认真干啥。》不出全力故意输,在众多宗门弟子面前也不好看,是以上台比试切磋的弟子们大多打得势均力敌,下面看着的宗主长老们也好互相夸赞。不管那边的宗门都没有落了面子。
许明本来以为在此交流会上可以跟不同宗门的修士们切磋切磋,学到一点适合自己的术法。可是谁能思及在交流会上的众人都拘谨地很,弟子切磋的时候也婆婆妈妈,光行礼和商业互吹都能比真正切磋的时间长。
《果不其然是一场团结的大会啊!》许明看着这目前好似一出闹剧的交流会,瞬间就没了兴趣。他左右看看,见没人注意到自己,就偷偷从醉月楼的大厅里溜了出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秋日下午的苍穹极高远,云也很淡,秋风里带着淡淡的香味儿,让原本昏昏沉沉的许明有了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他看见了一群小孩子在秦淮河畔扫落叶,其中就有上次让自己不要乱扔垃圾的小男孩。许明朝那群小孩子走过去。
《呀,又见面啦,小朋友。》许明望着面前有些瘦弱的小男孩,他的额头挂着汗水,脸上还有不知从哪儿蹭来的灰,带这蓝色的袖套把金黄火红的叶子扫在一起。
小男孩抬起头:《哦,你就是那样东西乱扔板栗壳的哥哥。》
许明有些面红耳赤:《额,我有名字,我叫许明,小朋友你叫啥名字呀?》
小男孩用手背擦擦额头上的汗:《我叫乐乐!》
《乐乐你们又是在这个地方做志愿吗?》许明摸摸小男孩的头,小男孩该是好几天没洗头了,头发摸着有些像砂纸的感觉。
小男孩抬起一双疑惑地大双眸看着许明:《什么叫做志愿啊?院长爷爷让我们来这个地方把叶子收集起来,要教我们用红叶编头环呢!》
《哇,好厉害呀,姐姐也想学编头环呢!》背后突然出现了关初暖的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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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明站起身子望着她:《你怎么来了?》关初暖噘噘嘴:《如何啦,你能出来我就不能出来?》
许明正被她噎得没话说,旁边某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拄着拐杖走了过来。
《院长爷爷!》小男孩看见老人,笑了起来,指着面前的落叶:《你看我收集了好多呢!》
老人摸摸小男孩的脑袋,慈祥地笑笑:《乐乐真棒,你去把兄弟姐妹们都叫来,爷爷立刻教你们编枫叶头环了!》
小男孩敬了个不标准的军礼:《是!》随后飞也似地呼朋引伴去了。
许明看着面前满脸左右的老人,问到:《您是羽翼家的院长吧?》
老人点点头:《鄙人正是羽翼家的院长王威。》
许明指着不极远处打闹着的孩子们:《这些都是羽翼家的孩子吗?》老人点点头,有些感慨地说到:《是啊。他们都是被遗弃在秦淮河上的孩子。》
老人望着面前波光粼粼的秦淮河:《你们只望着这秦淮河美丽多情,其实这河水最是无情!它日夜东流,从不复返。
这些孩子有些是在秦淮河畔捡到的,有些是顺着秦淮河飘来的,他们可能是穷苦百姓家的孩子,实在养不起了,丢弃在河畔,有的是沿岸青楼女子的儿女,被狠心丢弃。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是哪里的孩子,说到底他们都是秦淮河的孩子。》
《您的这羽翼家收养这些孩童也是件行善积德的好事啊。》许明看着老人,小心翼翼地安慰他到。
老人摇摇头:《羽翼家并不是我创建的。它是这秦淮河畔的各大青楼酒楼一起创建的,我只不过是他们雇来看孩子的罢了。》
不极远处的一棵树上响起一阵鸟鸣,一只鸟儿扑棱棱地飞起,几片树叶随风落在河面上小船儿似的随着河水飘向远方。
自从走了紫阳宗之后,许明的心里时常会有一种不安的感觉,说不上来是哪里出了问题,但就是感觉不太对劲。可能是自从来到了这个世界就没跟唐金铃分开过,而现在那只时常在自己怀里撒娇睡觉的小猫儿不见了才有的一种不习惯的感觉吧。许明这么安慰自己,毕竟离交流会的结束也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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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流会进行到第三天时弘治皇帝也来了,还带来了几位皇家修习的弟子来讨教学习。不出意外地,皇家弟子都赢了,就连凉国的青阳宗都卖了弘治皇帝一个面子,让某个核心弟子输给了一位皇家子弟。
弘治皇帝甚至召见了许明和关初暖,送了他们一人一枚玉符。关初暖很宝贝地收了起来,许明却只是兴趣缺缺地瞧了瞧就放进了乾坤袋里。
最终,为期七天的交流会结束了,许明头一次见识到了比修炼还要枯燥无聊的事情。他迫不及待地返回宗门,回到自己的小山上。当他打开草屋的时候他以为会有一只可爱的小猫飞奔着扑到他的身上,喵喵叫着问他有没有带好吃的回来。
许明提着一袋还热乎着的糖炒板栗呆呆地站在小屋的门外。屋子里空荡荡的,啥也没有。
许明抬起头看见了一脸疑惑地小胖子,几乎是嘶吼着喊出来的:《我猫呢!》
张港生揉着惺忪的睡眼来到半山腰的小草屋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他看见许明趴在地上不知道在找些什么,神色慌张,浑身发抖。
小胖子吓了一跳,瞬间清醒了过来。他愣愣地望着许明:《昨日还在的啊。》
阳光从小胖子的背后绕进屋子,照在桌子上冷掉了的板栗上。
许明找遍了整个紫阳宗,问过了整个紫阳宗的人:《我猫呢?》但是没有一个人知道那只可爱的小猫儿去哪了。她像风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关初暖清楚许明跑出宗门的时候早已是天色将暗了,她原以为许明会从此消失不见,直到找到他的猫。然而她还是冲出了宗门。
