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刚吃过饭,就有人来望动静。
一直到午时过半,行来三辆骡车,和十来个或老或少的男男女女。
时下戏子卑贱,只不过在这种小地方,也没人计较此。听到消息后,很多镇民来看热闹,还有人帮忙布置场地,就为了能早点看上戏。
等到差不多的时候,早就有人带着家里的小马扎来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一排排一列列,还有那孩童估计家里大人没来,抱着四五个小马扎,提前先占地儿。
还有的来不及拿东西,就先找个石头放那儿,也算占个地儿。
落日西斜,黄昏降临。
临着戏台的四周点起一盏盏红色的灯笼,将四周照得如同白昼。
等上面锣鼓一开响,下面密密麻麻都是人头。
有老的有少的,有男的有女的,一般妇人是不跟男人们坐在一起,大多是坐在侧后方跟孩童们一块儿。
有的人还带了花生、瓜子之类的零嘴,同时看戏,一边和相熟的人说话。
戏腔依依呀呀,锣鼓声三弦声响亮悠扬,自然也少不了嗡嗡嗡的说话声和笑闹声,极为热闹。
晚香吃过晚饭,就领着二常、草儿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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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戏是一,不仅如此八月十五是要放河灯的。
刘叔提前就有准备,让阿四把二常和草儿领走了,他自己则留下和晚香说话。
到了地方,二常的注意力已经被戏台子吸引走了,可戏台四周早已被人占满,插只脚进去都困难。
《秀秀,附近几个镇、村都有人来看戏。》
晚香早就看见了。
镇民们一般都自备有马扎杌子,都是坐着的,外来的就没有这么好了,再加上也赶不上占座,都是站在四周。
晚香看了下,整个戏台三面都被包围了,入目之间全是人,甚至她双眸看不到的黑暗处,都能看见密密麻麻的人影。
《我跟戏班子说了,第二天再唱一天。》
《那得多少银子。》刘叔咂嘴道,有点心疼银子。别人不清楚,他可是知道打从盖这磨坊起,秀秀往里头砸了多少银子,具体没数,但大致有谱。
《有出才有进,叔你别忧心,都叩了九十九个响头了,也不在乎这最后一拜。》晚香安慰道。
《你心里有数就行,叔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
晚香点头道:《等戏结束的时候,你跟阿四记忆中跟大家说,明儿还有一天戏,让他们早些来,从下午就开始唱。不仅如此,咱们这市集头半个月是不收银子的,谁都能来。》
后者,才是晚香的目的。
时下,除了那种村与村之间村民们自发组织的集市,一般有些规模的市集,人们去摆摊卖东西,都是要给人交钱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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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多,也就是几文钱财,然而加一起可不少。再加上这种地方,又不需要付出啥,只用提供个地方就能挣钱财,等于是白捡银子。
那是自然,诸如市集这种地方,最需要的就是人气。
有人愿意来,积少成多,来的人就会越来越多,等大家都习惯来这个地方了,市集的主人就能躺着进账了。
这只不过是当时晚香打算重建磨坊时的一点想法,这么大一块儿地方空着太浪费,再加上这里过往的船多,占着地利之便,只要能吸引人来,以后就是跟磨坊一样,旱涝保收都有进项的好东西。
后续能铺出这么大的摊子,她其实也没
思及,可能是一切尽善尽美的习惯在作祟。
且不提这些,这里闹哄哄的,晚香并不喜欢这种场面。再加上她还有事,就让刘叔自去忙,她则提着手里的篮子去了河边。
河边早有人在放河灯,但人极少,只有零散数个,可能大家更多的注意力还是放在戏上头。
晚香择了个地方蹲下来,从篮子里拿出提前扎好的河灯。
淡粉色的河灯,呈莲花状,中间的蕊是空的。
蜡烛是提前备好的,短短的一截,只有小拇指粗细,晚香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燃,将蜡烛点着。等它烧软了,把蜡油滴在河灯正中心,再把蜡烛粘上去。
晚香捧着河灯来到水旁,将河灯放进水里。
随着河水移动,河灯渐渐飘远了,晚香这才想起她像是忘了许愿,只能亡羊补牢赶紧想。
可许个什么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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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多时就想到了,双掌合十,在心里默念着。
《许的什么愿?》某个嗓门在她上方响起。
晚香抬头,正是一身青衫的顾青砚。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月如圆盘,高高地悬挂在夜空之上。
因为有戏台那边的余光,再加上月亮,这个地方其实并不暗。
晚香就见他俯视着自己,一双如幽潭的瞳子隐隐泛着波光,男子的俊颜如玉,眉梢眼角和缓,忍不住恍了一下。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我忘了。》她答。
其实她许的愿是希望能够见到问玉,可下一刻‘问玉’就来了,那一刻她真恍惚以为是见到了他。
《那要不再放一个?》
顾青砚俯身去篮子里拿河灯,他举动十分熟稔,只不过眨个眼的功夫,河灯已经被他点燃了。
小小的、晕黄的一点光,照亮了他整张脸。
剑眉俊目,气质端正雅方,其实他顾青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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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香过来,弯腰小心将河灯放进河里。
这一次她也许了愿,愿望是希望她身边的人都能够康健顺遂。
《这次许了啥愿?》
晚香看了他一眼,这人怎么总打听这个?
