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露西亚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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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尝试着呼喊了所有能与她建立联系的龙,可是没有任何一头龙给了她回应。

露西亚不会相信所有的龙都在同一时间遭到了不测,她想起了萨兰纳尔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倘若有一天你用心灵魔法联系我们时,突然得不到回应,不要恐惧，那说明你长大了，纵然你的外表可能看不出明显的改变,但你的魔法力场已经悄无声息地发生了变化，从某个小孩子变成了亚成年。你只需要安心地等到我们下一次过来看你的时候，把此情况告诉我们中的任何一个,我们就会想办法重新和你建立联系的。在那之前,一定要小心照顾好自己啊。》

《不……拜托,不要在此时候……》露西亚恐惧极了,就在四天前她还和雪风建立过心灵联系，她的身体发生转变该就是这几天之内的事，刚才萨兰纳尔还在的时候，她压根儿没有思及要验证一下自己的心灵魔法还有没有用，现在后悔也早已太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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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嗓门越来越接近，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早已有两个人将绳索绑在突出的岩石上，将自己顺着悬崖边沿慢慢地吊了下去。

露西亚不能再等了，她让那些吓坏了的幼龙都躲到洞穴深处，自己毅然决然地飞出了洞穴。

《什、啥东西？》

《是龙，黑龙啊啊啊！》

吊在悬崖上的两个人发出了惊恐的惨叫声，露西亚对着他们喷出了一口龙焰，把吊着他们的绳子烧断了，那两个人随即尖叫着落入了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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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西亚还没有换过鳞片，身上长的还是幼龙时期的软鳞，无法很好地抵御十字弓射出的箭矢，她躲开了那些箭矢，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对着悬崖上的人们发出了吼叫声。

悬崖之上的人们也发出了惊叫声，他们开始对着露西亚射箭。

带着龙威的龙吼令悬崖上的人们都抱着头缩成了一团，或者软了脚连滚带爬地试图逃离。这让露西亚多了一点信心，她错误地估计了形势，对着悬崖上的人们俯冲了下去。

露西亚心里想的是，萨兰纳尔刚才来看过她，至少几天之内，不会再有别的龙过来了，所以现在只有她可以保护那些龙蛋和不会飞的幼龙们，她一定要不惜一切地阻止这些人类把洞穴的位置泄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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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着人群喷出了一口火，一连烧到了两个人，那两个人打着滚，惨叫着，可龙焰一旦沾到身上就无法扑灭，他们是必死无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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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露西亚此举也让自己陷入了危险之中，她还不能像成年的龙一样将火喷得很远，为了攻击，她飞得太低了。

本来也抱着头蹲在地面的卡尔忽然跳了起来，一把抓住了露西亚的后腿，露西亚大惊失色，她的体型本来就不够大，站直了也才一人多高，翅膀也不够健壮，拖着卡尔飞出了十来米以后，她落到了地面。

卡尔立刻扑上去骑到露西亚身上，用双腿钳住露西亚的脖子，双手死死地抱住了她的脑袋。

卡尔真正是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来制服这头年幼的黑龙，早已置生死于度外，他身上被撞得遍体鳞伤，肌肉仿佛要被撕裂般地剧痛，他也不管不顾，一种莫名的恨意令他整个人都进入了浑然忘我的战斗状态。

露西亚惊慌失措地发出了龙吼，可是卡尔虽然面上也露出了恐惧的神色，却没有被吓得不能动弹，露西亚急得四处喷火却烧不到背上的卡尔，尽管她拼命挣扎满地打滚，弄得地上尘土飞扬，却怎么也甩不掉背上那个强壮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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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了在龙骑士预备营的刻苦训练，初上巨龙之巅时的意气风发，如今早已不再灵活的左手和那些如同附骨之蛆一般永远摆脱不了的轻视和嘲笑。

他是所有人眼里的胆小鬼、懦夫、傻瓜，不惜自残身体逃出巨龙之巅的可鄙的逃兵。他曾是那一期训练营里排名前三的强者，只有希尔斯和塞拉斯两人能跟他一较高下，他的个人实力如今放眼整个巡逻队都无人能及，可是在巡逻队里谁都看不起他，就连他的手下也是。

