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入军营

三国末传 · 向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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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英雄始得趁手械，走马上任入军营

木质的大门缓缓的打开，管事走出立即看到立在门前的上官星野，顿时喜出望外：《原来是小姐归来了。》随即向门房吩咐道：《速去告知夫人，小姐回来了。》

上官星野笑道：《刚才归来，放叔一向可好？家中一切可安好？离家两载有余，吾甚是惦念。》

《都好、都好》上官放笑道：《小姐快快进来。》随即便闪身让开道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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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星野扭头含笑道：《廖大哥、牛大哥，二位哥哥随我进府吧。》

魏源牛芒二人相视一笑，没有答话，便随着上官星野一同进入府内，车马自由管事安排照顾不提。

进府之后，尚未行之多远，但见一妇人从内宅急而奔出，嘴里唤着：《野儿在哪里？野儿在哪里？》

上官星野见罢顿时哭奔向前，投入那妇人怀中，泣道：《野儿在此，离家两载，孩儿想煞母亲矣。》

那妇人亦大哭道：《吾亦想煞吾儿矣。》遂母女二人抱在一起，放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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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那妇人才止住哭泣，道：《来，吾儿快随为母进房，吾母女二人好生说话。》

上官星野遂止住哭泣后应下，之后指着背后二人道：《此乃武阳廖源大哥、牛芒大哥是也，如未有二位兄长搭救护送，野儿恐早死于山林之中矣！》

那妇人赶紧上前对二人躬身一礼道：《上官吴氏拜谢二位恩公对小女的搭救之情。》

魏源抱拳一礼道：《上官夫人说哪里话来，一切皆是令女乃有福之人，吾弟兄二人实乃适逢其会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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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氏言道：《二位恩公一路车马劳顿，想必早已困苦，还请暂休一会儿，待吾夫君归来，定设宴款待二位恩公。》随即安排管家给二人安置客房，自己则携带上官星野入房叙话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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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源牛芒二人随管事走向客房，途中，牛芒突的发现旁边有一小的厅堂，其左右各有兵器架矗立于地，其上刀枪剑戟兼有各种兵器。于是询问道：《此乃何处？》

那管家上官放答道：《老爷乃营中大匠，专为营中打造兵器，此乃老爷平时冶炼之器耶。》

牛芒兴道：《如此说来，吾便要瞧瞧这兵器如何？》随后直接弃了二人，径直走向那械架而去。

魏源阻之不及，上官放含笑道：《每有贵客来此，必都先欣赏一番老爷所炼之械，尊客何不亦鉴赏一二？》

魏源含笑道：《既如此，那恕廖某不恭了》之后亦随管家一起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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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青衣此时正出门在外，忽听得家仆来报其女归来，遂大喜，骑马疾驰而回。进得内宅以后与上官星野母女好生叙聊了一番，在得知上官星野遇险被魏源二人搭救并一路护送至蜀都之事以后，长叹道：《此乃义士也，当速见之。》随之别过母女二人往客房行去。

路过械厅之时，上官青衣听到械厅之内兵器相交之声不绝于耳，遂大奇走上前，见上官放正站立在厅外，问道：《厅内何人在演武？》

上官放回答道：《乃廖源二兄弟也。》

上官青衣遂往厅中望去，但见厅中有二人，均身着麻衣，一黑脸、一白脸，一个身型隗硕如同黑塔，另一个体型遂体型匀称但亦是孔武有力，其中黑脸大汉手中拿的正是巨顶油瓜锤，那白脸之人手中的则是一杆浑铁长枪，二人激战正酣。只见二人锤来枪去战的是难以分解，打到酣处，那黑脸大汉更是吼声不绝于耳，使人听之犹若雷鸣。

看到秒处，但见二人你来我往斗了将近四十数个回合，上官青衣注意到妙处，忍不住大声叫好，厅中二人闻之顿时收手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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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源抬头看去，只见一老者正依在门前，心中略一寻思，便上前施礼道：《在下廖源，敢问老丈可是上官大匠？》

上官青衣摆手道：《卑贱之人耳，不敢以大匠相称。闻得二位义士救得小女，且不远千里护送小女还家，老朽甚是感激，故是以想去客房探望一二，不想正逢二位演武，看到妙处，情难自禁叫出声来，还请义士见谅。》

此时牛芒在一旁答道：《望着不错，用起来忒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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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源笑道：《蜀国之中何人不知上官大匠之名？军中冶炼匠作，上官门下几于达十之三四，大匠过谦矣。》

上官青衣含笑道：《义士过奖了。方才我见二位义士演使武器，不知感觉这器械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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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源斥责了牛芒一声，笑道：《我兄弟心直口快，还望大匠切莫在意。吾弟兄二人适才演武，觉得此处器械锋利尚佳，只是分量颇轻，故而用起来有些不顺手。》

上官青衣含笑道：《此地武器，乃是供府上人员演武使用，难怪二位义士用起来不顺手。》随即询问道：《不知二位擅使用何种兵器？吾库中倒是有几件上好兵器。》

魏源笑道：《吾擅用长刀，吾弟牛芒喜好锤、斧器械。》

上官青衣含笑道：《既如此，库中刚好有合用之械。》随即向上官放吩咐道：《将库中的三尖两刃刀与开山斧取来，试叫两位义士用之。》

上官放答应一声，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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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源含笑道：《大匠还是唤我二人表字吧，吾表字子良，吾弟牛芒表字金尚。》