她也没瞒他,将第二个愿望说了,顾青砚听了后也没说啥,只不过晚香总感觉在他脸上看到点儿失望。
两人往回走。
其实这次是两个人早就约好的,顾青砚在知道今晚这里会摆戏台子,就让二常跟晚香带话了,说今晚会过来看看。
当着二常是这么说,但晚香的理解又是另一层意思,这也是她为何会避开刘叔去放花灯。
《去磨坊吧,那边似乎人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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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管人多人少,打从顾青砚出现后,两人就在避着光背着人走,这样才不会让人撞见。
磨坊的门早已锁了,刘叔早就带着人在戏台子那边照应,只不过晚香有钥匙,倒是不怕进不去。
可进去做什么?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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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为了说话?
晚香总感觉有点紧张,同一时间心里又有点期待,这种复杂的心态让她开锁时,好几次都没对上钥匙孔。
顾青砚也没说啥,默默地等她开门,就是看她的目光让晚香觉得如锋芒在背。
门开了,两人进去后,又把门栓了上。
里面很黑,晚香吹燃火折子照亮。
《要不去我平时看帐的地方?》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顾青砚点点头。
现在磨坊扩大了,晚香看帐的地方挪到了二楼,屋子纵然不大,但总算不用像以前那样,又是当仓房又是拿来看帐。
临着一侧有窗,晚香走到窗子前将之打开。
《还是不点灯了,我怕外面能看见光。》
其实也不用点灯,窗扇打开后,月色倒映着河水,波光粼粼的,足够让人看清四周大致的情况。
看着外面的月色,晚香分神了一下,可下一刻她就被人从身后紧紧抱住。
《顾青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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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给她说话的机会,接下来是排山倒海的眩晕。
顾青砚很专注,也很贪婪,似乎要将这些日子的思念都发泄出来。粗重鼻息,是谁在轻喘?晚香扬着颈子,接受从上方而来的垂怜。
《顾青砚……》她有些艰难道。
《还有三个半月。》他咕哝着,依旧没止步。
三个半月啥?
下一刻晚香顿悟,约定之期还有三个半月。
《要不提前?我明儿让我娘去提亲?》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顾青砚……》她声音抗议,却又带着点不自觉的娇嗔。
他也不再说话了,衫子不知何时就被拉扯了开,月光倾泻而下仿佛在上面镀了层银光。
眼瞳在不显的昏暗中,蔓延上密密的血丝。轻喘间,晚香不慎看到他的眼睛,只某个恍神,就被无尽波浪裹卷了进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明明夜凉如水,极远处有吵闹的人声,中间还卷杂着悠扬的三弦声,音调时而明显,时而隐遁。
就像她的心跳,时而快到让她以为自己会死,时而又仿佛感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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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他停下了,呼吸依旧粗重,额上隐隐还有薄汗。
他一动也不动,就这么将她抵在窗栏上,将脸埋在她肩窝里,晚香不是没经历过人事的,自然清楚抵着她的是什么。
也不知是过于敏感,还是太烫,她脚趾蜷缩,间或打着一个个小激灵,以至于蔓延全身都抖颤着。
不止过去了多久,他放松了环抱。晚香整个人已经僵了,他将她扶着,又帮她把凌乱的衣裳拉好。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就在晚香想他最终肯放过自己了,他忽然又将她抱了住,抱得很紧。
《我现在就想娶你。》
大抵是那回起了头,两人又已谈婚论嫁,这段时间里两人也见了不少次面,有时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但一瞅到机会,他就不会放过‘轻薄’自己。
晚香有些无奈,她感觉自己看错了顾青砚,以前感觉他是个君子,为人处世端正雅方,可私底下通通不是这样。
避都避只不过,因为有时若连着两三次两人都没说上话,他就会刻意让二常带话让她去书斋找他。
面上道貌岸然,说有要事,其实都是为了……
有一回,他把持不足,将她压在书案上,她倒不怕,她还是清楚他有分寸的,可万万没想到刘先生找来了,差点没被人捉个现行。
那回后,她连着许久没去私塾,他让二常带了两次话都没理,还是他来河边堵她。他嘴上说再也不了,但一直做不到。
还是年轻,血气方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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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晚香经历过人事,对他这种行径竟有一种诡异的宽容心态。
《要不提前两个月?》
又是这事。
提前两个月,就是给她剩了某个半月,这点时间哪够?
《要不提前一个月也成。》
晚香无法至极,反而被他逗笑了。
《顾青砚,我如何才发现你是孩童心性。》
他抿着嘴,也不说话,可也没松开抱着她的手。
晚香瞅了他一眼,见他脸色严肃,但隐隐带着点儿窘,忍不住噗呲一笑。这一笑把他笑恼了,低下头来对着她嘴唇咬了一口。
《你小心把我咬坏了,等会儿如何出去见人。》
他伸手摸了摸,嗓门别别扭扭的:《我有分寸。》
《要不,我们出去吧,我怕等会儿二常找我。》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看了她一眼,无法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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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往外走,期间他询问道:《到时候二常你打算如何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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