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在路上（二）

龙背上的储备粮 · 喵的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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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兰纳尔看到塞拉斯的整张脸都酸得皱了起来,忍着笑将水壶递了过去：《好了好了，都这么长时间了，你难道就不感觉累吗，还要跟我闹别扭到什么时候？》

塞拉斯喝了一口水，置于水壶的时候,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落寞：《倘若你非要跟我一起旅行的目的,就是为了劝我回头的话,还是算了吧。》

萨兰纳尔慢慢收起了笑容：《你真的不打算跟我和好了吗？》

塞拉斯轻微地地叹了口气：《……我感觉,我们就这样做对搭档也挺好的,期望不高，意兴阑珊也就不会大了，等你啥时候玩腻了这个佣兵游戏,就回到你的族人中去吧,一味地跟我这么纠缠下去，对你我来说都不是啥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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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兰纳尔试着抓住了他的手，温和地说：《我究竟什么地方让你这么意兴阑珊，告诉我，我可以改。》

塞拉斯拨开了他的手：《没什么需要改的，你并没有做错啥。你毕竟是龙族的首领，如果你真的为了讨我欢心，就能罔顾族群的死活，我反而会觉得你不可理喻。只是我毕竟是个人类，没办法不介意你对人类造成的伤害。我知道事情走到这一步，人类自身也有很大的责任，一味地指责你是不公平的，只是我心里就是放不下，过不去这道坎……对不起。》

萨兰纳尔欲言又止，最后只能无法地叹了口气，他想说的那些大道理，塞拉斯其实都明白，只是恍然大悟归明白，一时半会儿肯定还是放不下心结，现在他所能做的，也只有耐心而已了。

注意到他叹气，塞拉斯忍不住也叹了一口气：《都怪我，一开始就不该来招惹你的。》

《别说这些了，你要是还觉得放不下心结，我们就暂时先维持现状，你也别急着否定和拒绝，好不好？》萨兰纳尔对他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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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塞拉斯郁郁地说，虽然他并不感觉自己现在想不开以后就会想开，只不过现在暂时就先这样吧。

商队的人割下了一部分鹿肉腌制起来备用，将剩下的煮了一大锅，味道自然算不上好吃，但萨兰纳尔还是给面子地吃了一点，塞拉斯知道他在林子里一定已经饱餐过一顿，像他这么讲究食物口味的龙，如今肯吃上一点装装样子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晚饭后，塞拉斯将萨兰纳尔的寝具拿出来铺好，就回到了火堆旁边，萨兰纳尔看了就笑：《你如何只铺了我的床，这是打算要和我一起睡么？》

无意中听到这句话的卡莱尔一口水全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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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斯面红耳赤又气恼地说：《不要发神经好不好？今天我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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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兰纳尔挑了挑眉：《那，需要我陪你聊聊天，打发这寂寞长夜么？》

《不要。》塞拉斯语气恶劣地拒绝了，他已经听到商队里其他人在窃窃私语地猜测他们之间的关系，倘若萨兰纳尔再这么没羞没臊下去，真不敢想像这些吃饱了撑的闲着没事干的商队成员会脑补出什么逸闻趣事来。

好在萨兰纳尔没有继续跟他闹，而是到一旁看了会儿书，就躺下睡了。

其他人也都渐渐入睡，塞拉斯也准备找个角落眯一会儿，不是他没心没肺不尽责，而是他知道，只要有萨兰纳尔在，就没有任何人或者野兽可以偷袭他们，他守不守夜唯一的区别就是让其他人看着安心一点。

就在塞拉斯也快要睡着的时候，萨兰纳尔忽然翻身坐起：《有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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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塞拉斯猛然惊醒。

《我的警戒魔法发现了至少三十个兽人，此时正散开包围我们。》萨兰纳尔说，《居然不是直接突袭，而是包围，看来他们是不想放跑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

其他人也都被他们的动静闹醒了，一时间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面面相觑、茫然四顾。

