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魏延托孤

三国末传 · 向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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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高兴时偏遇噩耗来，防丞相都亭侯托孤

袁名此时正骑在立刻，收弓在手。劝慰道：《大哥勿恼，想来陛下明白汉中此地不容有失，是以未曾调大哥前去。待日后时机成熟陛下伐魏之时，就到了大哥大显身手之时了。》

汉中，阴山脚下，魏延与袁名二人正带着一众随从此时正行猎，此时的魏延在恨恨的拉开手中的巨弓，一面瞄准着前方的一头麋鹿一面气氛的道：《陛下不允吾随大军一起伐吴，否则何至于落得兵败夷陵，被那陆逊小儿火烧连营七百余里，真气煞我也！》

《我蜀国本就羸弱，经此一败，伐魏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魏延恨恨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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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将军－－》正在此时，远处传来了一阵急报之声。

魏延将手中挽起的巨弓徐徐置于，抬头看向跪拜在地的讯兵一眼，问道：《何事如此匆忙？》

《禀将军，汝家中仆人来报，府上二夫人刚刚诞下一子，恭喜将军了。》

《额？哈哈……，好！》魏延闻言顿时大喜，一向板着的脸上难得的出现了一丝笑意，他将弓往马鞍旁一挂，扭头大含笑道：《子焕，看来吾兄弟此日的猎是打不成了，速速随吾回府吃酒！》

袁名自后打马追上前来，笑道：《恭喜大哥，贺喜大哥了，哈哈，吾先行回去，待吾去给小侄儿寻些礼物，迟些再给大哥贺喜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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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个鸟甚的礼物！》魏延笑骂了一声道：《吾之子即子焕之子也，速速与吾回去，今日不醉不归！》

《诺！》袁名嬉笑着应了一声，便随着魏延一起调转马头准备返回。

《汝去军营找方化、魏汜、郭德三人，告诉他们吾魏延又添一子，让他们速速回府吃酒！》魏延对着那讯兵笑道，之后丢了一块巴掌大小的马蹄金于讯兵脚底下，之后便一拨马头打马大笑而去，袁名与众卫士急忙随之打马而去。

猎场与镇北将军府将近有六十余里，在诸人的加急打马之下转瞬即至。魏延一进府门，便大笑着向内宅行去，而袁名晓得魏延不拘小节的脾性，也笑着随后穿过客厅在内宅内一个小客厅内坐了下来，果不其然不一会儿，魏延便将抱着一襁褓兴致勃勃的走了进来，一面笑着一面道：《来来来，子焕，看看这孩子像不像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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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轻些，新生幼儿可经不得如此折腾。》袁名笑着迎了过去，接过孩子细细端详了一番，道：《看这孩子眉宇简直与大哥是一模一样啊，保不齐将来也是一个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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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魏延的种，将来必成大器。》魏延含笑道。

《不知大哥给这孩子取何名字？》袁名笑着问道。

魏延在屋子里来回踱了几步，道：《我一共有三子，长子魏昌，次子魏容，这三子吾意取名为源如何？》

《人生在世，饮水思源，知恩知义。此名甚好、甚好啊。》袁名抚掌含笑道。

此时正此时，忽的从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跫音音，紧接着某个讯卒出现在客厅门外，哭泣着拜俯余地，道：《将军，大事不好，大事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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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延闻言顿时勃然大怒，斥道：《我新添幼子，何来大事不好之说？来呀，给吾拖出去打！》

只见那讯卒吓得直面惊失色，急急地道：《将军，的确是大事不好了，成都发来消息，帝山崩了！》

魏延顿时大惊失色，又问道：《汝说啥？再说一遍！？》

那讯卒跪伏于地，哭道：《刚接到由成都快马发来的消息，十日之前，陛下于白帝城驾崩而去了！》

《主公－－。》魏延顿时面朝成都方向遥遥跪拜下去，大哭道：《汝为何弃延先行而去矣，为何如此……》抽泣之声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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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一旁的袁名将魏源递交给一旁的侍女，随后爬行至魏延身侧，劝道：《陛下去矣，还请大哥节哀啊。》

《陛下待吾魏延恩重如山，如今驾崩而去吾今闻之如剜心撕肺，如何能够节哀?》魏延哭道。

《大哥，陛下去矣，如今我蜀国大将者续云长、翼德二人归去以后，将军黄忠、冯习、张南、傅肜、程畿等尽皆死于夷陵，如今荆州武将旧臣只有大哥与赵将军矣，而赵将军年事已高，为吾蜀汉大计，大哥更应保重身体才是啊。》袁名泣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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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焕有所不知，陛下既已驾崩，延亦命不久矣！》魏延拍案大哭道。

袁名顿时某个机灵，止住了哭泣，吃惊道：《大哥何出此不祥之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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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延止住了哭声，虎目向左右巡视了一遍，喝道：《汝等退出五十丈以外，亲卫听令，凡接近者立斩不赦！》

