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啥。》希尔斯用左手把两人份的早饭放在他身边,《断了根骨头,牧师早已给我治好了,只是这几天还不能使力。》
塞拉斯皱着眉头问:《你怎么会受伤的,是不是哈洛格打你了?》
《其实也不是啥大事。》希尔斯勉为其难地对他笑了笑,表情中流露着无奈和苦涩,《这次你被绑架的事情弄得整个巨龙之巅人人自危,我的主人脾气也越来越大了……为我治疗的牧师说了,这只不过是个意外,如果我的主人真的想要杀了我,我不会有命站在这个地方的。》
《他如何能够这么过分?》塞拉斯气愤不已。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并不意外,龙纵然让我们住在他们的洞里,骑在他们的背上,却从来就不信任我们。这次的事件也只是让我们的关系更加雪上加霜了而已。》
塞拉斯抓了抓后脑勺:《可是我感觉……龙也不是那么不信任我们吧?萨兰纳尔都还带我去看过龙蛋呢。》
《我只能羡慕你的好运,你的主人真的是绝无仅有的特例,其他的龙没有一头不是对骑士严加防备的。》希尔斯叹了口气说,《其实我从一开始就感觉奇怪,为什么每头龙的旁边只有一个骑士,剩下的人手宁可让他们闲着每天站岗看大门。如果这唯一的骑士战死了,剩下可以用的不都是一直没有上过龙背的新人了吗?》
《是啊,我也想过这一点。》塞拉斯问,《那你找到答案了吗?》
《我只清楚,最早的时候每头龙至少有三个龙骑士,而且都是住在营区轮流值班的。可是后来混进了间谍,趁龙外出的时候偷走了龙蛋,纵然被及时追回来了,却还是不幸打破了两个。》
《真可惜……》塞拉斯不禁感到惋惜。
《是啊,龙们为此大发雷霆。从那以后,每头龙身边就只有某个骑士了,还得住在他们眼皮底下,我只能认为这是为了方便监视。》希尔斯托着下巴沉思,《而且从那个时候起兵营区以上的地方也严禁无关的人进入了,就连我们这样的,出入都还要检查徽记。》
《对了,徽记。》塞拉斯忽然想起来了,《我的徽记弄丢了,我得去跟副团长说一声。不然下次那些只认徽记不认脸的家伙会把我拦在外面的。》
《丢了……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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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绑架了以后就不见了,也许是掉在路上了吧。》
《每个月放一天假,这是所有龙骑士都可以享受的福利。》屠夫萨卡对着变成人形的萨兰纳尔说,《你的龙骑士已经两个多月没有休过假了,我也是按照规矩办事,那天你正好外出,又没有啥别的事情要做,我就临时给了他一天假。纵然我不是事先安排的,然而命令下达了以后,整个兵营区的人,哨位上的人,管理吊车的人,甚至是厨师都清楚他回家去了。至于他是你的骑士这件事情,早就不是秘密,他的母亲已经宣扬得银溪城里人尽皆知。》
萨兰纳尔抱着胳膊望着他:《你是想说,这件事情你没有责任?》
《不,倘若是有人泄密才导致凯尔森被绑架,嫌疑最大的就是我,我并不否认这一点。》萨卡站直了身体,《在军情处调查清楚这件事情之前,我会暂时卸任副团长的职务,等候处置。》
《我没记错的话,你的亲弟弟在军情处担任着某个重要职位吧。》萨兰纳尔微笑地说。
《我不懂您说这话的意思。》屠夫萨卡的声音早已带上了一点不悦,《我只知道事情已经发生了,而我们在尽量给您某个交代。》
《不要弄错了,萨卡先生。》萨兰纳尔冷静地说。《我要的不是交代,而是找出我们中间的内鬼,杜绝同样的事情再一次发生。》
《你就这么确定是巨龙之巅内部出了问题吗?》屠夫萨卡争辩道,《只要清楚了凯尔森住在哪里,发现他每次回家的固定路线,法师的随从也可以每天在路边埋伏着,他什么时候出现就啥时候下手。有没有人泄密也许根本就不是问题所在。》
《那他们为啥要在打晕了凯尔森以后,特地把他的徽记扯下来让那样东西农妇带进城?》萨兰纳尔从口袋里掏出了龙骑士的徽记,放在桌子上,《龙通过此徽记来监视龙骑士的位置,这件事情放眼整个巨龙之巅也没数个人知道吧?说不定你该提醒你的弟弟,从此问题上入手调查。》
屠夫萨卡皱了皱眉:《既然徽记都被人扯下来了,你又是如何找到凯尔森的?》
《这就是我自己的事情了。》萨兰纳尔抱住胳膊淡淡地笑了,《人类仿佛都很喜欢反客为主呢。》
《我无意冒犯。》屠夫萨卡的表情凝重得法令纹都快能夹死蚊子了,《只不过泄密这件事情倘若非要深挖下去,恐怕会牵连甚广。》
《那是你们要头疼的事情,不是我的。》萨兰纳尔金色的眼睛看着他,让萨卡不由自主地站得更直了,《记住,萨卡先生,巨龙之巅虽然是某个好地方,但并不是我们唯一的理想居所。即使不用考虑和兽人交战,也会有许多其他的国家热烈欢迎我们入住的。》