上官青衣笑道：《既如此，老朽便托大，汝二人可唤吾伯父即可，叫大匠多显生分。》

一会儿功夫，只见上官放带着几名仆役抬着器械前来，上官青衣含笑道：《两位贤侄可试用之，看是否合手。》

于是魏源牛芒二人急忙上前以晚辈之礼再次拜之，上官青衣急忙扶起。

魏源一把抓起那三尖两刃刀，感觉分量刚好合适，遂远远舞动了一番，直至额头见汗方才停了下来，不由得赞道：《真乃好兵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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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青衣询问道：《如何样，贤侄感觉此兵器合手否？》

魏源答道：《分量长短，刚好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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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青衣含笑道：《此三尖两刃刀，重七十五斤，在吾库中已放许久无人能够使得，既然子良感觉合适，今日便赠与子良吧。》

上官青衣笑道：《子良说哪里话来？汝即称吾为伯父，岂不闻长者赐莫敢辞之语？》

魏源吃惊道：《如此神兵，纵有千金亦是难求，岂有空手受之之礼》遂遇推辞不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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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魏源遂愧而收之，上官青衣遂将那重达六十九斤的开山斧一并赠与牛芒，魏源二人称谢不已。

入夜，上官青衣设宴款待二人，酒过三巡，上官青衣询问道：《子良现在可成家否？》

魏源回答道：《魏贼未灭，何以家为？》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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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青衣抚掌大笑道：《子良有景桓侯之志也。》景桓侯乃汉帝之时的霍去病也。

魏源道：《源何德何能，堪与景桓侯相提并论？实乃肺腑之言耳。》

上官青衣道：《听野儿所言汝弟兄二人此次来蜀都准备投身入军？》

魏源答道：《是有如此打算，源正欲向伯父问询招募之处也。》

上官青衣含笑道：《既如此，吾或可安排一二，吾久为军中打造器械，也识得几位后勤将领，二位贤侄可在府中暂住，待吾打探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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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源二人遂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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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官青衣寻访熟悉之将领，然由于近十年蜀中并无战事，军中没有将领领军空缺。上官青衣以重金贿之，终只得一后勤之军什长之职，上官青衣不满但亦无可奈何，惭而告知魏源二人，魏源大含笑道：《吾本想从戊卒开始做起，今得什长之位，已是意外之喜也。》上官青衣是以惭色乃去。

唯牛芒因未被分至先锋之营牢骚不已，被魏源斥之之后再无言语。

如此，魏源二人在上官府邸安置了五日，五日之后得到军中征召消息，二人遂辞别上官一家，打马赶至军营报到去也。

黄峰回至府中，因身上有鞭伤，生怕被乃父发现，故而多藏于卧房不出。这一日，其父黄丹自外归来，正遇上黄峰，见黄峰神色多有遮掩，故斥道：《整日游手好闲，鬼鬼祟祟，成何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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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峰之母呼延氏劝道：《吾儿尚且年幼，待长大即可懂事矣。》

黄丹盛怒道：《年过二九（注1）仍还幼耶？再过几日速速安排媒人与之提亲，早些完婚早些与我生个孙辈，指望此子，吾家尽败矣。》

黄峰闻言顿时大喜，向其父道：《若是完婚，孩儿知道有一女可为孩儿之妻，若得此女，孩儿定谨遵父亲教诲，痛改前非，日后也像父亲一样，当个大官。》

呼延氏奇道：《是何家女子，竟能令我儿有如此决心？快快说来。》

黄峰道：《蜀都冶炼大匠上官青衣之女上官星野。》说罢双眼直直的瞅向黄丹，眼巴巴的待黄丹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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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黄丹皱眉道：《冶炼大匠上官青衣？不入士族乃卑贱之人耳，此家之女焉能为我黄家儿郎大妇？》

黄峰不敢辩驳，唯有向呼延氏求告道：《母亲，帮孩儿劝劝父亲罢，若能娶得此女，孩儿宁愿折寿三载。》

呼延氏斥道：《吾儿何来此不祥之语！》随后向黄丹劝道：《郎君，妾观峰儿其意甚诚，若峰儿娶得此女以后努力上进，妾以为娶此女为妻亦无不可。》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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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丹斥道：《休得多言。吾儿果真愿意要此女的话，待成亲之后吾再设法让峰儿纳之为妾即可。》

呼延氏惊道：《郎君，那上官氏乃武侯夫人之附属，纳之为妾唯恐生事。》

黄丹傲然道：《若诸葛武侯、或武侯夫人尚在，吾自是不敢捋其虎须，如今此二人已去世十余载，其子诸葛瞻短视之人也，未得帝之宠信。不足虑也。》

此时费祎被刺之消息早已传回蜀都，蜀主刘禅闻讯大哭道：《昔日亚父去世荐费祎辅佐我蜀汉朝政，不想今日费祎竟先去矣。》群臣苦劝乃止，后蜀主刘禅命姜维暂为大将军，督军事，由陈祗、谯周二人暂督内政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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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注：汉朝军制：五人一伍，设伍长，伍长可持盾；十人一什，设什长，什长可着半甲（汉之什长半甲类似于某个龟壳，仅仅护住胸腹要害之处）或皮甲（皮甲需要自行添置）；百人设伯长，亦称都伯，其实都伯的待遇略比伯长好一点，伯长或都伯可着甲，乘马（马需要自行添置）；再往上就是都尉，都尉一般带兵为500-1000人之间，类似于裨将。再往上则是牙门将军之类的偏将军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注1：古人说青春人的年龄，二九则是十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