诸侍卫走了以后，魏延望着袁名道：《子焕可曾听说过长沙旧事？》

袁名心中顿时打了某个突，道：《吾略有耳闻，昔日大哥斩韩玄投奔陛下，后得陛下赏识随陛下东征西讨十余年终被陛下拜为镇北将军。》

《吾说的并非斩韩玄之事。》魏延恨恨的道。

《大哥莫非指的是昔日诸葛丞相于长沙军帐当中……，》袁名没有将话说出来，而是皱眉道：《大哥不是一向最恨此事，为何今日却又要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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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昔日吾观陛下乃仁义之主，迟早必成大器，是以诚心投之。而当时在军帐之中，时任军师的诸葛丞相却污指吾魏延有逆臣之相意欲取吾之头颅，幸得陛下仁义，为延求情而延才得以幸免。》魏延冷含笑道。

《大哥岂是那悖逆之人？吾追随大哥多年，岂不清楚大哥向主之心？此事完全是诸葛丞相误判所致。名只恨当时吾未随在大哥左右，否则当日我定以头颅为大哥作保！》袁名泣道。

魏延拍了拍袁名的肩上道：《能得子焕相随，吾何其幸也！》

袁名亦道：《生而能遇大哥，亦名之幸也。》

《子焕有所不知，自长沙以来，不知为何，诸葛丞相总有杀吾之心，吾自追随陛下以来，丞相时时露出杀吾之意，若陛下庇佑及吾小心应对，吾不知死几次矣。》魏延垂泪道：《如今陛下已殂，再无人可制丞相，延恐命不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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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莫非是想……》袁名用手虚指了一下北方，有些苦涩的道。

《陛下与我有知遇之恩，延焉能叛蜀？》魏延摆了摆手，道：《只是如丞相杀我魏延必祸及我魏氏全族之性命，故而吾想将源儿托付于子焕带走，丞相纵杀了我魏延，我魏家也好留有香火于世。不知子焕肯答应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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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名垂泪道：《当初在丹阳城外，若不是大哥搭救吾早就被饿死后被豺狼啃食，大哥不以我粗鄙，收留于我，并教我武艺兵书，始有我袁名今日，如今大哥有驱策，名敢不从命乎？》

魏延对着极远处抱着魏源的侍女摆了摆手，待侍女走近后将魏源抱起，端详了好一阵子而后递交到袁名手中道：《从此此儿便拜托子焕矣。》之后一揖到底，久久未能起身。

《大哥放心，名必竭尽全力，抚养此孩子成人，凡袁名所学，后续必将倾囊授予，但不知此孩子长大成人以后，以何字为表字最为合适？》袁名抱着小魏源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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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魏延又看了小魏源一眼，长叹道：《多么好的某个孩子，孩子成人以后便取表字为子良吧。》

《诺！》袁名应了一声。

《事不宜迟，子焕汝现在就带着子良尽快离开吧，汝离开后吾自会放出消息，吾之三子一出生便早已夭折了。》魏延摆手道。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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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名解开胸前衣衫，将小魏源绑进了怀中，随后对着魏延作了某个深揖，起身后却再也没有说话，径直向门外走去。

在袁名刚踏出客厅的时候，他就听到后方有拔剑之声响起，随后听见那客厅当中的侍女闷哼了一声，袁名却没有回头，直接离开了了将军府，随便骑上了一匹马，打马离开了。

…………

《就这样，吾化名廖锐，带着你来到此地安定下来，这一转眼间已经是二十有二年了。》袁名喘息着道。

《这么说来，吾就是那样东西幼儿魏源？那魏延就是吾之生父？》魏源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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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汝之生父便是镇北将军、凉州刺史，封都亭侯魏延魏文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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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魏源想到一个可能，问道：《阿父，昔日传言，诸葛丞相之死乃是我那生父魏延不慎一脚将七星灯主灯踏灭所致，如此看来当时踩踏七星主灯那一脚并非无意而是有心而为吧？》

《此、此，吾不知也！》袁名突地憋的满脸通红，紧接着一口鲜血从嘴中喷出，道：《那时我早已不在大哥旁边多年，具体情况实不知晓。》

袁名吃力的喘了几口粗气，道：《在吾走了府门之后，大哥曾言，若汝长大成人之时，大哥……大哥如若人已不在，则由你、由你、》

《阿父，莫急，缓慢地说。》魏源伸手将袁名的揽在自己怀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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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后，汝可去查明诸葛丞相为何长沙一见大哥便要斩之头颅之缘由，不知此根源所在，大哥死不瞑目矣，吾……吾亦不甘心矣。》

魏源望着已然是出气多进气少的袁名，无奈只能点头答应了下来。

《另外还有一事，汝若……若有机会……机会，顺便打探一下郭德之去向，昔日……昔日魏府有四大家将，为为将军历下赫赫战功，昔日，大哥于南谷被马岱所斩，方化、魏汜在南谷追随大哥于地下而去，世人……世人……皆称乃郭德背叛大哥所致，吾不信也，汝若查明原因，如是……如是……郭德……郭德所为，给吾斩……斩……斩……斩杀了他！》之后袁名一口鲜血喷出，用手颤巍巍的指着墙角一处，倒在了魏源怀中。

《阿父！……》魏源目眦尽裂，只见袁名却是已经气绝身亡了。

魏源嚎啕大哭起来，此时正此时，牛芒带领着大夫刚才迈入屋中，见此情景，也不由得哭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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