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我瞎扯的，你们怎么可能有发现？
《天狗纹？》
田中愣了愣，猜测道：《大概是纹身刺青之类的吧，犯人的个人喜好，我们也没权管。》
《这样吗？》
秦明总觉得此天狗纹，有点奇怪。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沉吟一会儿，他道：《永仓，你往那边走走。》
永仓新八推了推眼镜，乖乖走到了一边。
《左边一点！》
《里面一点！》
《好，停下！》
同一时间，秦明也在不断调整着自己的身位。
《这是啥...法事吗？》
《驱鬼的...仪式？》
囚犯、狱卒们纷纷议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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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回头示意他们静谧的同一时间，不露痕迹的观察着以津真天。
在绝灵体质的永仓新八，和自己的不断调整下，跟屁虫一样的以津真天，终于来到了佐田尸体的位置。
秦明的视角中，只见以津真天凑近天狗纹身，鸟喙在上面啄了一下，啄出一道长着翅膀、型似天狗，巴掌大小的影子，随后....
吃掉了。
秦明在心底大为感叹，以津真天不愧是因怨念而化为的妖怪啊，太凶恶了，说吃就吃。
只不过现在事情也恍然大悟了。
杀死佐田的，就是纹身里的小天狗，至于这种妖怪为啥会在纹身里，秦明有些拿捏不准。
天狗纹身另有特别之处，大概和封印之类的东西，类似吧。
《那该怎么忽悠他们呢？》
秦明陷入沉思。
《刺破皮肤，注入色素，绘出图文、符号、线条等，文身是人类最古老的身体修饰法之一，在世界各地都有所见。》
《《古事记》和《日本书纪》中，都提及了纹身，称它是边境居民的习俗，也是刑罚的一种手段，这么算来，已有一千多年的历史。》
《武士阶级受儒家思想影响，忌讳自伤身体行为，因而纹身流传的并不广，自1720年起，幕府决意将纹身作为刑罚的附加刑，同一时间纹身也流行了起来，不过除了火消、力士等从事者，大多数平民百姓，还是无法接受纹身。》
《根据不同藩国对纹身的偏好，天狗纹，是水户藩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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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老的嗓门传来，众人不约而同寻声望去。
脏乱的佃岛监狱里，角落里竟有这么一处干净整洁的地方，牢房里的老者，挺直脊背坐着，看得出，是一位颇有来头的大人物。
知道纹身是古老的修饰身体的办法，还知道世界见闻。
《古事记》和《日本书纪》都已成书一千多年，老者很博学。
清楚儒家思想，对儒学也有涉猎。
大多日本人都用年号纪念，老者用的是《1720》这种西历纪年法，了解兰学，且不反对西洋知识。
清楚各地藩国的文化风俗，老者的见识很广。
稍作分析，秦明就猜出了老者的身份。
他笑吟吟的道：《没思及佐久间前辈，也在佃岛监狱里。》
众人一阵议论。
《佐久间？》
《那个佐久间象山？》
《松代藩的大人物啊！》
《象山书院的创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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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不起的学者，据说兰学都是只因他，才被人所接受。》
《他怎么会在监狱里？》
便是田中，对佐久间象山的了解，也不多。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田中上任是五年前，佐久间象山已经被囚禁了七年。
佐久间象山，正是监狱众人都很崇拜的吉田松阴的老师。
七年前，佐久间象山只因弟子吉田松阴偷渡美国，而被连坐逮捕，现在吉田松阴都被砍了，他还在蹲局子。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位是难得的大思想家，日本近代史上接受多方文化的典型人物，也是幕末社会领导阶层的师长和楷模，他的洋学接受论，更是日本西化的关键。
此外，还是个格外注重《礼》的儒学家。
兵法方面也颇有心得，尤善海防。
秦明不由得再度感慨，监狱里果然人才济济。
他朝着佐久间象山的方向一礼，老爷爷正好帮他点名了天狗纹的异样，方便他继续忽悠。
秦明不急不缓，道：《按照佐久间前辈所说，佐田身上的天狗纹，很反常，有许多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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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佐田是武士后裔，不会轻易纹身，损伤体肤。》
《二，佐田家族以前在土佐藩，后来迁到江户，但天狗纹仅流行于水户藩。》
《三....》
秦明稍稍卡壳，根据忽悠守则，起码得编三条。
《三...》
永仓新八忽然开口：《第三个疑点，是纹身的新旧。》
《和佐田另一条手臂的犬字纹身，新旧程度差不多，两处纹身的时间，该相差不久。》
秦明露出某个赞许的笑容，原来戴眼镜对观察力，还有加成。
《那...天狗纹的疑点，和佐田的死，有啥关系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田中见得话题有些偏离，赶紧扯回主题，天狗纹再奇怪，也和佐田的死无所谓吧？
还是说...佐田是被天狗杀死的？
秦明不慌不忙，说道：《先等勘察现场的狱卒，看看有没有发现。》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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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一边的狱卒耿直答道。
《没有？》秦明微微不悦，办事效率这么快，我都还没编好作案手法呢！
他佯愤怒道：《整座监狱都勘察了吗？只查了这一间牢房，有什么用？如何知道别的牢房里，没有发现？》
《额...》
那狱卒一脸无辜的挠了挠头，难道别的牢房里的囚犯，还能隔大老远，把佐田给杀了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还不快去！》秦明催促道。
《对、对不起！》
狱卒们战战兢兢的展现躬匠精神后，便一溜烟散开调查了。
他们也不感觉，身为狱卒，被囚犯指着鼻子骂，有啥不妥。
秦明对着一脸不解的田中，理性分析道：
《从死者的仇怨、亲疏入手，已经陷入了僵局。》
《死者的死因成谜，我们就需要查清他的死因，同时找到凶器之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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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我们现在要改从死者的死因入手。》
《距离佐田死亡，并没有很长时间，凶器肯定在监狱之内，要么被犯人随身携带，要么就是被藏起来了。》
《只要细细勘察一番，应当有所发现。》
没发现东西，不也是最大的发现嘛。
秦明在心底补了一句。
被唬得一愣一愣的田中，也跑去调查了。
只没过多久，那被秦明训骂一顿的狱卒，突然有了发现：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安倍大人，田中大人！》
《我找到了！》
这回轮到秦明愣住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瞎扯的，你们怎么可能有所发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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