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神秘婆婆
这个点，魔方还有不少人没睡嘞。
温三念和竹林一块行动过，有些人认识她。温三念左右瞧着，竟然在拐角看到了阿才。
那样东西清瘦的少年正穿着一件洗松了领子的卡其色上衣帮人洗杯子，就在水龙头底下，只因杯子太多，用了很长时间的水龙头，招人抱怨不得不频频哈腰道歉，可刚离开水龙头，身后破酒馆老板又开始嚷嚷。
《阿才，别给老子偷懒，老子给你开工资不是让你站着跟杆子似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温三念觉得阿才的脊背更弯了。
她上前，从包里拿出一串香蕉，送到老板手里。
《老板，我没带钱财，能不能用此换你一杯酒，一两就够了。》
《这种东西哪能......》
《加上这些。》温三念把酒馆胖老板拉到一边，又掏出一大块猪肉。
《这......》
《不愿意就算了，我去别的地方看看。》她刚要收回去，酒馆老板又同意了。
《行行行，你等会，我去拿个杯子。》
见胖老板走了，温三念左右瞧了瞧，蹲到阿才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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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每天都洗这么多酒杯吗？看来酒馆生意很好啊。》
阿才看见温三念，轻声道：《其实本来没有那么多，洗的多工资多，老板为了照顾我才让我洗的。》
温三念哦了声，清楚他是听到自己和胖老板说话了。
《我也不是来给你打圆场的，我看你某个人洗那么多杯子还没有水，酒馆里人多你不知道要洗到什么时候，我来帮帮你吧。》
《不......不用。》阿才激动起来就有些口吃，他既不好意思也怕人和自己抢工作。
可温三念早已把手放进盆里。
她见没有人盯着这儿，缓缓将变出的水注入红色塑料盆中。
《嘘。》她另一只手放在嘴边，对阿才眨眨眼。
阿才的嘴张成O形。
《你，你有卡......呃，好吧，我不说。》
这下，阿才确定对方不会觊觎自己这小小的洗杯子工作了。
这些杯子早已抹过草木灰，只要过一遍水就行，他把手伸进水里，不安的看了眼温三念，对方已经拿了杯小小的酒，却仍然蹲在他面前不动。
《你，你有啥事吗？》他问。
温三念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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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啥，就是第一次来魔方有些好奇，没见过用草木灰洗碗的。》
阿才颔首。
《因为洗洁精太贵了。》
《是啊，现在的物价简直是没有办法控制，这样下去迟早会发生暴乱，历史上许多这样的事情，现在的政府太不作为。》
阿才抬头，没说啥话，又低下脑袋清杯子。
水龙头空了，他立马把盆拖过去。
温三念一口气咽下掺了水的酒，把自己的杯子递过去。
《麻烦也帮我洗洗吧。》
阿才不说话，接了过去。
温三念笑了笑。
《这魔方可真稀奇，有那么多奇怪的东西，刚才路过那边还看见一棵好大的树，以前在外面竟然一直没有注意过，就连黑暗森林也没有这样的树。》
《你最好不要去那边。》阿才面色淡淡。
《为啥？》
《你看起来又不缺钱，去摇钱财树的话估计也没什么用。而且你和竹林姐还是朋友，要活命果就更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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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摇钱财树？》
温三念踮起脚尖瞅。《可那树上啥都没有啊，只有叶子。》
《我也不知道，大家都说它是摇钱树，能结活命果。》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么好的东西，没人抢吗？》
《那是自然有人抢。》阿才搓着杯口道：《是以婆婆找了许多打手，还把摇钱树围起来了啊，没有人能过去的，曾经有一个人没钱财硬闯，被打出去好几里地。》
《哇，此婆婆真厉害，我已经听好几个人说过她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阿才最终洗好所有杯子，酸着腰，扶着腿起身。
《你是来我这打探消息的吧。》
他看清楚一切，却并不在乎。
《劝你一句，千万别进去，大家都说那边有可怕的东西。》
温三念挑了挑眉。
《有多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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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才托着塑料盆，面上竟泛起惧色，神神叨叨念出几句话：
《无处不杀人，
无处不缝生，
秋嚼人骨冬种精，
生来摇钱树根，
死来活命果浸......你可知，滋养摇钱财树的是人肉，是以它才能长的这么快，这么猛。这种食人肉喝人血的东西，你真的认为它只是一棵树吗？》
温三念一时不清楚说什么好。
《既然如此，缘何你们还要种它？缘何不一起把它拔了。》
阿才无力的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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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方的事，不是一两个人说了就能算，这里的群众受过婆婆的恩惠，那是自然是帮着她的。献祭几个没有生活能力的老年人换取全家人生活的希望，听起来还不错，不是吗？》
他故作轻松的耸了耸肩。
温三念恍然大悟。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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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人为食物，该是魔兽所为吧，估计就是帕娃嘴里说的那只魔兽，可吃人的到底是那神奇婆婆还是树暂时无法判断。
《谢谢你。》温三念想给他塞点东西，阿才拒绝了。
《这样的话，别人会以为我出卖了婆婆，出卖了魔方。》
《那你缘何要告诉我呢？》
《因为......》阿才哽住。
心里痛苦的回忆仿佛就在目前，将他带大的爷爷只因瘫痪，被始终在外的父母送去了婆婆那里，他怎么能不恨，可又没办法向父母和婆婆报仇，只能指望忽然出现的温三念。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其实他已经告诉了许多人。
那些人都去了，至于有没有走了，他不知道。
或许眼前的人也会死，但他贪心的想，那是她自己的选择。
阿才只道：《只因我家里也有受害者。》
温三念没有追问，强硬给他塞了点食物，之后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像是上了年纪的长辈。
《不管如何样，要先活下去才有能力考虑之后的事。多谢你告诉我这些，我给你食物不是因为你的信息，而是只因你有在努力的活着，加油吧。》
阿才低头，看见那新鲜的东西，瞳孔震了震，再抬头，温三念早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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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张嘴，说不出一句话。
她说的话，居然和爷爷一样。
爷爷在被送去婆婆那时，也是这么告诉他。
《阿才，人要想办法活下去，才能考虑以后的事情。我活不到那个时候了，你就替我看看吧。》
他清楚，爷爷既是让他别自责，也是让他心安理得去享受那些用生命换来的食物。
所以，他吃了。
是以，他活下去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然而，他失去了那个把他扛在肩头坐飞机的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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