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从街头砍到街尾
《吱吱吱吱——》
被秦明遗落的小萱鼠攀到他肩上，灯火如昼，百鬼夜行，却只有一只小老鼠，能带给他慰藉。
《等等....》
《这些乱七八糟的鬼怪，疏远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纵然没近藤、永仓他们绝灵的范围大，但是.....也有效果。》
秦明四下看了看，除了萱鼠攀到肩上，和之前没啥改变。
《萱鼠也能是绝灵体质？》
《你啥流派？剑道几段？》
《肌肉老鼠是吧？》
秦明摸着小萱鼠的脑袋，不管怎样，小萱鼠确实有《绝灵》效果。
停止胡思乱想，他开始深入思考。
要是萱鼠都能有绝灵体质，那说明并不是修行剑道所带来的。
虽然绝灵体质的人类全是剑道好手，但剑道好手不一定是绝灵体质，龙马就是个例子，世间少有的免许皆传，却并不具备绝灵体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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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得调查啊....》
秦明轻捂额头：《纵然看起来很麻烦，但查清绝灵体质的形成原因，能治治我这双眸。》
花魁道中还在进行，艳丽的颜色，张扬的姿态，吸引了无数人。
《花魁道中，不是四月才有吗？》
《这都什么时候了？》
《据说是那样东西阴阳师特意安排的，只怕花费不少。》
《那样东西被抓进去的阴阳师？》
《是啊，听说他一出狱就又来吉原，现在还特意来了出花魁道中。》
《没想到，没想到是这种人....》
秦明嘴角抽了抽，背后肯定有人恶意中伤，井伊直弼被暗杀，这么大的事都堵不住这些人的嘴。
人们说的不错，花魁道中一般是四月，天气阴凉的时候，花魁道中的服饰沉重，只有那时候会好受一点。
但野风只是面无表情的走着自己的路，就像看不到道路两边的围观人群一样，浅行慢移，她有着自己的坚持。
若是夏日，就不太容易了，即使阴雨天也闷热无比，几十公斤的衣服穿在身上，不透风，脚上极高的木屐，还要迈着难以行进的外文八字，简直是煎熬。
不多时，来到了仲之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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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华行灯照亮道路，人群依旧那么密集。
野风花魁却停在了路中央。
人们纷纷议论起来：
《到了?》
《难道就在这里？》
《也...不是不可能。》
《总有人会有那种莫名其妙的癖好。》
花魁道中，其实就是有名的花魁外出去恩客家，只不过特别花里胡哨罢了。
到地点之后，下一步是啥？
自然是办正事。
停在了仲之町大街上，没有进入哪间房子，意义不言而喻。
不少人都期待了起来。
就像人们期待的一样，秦明走了出来。
《呼呼.....》刚洗完澡身上还是湿淋淋的，龙马最终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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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着这一幕，不由得诧异：《如何回事？难道....》
随即他恍然大悟，阴阳师也是贵族，贵族玩这么开，似乎也挺正常。
《来的正好。》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秦明招了招手，将龙马引来。
《难道你打算.....》龙马望向野风，面上露出抑制不住的笑容。
《刀借一下。》
四周恢复了平静。
《啊？》龙马还没反应过来，腰间的刀就被抽走。
《？？？》啥时候阴阳师也能从他这种大剑豪身上抢走刀了？
下一刻刀光一闪。
秦明挥刀，刀刃从四华行灯的吊绳上划过。
从仲之町街头，一路砍到街尾，眼睛都不带发干的。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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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发出尖叫声，那可是装有火烛的灯，万一引起火灾了如何办？当年的大火，可是烧掉了整条街！
况且四华行灯是专门悼念四华屋夫妇的明灯，胡乱破坏，可是冒犯死者！
真不怕亡魂找上门吗？
阴阳师就能这么嚣张？
阴阳师真就这么嚣张，不仅破坏公物，闻讯赶来的同心、与力还不敢抓人，只能弯腰将一盏盏落到地上的四华行灯熄灭，以防引起火灾。
《那样东西....安倍大人？》
领头的一名与力见秦明停止动作，才凑上前来。
《没事。》
秦明将四处找盐的龙马拉到旁边：《别找了，如果世上真有鬼怪存在，只凭盐是祛除不了四华屋夫妇的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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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怨恨？》
《死于人为火灾中，自然心怀怨恨。》
《啊！》龙马惊呼一声。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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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吩咐道：
《可惜世间没有鬼怪，他们的冤屈，只能让人来诉说。》
《你嗓门大，我说一句，你说一句。》
《哦好...》龙马严肃起来，他记起来当日的百物语中，野风花魁所讲的故事。
仲之町的火，是人为。
《仲之町大火，死了二十八人。》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但其中有二十四名流浪汉。》
秦明冷冷道：
《吉原为什么会有流浪汉？为何仅一条街，就有足足二十四名流浪汉？》
《换言之，真正死于火灾的町人，只有四人。》
《一场深夜发生，波及整个仲之町的火灾，为何只死了四人？》
人们纷纷意识到不对劲，吉原这种地方，有流浪汉，但不会太多，穷逼连吉原大门都进不来。
况且一场烧毁整条街的火灾，只烧死了四个原本居住在街上的町人，其他人都安然无恙，也太反常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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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人群中忽然有人回忆起那天的一切：《那天樱华屋的日暮花魁，办了场花魁道中，也是像今天这样，不合季节，是以大多数人都去看去了。》
随行的樱华屋老板浑身打了个激灵。
在秦明当着众人的面，砍落所有四华行灯的时候，他就早已意识到了不对劲。
难道此阴阳师，从镇压亡魂的四华行灯上，看出了啥？
还是四华行灯这么多年，都没能让冤魂消散，冤魂向这位阴阳师诉说了冤屈？
更麻烦的是，有人提起那夜的花魁道中之后，所有人都望向了他。
《是啊，是有这么回事，不合时宜的花魁道中，真令人记忆犹新。》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日暮花魁....真可惜，前阵子已经去世了吧？》
樱华屋老板忐忑不安道：
《巧合，巧合.....》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天恰好有恩客想看花魁道中，仲之町的大火，不就是单纯的意外么？》
《多亏了那天的花魁道中，才救了许多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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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玩味的笑着，随即走到老板面前，将其抱在袖子里的双掌抽出，冷声质问：《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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