屠夫萨卡咽了咽口水,有些为难地说:《请相信,皇帝陛下并不希望注意到这一切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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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楚,他并不希望我们出事,也一定会拿出证据来解释说,这一切都是别的啥势力在耍阴谋搞鬼。》萨兰纳尔淡淡地笑了一笑,《然而倘若他没有能力阻止这些‘别的势力’再打我们主意的话,即使是为了后代着想,我们也有必要换某个更加安全的住所。》
然后萨兰纳尔也没有变形,就这么以人类的样子走着回了巢穴,并且在巢穴门外碰上了刚才探视完朋友出来的希尔斯。
《萨兰纳尔大人。》希尔斯恭敬地向他致敬。
《你是哈洛格的骑士卡桑。》萨兰纳尔看了他一眼说,《看样子你对凯尔森很关心呢。》
《我们以前是朋友。》希尔斯低眉顺眼地说。
《哦?那么,希望以后也还能是。》萨兰纳尔对他微笑了一下,就转身进了洞穴。
《……你归来了。》塞拉斯对他说了一句废话,又觉得这样很不自然,就再补充了一句:《饿了吗,我去给你拿吃的。》
《身体还没有恢复,就不要走来走去的。》萨兰纳尔说,《我又没残废,要是饿了我自己会去厨房的。》
《哦……》塞拉斯弱弱地应了一声,他仿佛突然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在这里生活了,手脚还有舌头仿佛都是突然多出来的,不清楚该往哪里放才合适,只好逃避地说,《那我先去休息了,有事就叫我。》
《不要在门外打地铺了,以后就睡在我的室内吧。》萨兰纳尔语气平淡地说。
塞拉斯张了张嘴,有一个疑问几乎要脱口而出,然而最后他也只是默默地应了一声。
他不会忘记上一次萨兰纳尔无情地拆穿并且嘲笑了他的事情,而现在又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萨兰纳尔突然间就对他有兴趣了,做了一次还不够,似乎还打算把他发展成某个长期的床伴。
而塞拉斯还偏偏不敢问萨兰纳尔对他的想法,从小到大他就没有经历过啥太好的事情,让他总觉得有些事情如果太追根究底或者计较得失,最后反倒什么也捞不着,该糊涂的时候还是难得糊涂几回吧。
《对了,我以前说过要教你魔法。》注意到塞拉斯摸着黑磕磕绊绊地进他的房间,萨兰纳尔才忽然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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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没有魔法来照明,他的居所一天到晚都是黑的,他可不想让龙骑士用蜡烛和火把熏坏了他的藏书。
《魔法……》塞拉斯有些不敢相信,他以为萨兰纳尔也就是随口一说,没思及人家还真就打算说话算话,《可是我都这么大了,现在才开始学会不会太晚了?》
塞拉斯有理由担心这一点,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而他所知道的魔法学徒都是从十来岁就开始跟着老师学习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记忆中你今年十八。》萨兰纳尔用自己的魔力点亮了住所。
《下个月就十九了。》塞拉斯诚实地说。
《我十九岁的时候也是一个魔法都不会,甚至只因天生的残缺,连自己捕食都做不到,还得靠母亲喂养。》萨兰纳尔像是回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笑着摇了摇头,对塞拉斯说,《对自己有点信心吧,你现在都能养活你的母亲了,比我当时可强多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你最近总是一副睡不好的样子。》希尔斯有些担心地望着塞拉斯。
《嗯,最近老是做噩梦。》塞拉斯只承认了这一点,却没有告诉这个曾经暗恋过自己的朋友,每一次当他陷入噩梦之中的时候,萨兰纳尔就会把他弄醒,随后用一场激烈的性/爱让他彻底没有力气去回味刚才的噩梦。
这是一种简单粗暴但行之有效的治疗方式,使得他每一次不小心回想到那天遭受的折磨时,脑子里都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不仅如此一点令人脸红心跳的记忆来。那是自然,这种《治疗》也毫无疑问地导致了他经常睡眠不足。
《我听说了,那个邪恶的法师让你遭了很多罪,但你始终都没有屈服。》希尔斯抬头望着远处的云彩,《我真羡慕你,你对于自己认定的事情,永远都是这么坚定不移。》
《这有啥好羡慕的,有的人还觉得我是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犀牛呢。》塞拉斯不以为然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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