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死不瞑目》
《到底是啥啊？》
《狐火是天守阁上的身影招来的？》
《也是妖怪？明历大火，和他有关吗？》
秦明心里出现无数问题，但他表情冷静，事情以后缓慢地理，当务之急，是离开火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观察左右！
其实他视野中，并不只有狐火，还有许多火灾死者生出的狰狞灵魂，以及不受火灾影响，依旧在大火中欢颜笑语的鬼怪们。
换做平时，他肯定不会这么直视，画面太可怕，况且容易暴露自己。
但现在不行。
左前方，也就是刚刚进来的路，房屋早已被火烧塌。
右前方，火势不大，但拆除的房屋拦住了路。
正前方，火势最为凶险，但没有狐火藏身的火源。
《安倍大人！》
就在这时，远处升起了一面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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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有秦明指路，拆除工作进行的很顺利，但登上房顶，依旧很危险。
《这边的火势不大，火消队员正在拆除！》
《这条路，可以走！》
新门辰五郎的嗓门？
一马当先登上屋顶的新门辰五郎，心情复杂，用旗帜引导着方向的同一时间，低声呢喃:《活着出来...阴阳师可不是会死在火灾里的人物.....》
指引方向，加快拆除速度，已经是他们能做的极限了。
根本没有人能像秦明那样，在屋顶上来去自如，仿佛能预判火势方向一样。
所有人，只能期望秦明能够像刚才轻松闯入一样，再带着收容所的孩子，轻松返回。
秦明试着往新门辰五郎指出来的方向前进。
这条路确实火势不大，烟雾不浓，没有狐火火源，火消们也刻意拆除这边的房屋，算是比较安全。
但是...
左右全是碎石和坍塌的木板，基本拦住了路。
《这能走？》
秦明看见地面的一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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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是哪个没跑出去的倒霉武士所留。
他想了想，龙马、近藤等人，很轻松就能切开碎石、木板。
自己呢？
他觉得原主是有一定剑道基础的，丑时之女事件中，就曾展露一二。
试试吧....
秦明深呼一口气，握紧还带着热度的武士刀。
一刀....
还真行。
看来原主身上的问题，越来越多了。
一会儿后，始终看着火区急的团团转的龙马，忍不住喊出声:《有劈砍声！》
《啊？》数个火消一脸懵逼。
冲田总司的包子面上写满严肃：《我也听到了。》
《是，在那样东西方向。》土方也指着同时，点头道。
《路被堵住了吗？》龙马眯眼望向火区：《要用刀砍出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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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消们不明所以，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有嗓门，最起码表明人还活着。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除了火焰的燃烧声外，只剩下刀子的劈砍声。
龙马在砍，冲田在砍。
随后是千叶佐那子，桂小五郎，武市半平太等来自各个道场的武士。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从刚才开始，火势就已经控制住了，收容所所处的街道，是最后的火区，支援几乎全来了。
火消们也想试试，可压根做不到，剑道修为不到五段真传，还真砍不动。
哗啦——
一处残垣断壁被砍断，众人忽然抬起头。
这嗓门是从火区里面传来的！
一个人影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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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与浓烟之中，一个人挥舞着刀，刀身早已变得漆黑，甚至弯曲。
但拦路的无论是碎石还是木板，全都被一一斩断。
无数人瞪大了双眸，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噌——
刀子磕飞了，尽了它的使命。
人已来到了火区之外。
《成...成功了....》
火消们最清楚火势到底如何恐怖，要闯入火区再带着人出来，又是如何艰难。
见到这一幕，他们的身子都在微微颤抖，头皮发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杆代表荣誉的旗帜，兴许只有这位阴阳师才配得上....
《我...到底看见了什么？？》
《难以置信...他到底如何做到的？？》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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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自如穿越火区？》
新门辰五郎第一个反应过来，小老头跃下屋顶，旗帜摔在地面，大吼道：
《快！》
《龙吐水！！玄番桶！！》
《人已经出来了，灭火！》
屋子拆的差不多，人也安然无恙，火消们提着龙吐水、玄番桶，接力灭火。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秦明止步脚步，松了口气。
《还好...》
《都没事...》
忽然，他瞪大了眼睛。
不对....
姑获鸟没了！
也不能这么说，人身姑获鸟《阿姑》，是没了，但妖怪姑获鸟，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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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在秦明的视野中，就能看到姑获鸟妖身的全貌，旁人却全然不知，可见姑获鸟现在就和其他妖怪一样，没有了形体。
《阿姑女士...》
龙马也意识到姑获鸟不见了，见着秦明发愣，还以为是他在内疚没能救出阿姑。
他拍着秦明的肩上，安慰道：《没关系，你早已尽力了，倘若不是你，这些孩子就....》
秦明哑然失笑，还担心某个妖怪的生死？
只不过...姑获鸟缘何会忽然失去人形？
不等秦明深入思考，新门辰五郎拍了拍他的肩膀。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干得不错，你这阴阳师，真是相当了不起。》
小老头终于松了一口气，只因之前太过焦虑，劳累，这时候都忍不住瘫坐在了地上。
这样一场灭火，实在让他心力憔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眼睁睁望着一个阴阳师，拿着火消的旗帜，登上房顶，穿越火海，发号施令，他们却没有什么办法，这种无力感，让将灭火背在身上作为荣誉的火消们，格外心生感叹。
秦明只是轻描淡写一句：《有许多无力回天的生命，可是如果眼睁睁望着能够救活的生命不救，我会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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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实话，见死不救，以津真天肯定会痛下毒手，到时候真就死不瞑目了。
只不过话说回来，以津真天今天缘何会这么暴躁？见到姑获鸟时，也很是反常。
会和这场大火，以及那样东西喜欢登高望远的妖怪有关吗？
坐在地面的辰五郎摇摇头，对着秦明拜下：《纵火者是罪犯，救火者乃英雄，自古皆然，你是真正的阴阳师，也是真正的英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大概是吧。
秦明安然受下一礼，他也是冒着危险救人的好不好？
只是救完人之后，心中的疑惑不仅没变少，反而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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