人们总是在说着这么一个让人喜闻乐见的故事，三个龙骑士一起上到巨龙之巅，某个偷到龙蛋回国当了国王，某个受到龙族首领的提携成了龙骑士团长，还有一个如同兔子一般逃了出来，成了巡逻队里打扫马棚的下等兵。

多么完美的一个茶余饭后的笑料啊。

这可能是他这一生唯一一次洗刷污名的机会，他一定要降服这头龙，让那些嘲笑他是个《被龙吓得尿裤子的胆小鬼》的家伙从此闭嘴，为此他就算是会被龙焰烧成灰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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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卡尔的疯狂钳制下，露西亚的反抗变得越来越微弱，最后终于倒在地面不动了。

卡尔四肢僵硬地摔到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只能对那些目瞪口呆的手下说：《还愣着干啥？快去拿绳子来！》

他们用绳子牢牢地绑住了露西亚的嘴和四肢，将昏迷的露西亚关到了提前带来的铁笼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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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头被捆得严严实实的黑龙，卡尔的心情振奋极了，他一直在皇宫努力地寻找着上升的机会，好不容易才抱到了艾利恩王子的大腿，为了讨好这个变幻莫测的小鬼，他可谓是费尽了心机。

最近艾利恩王子听说了大裂隙附近常常有人看到奇怪的动静，表示很感兴趣，他就冒着生命危险来抓那样东西传说中的怪兽回去讨王子欢心，谁清楚竟然会碰到一头野生的黑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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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龙的价值，绝对是任何事物都无法比拟的，何况还是本来就稀少的黑龙，艾利恩王子一定会对他大加赞赏，说不定连国王也会因此重重地提拔他，到时候不管国王是决意把这头小黑龙送给龙族首领用于提升巨龙之巅的实力，还是自己想办法驯养，作为抓到这头黑龙的人，他的功绩都是无法抹灭的。

幸存下来的手下还想要下到洞穴去再探一探，卡尔制止了他们，他清楚他抓住的只是一头幼龙，搞不好这头幼龙的父母就在峡谷附近游荡，再耽搁下去夜长梦多，说不定还会有意外的危险，况且他们也没有更多的绳子可以把自己吊下去了。

清醒过来的黑龙早已开始在笼子里挣扎，卡尔叫人用帆布遮住了笼子以免吓到路人，就准备将这难得的战利品运回银溪城去。

在萨兰纳尔的要求下，塞拉斯对于龙族即将离去的消息守口如瓶，以免有些人铤而走险，狗急跳墙，做出啥对龙族不利的事情来。

他也配合着微笑之手开始出售一点自己的产业，反正在兽人族攻破城墙之后这些东西都将变得一文不值，还不如换成现金，好给巴利斯坦他们作为微笑之手的转移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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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情时常感到有些矛盾，有时候他会有点期待军情处或者别的啥人能从他的行动里看出点儿风向来，早点为接下来可能有的风暴做好准备，然而他也不知道倘若人们提前知道了龙族要走了巨龙之巅，将会有啥样的反应。大概民众在巨鹰骑士打过来之前只会拍手称快，庆幸自己终于能够睡某个安稳觉了，而官方说不定会做一些比较极端的举动来阻拦龙族的离去，但有没有用就另说了，是以为了萨兰纳尔的安全，他又不希望被人发现什么。

这天塞拉斯谈妥了一桩交易，把自己在城北的磨坊和田地卖给了不仅如此某个贵族，并且设法让对方相信他此举只不过只因想筹钱组建一支船队，把经营的重点放到贸易上去。

当他离开那个贵族的领地准备回家的时候，在离银溪城不远的大路上看到了他的老朋友卡尔。

他之前就听说，卡尔通过自己的努力，早已成为了一个小巡逻队的队长，现在卡尔正带着十几个手下，押送着某个一人多高的大铁笼，铁笼外面用厚厚的帆布罩着，似乎里面有什么可怕的猛兽正在挣扎，撞得铁笼发出咣咣的响声，拉车的马像是极其地不安，得两三个士兵全力控制着才肯往正确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