许明其实并没有走远,他就在紫阳宗的门外。关初暖找到他时他正坐在宗门前的石阶上,看着渐渐落下的夜幕发呆。她轻轻地走到他的旁边。
关初暖在他的旁边落座来,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很难把他和同门描述的宛如吃人的怪兽的恐怖样子联系起来。许明不说话,她也不说话。
过了很久很久,可能是某个时辰,或者更久。关初暖听到一个沙哑得令人心碎的声音。很难相信这是许明的声音,但是实在只有许明的嘴在轻微地地开合,这片地方也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身影。
《我就是在这样某个夜空下来到这个世界的。》许明的嗓门沙哑哽咽,带着回首过去的沧桑感。《我醒来看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它正是入夜后,当时我躺在床上,透过窗子注意到了一条瑰丽的星河。那时我的第一反应是我被山村里的人家救了,就跟流落山村的少爷的剧情一样。》许明叹了一口气:《后来才发现其实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纵然类似于我这样的人很多,但是现在看来,真正对这个世界来说能够说属于另一个世界的人只有我。》许明给关初暖讲起了他的故事,还有唐金铃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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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也曾有过梦想,关于生活,关于寻道,关于和心爱的女孩游历此世界;可如今我再一次夜深时分望向这片星河,这点点繁星在我目前,就跟我破碎的梦一般。
许明说了很久,很多,最后抱着膝盖把头埋进怀里低声抽泣。关初暖感觉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痛,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她轻轻抱住在眼前哭泣着地,像一张纸般脆弱的男孩子,不知道说些啥,只能这样默默地抱着他,用自己的体温给他鼓励与温暖。
忽然,许明猛地从怀里抬起头:《我可以算一卦,算出来她在哪儿!我会算卦!我会算卦!》许明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虽然面上仍挂着泪珠,然而身体却依然止不住地因狂喜而颤抖。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
《北方,大凶,十死无生。》最终,许明勉强控制住的双掌再一次剧烈颤抖起来,手中的龟甲《哐当》一声落到地上。
紫阳宗寂静的夜晚被一阵哀嚎声打破了,树林里的几只宿鸦扑棱棱地飞起,《呱呱》地叫着,叫得星河都惨淡起来,放出无力的白色的光。
四周恢复了平静。
……
《如何了怎么了?》高大壮进门的时候官帽被门楣碰掉了也来不及捡,匆忙冲进里屋。
屋里是缩成一团把眼泪哭干了现在只能干嚎的许明,旁边是不知所措的林梦可和一个漂亮的女孩子。高大壮快步走来,问到:《如何了?如何哭成这样?》
林梦可给他使了个眼色,把他拉到同时,简单告诉了他事情的经过。
《小明现在来求你给他算一卦,他说自己学艺不精算得不准,《奇门遁甲》是你传给他的,你肯定算得能比他准多了。》林梦可看着高大壮,《孩子哭着看得我都心疼,我们没有子嗣,我把小明当儿子看,你就给他算一卦呗!》高大壮皱皱眉头:《我也把他当儿子啊,可关键是,我今天翘了班归来已是罪过,泄露天机触犯天条可是重罪,被发现了指不定被抓紧去关几年!》《你小心着点,重要的别说不就行了,再编一点让小明听了没那么难受的话,反正算卦这事没谱,你如何说都行!》高大壮拗不过林梦可只好点点头。
《此卦两象,就要看你怎么选了。》高大壮趁许明还没瞧恍然大悟目前的卦象,赶紧收了起来,说这样能够降低被天宫巡警发现的概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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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壮看着许明:《向北去寻,按卦象来说是必能找到的,然而此去凶险,却不是十死无生,而是九死一生,否极泰来,这万分凶险的卦象中有那一丝能够安然而退的机会。》
高大壮望着眼前眼睛里重新燃起火光的许明继续说到:《你也能够等,你自去修炼,带到时机成熟缘分已到,她自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许明望着高大壮,问到:《那这个时机成熟要等多久。》高大壮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几天,几月,甚至几年,又或者要等你垂垂老矣才能与她见一面。》
许明沉默了,低下头思索起来。小木屋里瞬间没了声响,静悄悄地。
《给。》许明有些错愕地看着目前的1998版一块钱财硬币,抬起头望着高大壮。
高大壮望着他说:《这是小兮给我的,他说,人在作选择的时候,最需要的就是一枚硬币。》
许明把这一块钱财硬币举到眼前。也不清楚它在这个世界存在了多久,竟还没有一点锈迹。正面是久违的让人心暖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徽,反面是《1元》和一朵银色的牡丹。
许明看着硬币突然笑了起来。他将硬币高高地抛向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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