《现在逃走还来得及吗？》塞拉斯已经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好了战斗准备。

《只有我们俩的话是来得及。》萨兰纳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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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有打了。》塞拉斯拔出剑和长匕首，对卡莱尔他们说，《所有人都闭上双眸，当即！》

他说话的时候，萨兰纳尔就早已从随身的口袋里拿出一块水晶举过头顶，默念了一句咒语，水晶瞬间爆发出了炽烈的强光——这还是他从塞拉斯这里学到的方法。

森林里有许多的遮挡，那些离得比较远的兽人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反正已经被发现了，他们也就不再隐藏身形，某个个发出兽人族特有的战吼，大刀阔斧地向着这一小片空地面的人们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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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个已经潜行到很近距离的兽人顿时发出了盛怒的咒骂声，同一时间，商队里也有好几个没有听话的人捂着双眸在地面惨叫着滚来滚去，随即被其他人拉到了同时。

塞拉斯举起长剑挡住了某个兽人劈过来的战斧，长匕首一下刺入了对方的心脏，他一脚将那样东西受了致命伤依然捂着心口扑过来要跟他拼命的兽人踢开，侧身躲开了另某个兽人的斧头，反手一剑就将那个兽人的头砍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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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以为这次死定了的人们这会儿都被塞拉斯战斗的模样惊得目瞪口呆，他们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能把强壮的兽人这么砍瓜切菜的佣兵。商队的伙计们都拿着剑或者棍棒集中在车子左右，他们没有啥战斗能力，然而也不想乖乖地伸长脖子等死，纵然惊慌失措，好歹还清楚不能乱跑，不能逃进兽人潜伏的林子里去。

某个刚刚钻出林子的兽人拉开了弓正试图瞄准战斗中的塞拉斯，却被一个火球连人带弓地轰飞了出去。

貌不惊人的法师仿佛就会火球术这么一个攻击魔法一样，然而他施法的速度快得简直像是作弊，火球一个接某个地飞向试图接近他或者试图用弓箭射他们的兽人，把他们炸飞并且点燃，甚至还有余裕在塞拉斯被前后夹击或者陷入包围的时候帮上一把。有的兽人试图翻滚躲避，却没思及火球还会拐弯，照样能击中他们，不多时整个空地面都弥漫着血肉被烧焦的气味。

卡莱尔也拿着一架十字弩射中了一个兽人，但几乎没柄的弩箭却只是激怒了那个生命力极为顽强的敌人，他向着车队猛扑了过来，却在半路被萨兰纳尔一个火球炸飞了出去。

《别添乱。》萨兰纳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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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好的……》卡莱尔慌慌张张地答应。

尽管兽人族战意高涨也不畏死亡，但当他们发现这是块根本啃不动的硬骨头以后，也没有一味蛮干，而是一声呼哨就撤进了黑暗的林子里去。

塞拉斯没有追击，只是过去给两个因为重伤跑不掉的兽人补了一刀。

从意识到这两个佣兵强大到足以凭二人之力抵挡这一次进攻起，卡莱尔就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的父亲身上，麦尔斯老爹从刚才开始就捂着心口缩在角落一动不动，这也让卡莱尔很焦虑，他不断地问父亲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受伤了，麦尔斯老爹却只是摇头，啥也不说。

萨兰纳尔找到他说：《我们得离开这里，逃跑的兽人很快会带着更多的人手归来复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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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对。》卡莱尔对此毫无异议，他们飞快地收拾了一下东西，打着火把赶着马车在黑夜之中逃离了宿营地。

纵然不止一次听到了兽人发出的像是早已离得很近的动静，然而他们一路上都走运地没有受到袭击，直到天色渐亮，晨光给提心吊胆了一夜的人们带来了少许《安全》的假象，人们心中刚刚升起一种觉得自己可以逃出生天的美好幻想，就看到苍穹中出现了二十几个巨鹰骑士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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