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军头一次见神鼓和神鞭的时候,就被这两样东西给整的五迷三道的。
所以他赶紧揉了两团卫生纸塞到耳朵里,尽可能的塞严实一点。
这次吴老哥又敲又打的,若再没点防备,指定得给自己干沟里去。
白老太太瞧他此样子,冲着他点了下头,表示赞许。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实际上,他倒也不用这般焦虑。
二神的唱词不同、曲调也不同,对白老太太有用的唱词,对他未必好使。
只不过他谨慎点也没错,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保不齐哪一句给他身上的仙家唱痛快了,也落了座,到时候不就添乱了吗。
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奶奶却仿佛在忧心些啥,脸色特别不好,阴晴不定的。
爷爷则是跟她相反,一脸期待的瞧着白老太太,表情里充满了尊敬。
但见武王鞭那么一挥、文王鼓这么一敲,古朴又充满神性的动静蔓延开来,吴老哥顺势开了腔。
李军那时候不知道吴老哥唱的是啥,虽然现在他也二虎八道的,但好歹清楚唱的是《胡黄常蟒保家仙》,就是要把白老太太的仙家请下来的唱词。
《蛇仙德高,心善道沉;》
《大堂兵马千千万,成仙得道寥寥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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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人能定妖魔乱,大堂兵马当第一;》
刚唱了这么三句词,白老太太浑身一哆嗦,双眼似闭非闭、似睁非睁,直接跳起了舞。
吴老哥见此情形,跟随着白老太太的动作变换节奏,竭尽全力的让她每一个动作都能踩在点上。
《胡黄蛇蟒堂众坐,随缘度化济万千;》
《众生苦大堂既衰,众生笑大堂既欢;》
《一切皆是民的本,万民既是地仙根;》
《无民何来香火供,无民哪来肉味香......》
要不咋说白老太太是个正宗的出马仙,这一顿唱词下来,她又是蹦又是跳,跳的那样东西大汗淋漓。
但她好像不知疲倦似的,吴老哥唱的有多快,她蹦的就有多快。
也不知道是吴老哥跟着她跳的节奏唱,还是她跟着吴老哥唱的节奏跳。
总之,这两个人配合的甚是默契,跟提前排练过几百遍似的,简直天做之合!
跳着跳着,白老太太突然发生了变化,手上的动作逐渐少了,脚下却跳的越来越快,最后就跟个四五岁孩子似的,在地面某个劲的蹦高。
换做平时,以白老太太这么大的岁数,跳的这么天真无邪,指定能把人隔夜饭都给恶心出来。
可不知怎的,李军不仅没有一丝反感,反而感觉她跳的很舒展,一点也不做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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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老哥清楚这是仙家请下来了,嗓门渐小,鼓声渐缓。
他开口问道:《敢问这是哪位老仙家落马登科?》
白老太太脖子转了转,俩手一拍,活脱脱一副灵动样,面上一个黄仙形象若隐若现,回道:《我,还能有谁,黄小跳!》
吴老哥一拍大腿,《唉呀妈呀,这不咱们传堂报马吗,您老人家最近挺乐呵?》
这位说话挺快,也不咋说废话,跟咱家黄大仙差不多,都是个直爽性格。
他直接言道:《客套就免了吧,老熟人,办啥事直说,我给你摇人儿。》
吴老哥尴尬的笑了笑,知道白老太太家的传堂报马性子急,也不卖关子,指着刘洋道:《这小金童被外鬼给迷了,烦请你老......》
他话还没说完,直接被白老太太打断。
《放屁!你搁这儿考我呢,哪是什么外鬼,这不是他二爷吗?你给我等着,我去堂口给你喊人,小孩子丫丫学会撒谎撂屁了!》
吴老哥笑的更尴尬了,他的确在考黄小跳,并非他不信这黄家大仙的能耐,主要是给爷爷奶奶看看,正儿八经办事的仙家,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没过一会儿,白老太太深吸一口气,将双眸睁开一条缝,扫视一周后,目光落在了李军身上。
《蟒家老弟也在?》
她这嗓门很是温柔却甚是具有威严,听起来就像三十多岁女将的口吻。
这句话刚问完,李军脑袋《嗡》的一下,随后啥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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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过了不到两秒,他脑袋又恢复清醒,又听吴老哥问道:《敢问这是哪位老仙家,可否报报名号?》
白老太太温婉一笑,脸上已换做一位中年美妇的形象,落落大方的说道:《常家、常秀英。》
说话间,她扭动着身子,两腿并拢坐在炕上,那摇曳的动作,比电影《青蛇》里面的王祖贤和张曼玉更加妩媚动人。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吴老哥含笑道:《原来是常家仙姑,咱可有日子没见着你了,甚是想念啊。》
白老太太道:《别贫了,又不是生人,嘴那么甜干啥,让俺给你打胰岛素啊。》
吴老哥竖起大拇指,《谁不清楚仙姑您本事是这个,看您办事,我心里痛快。仙姑您远道来的,给您整点哈拉气再弄俩凤凰蛋?》
四周恢复了平静。
白老太太道:《整点无根水吧。》
这无根水就是天上的雨水,每个出马仙家里都会备点。
吴老哥整来无根水,白老太太足足喝了整个水舀,看模样渴的不行。
通常情况下,大神和二神熟,会先唠唠嗑、开开玩笑,这是正常的,就跟人与人之间说话一样,先活络活络感情再提其它的,要是上来就提正事,整的就生分了。
她说道:《我听黄小跳说,有个小金童被他二爷上身,命都快干没了,这给我这急的,现巴巴从山里跑下来,渴死我了。》
吴老哥快步走到刘洋跟前,用手指了指,《可不咋地,就坐车回个老家,走半道就这样了,您老给指点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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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太太走过去,伸出三根手指头摸着刘洋的脉门,双眸猛然一睁,吃惊道:《竟有这档子事!》
看这表情,吴老哥直接慌了,双眸四下瞅了瞅,但见奶奶捂住了脸,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心中立马了然。
他鬼精鬼精的,找了个由头,赶紧让爷爷出了屋。
爷爷是个憨厚人,哪里想的到这些,他纵然想看热闹,却总感觉嘴里没有味,出来整两口烟,高低能舒坦舒坦。
吴老哥大口喘气,将说话声放低,试探的询问道:《啥事啊,您老人家方便给整整吗?》
白老太太某个劲的摇头,《刘门宝府的事还是让他家人自己整吧,咱们都是外人,不能揭人家短啊。》
他说‘揭人家短’这四个字的时候,咬字特别重,目光直冲着刘洋奶奶,语气十分无法。
这给李军也干愣了,莫非他们老刘家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陈年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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