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神明也看得见？

江户怎么可能有怪谈？ · 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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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史记载关于结婚最早的记载，是在平安时代，男性去女性住处三晚，如果女方接受的话，就会举办结婚仪式。

不过要论传说的话，应该是在神话故事里。

传说伊邪那岐和伊邪那美，竖起天之玉柱，互相约定朝柱子相反方向走，两人相遇之时，就成婚。

近藤的婚礼也参照了这一传说，壁龛上挂着伊邪纳岐与伊邪那美的画像，用来祭拜。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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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也没有忘掉作为武家信仰的香取大明神，香取大名神的壁画就在两名创世神之下。

臃肿的新郎近藤勇小步走到大堂正中，新娘跟在身边。

《这就是白无垢啊....》

穿上白无垢的新娘智子，美艳不可方物，让土方岁三不由得想起昨日遇到的那名武家小姐。

《白无垢是啥？》冲田总司早已十八岁了，但还像个孩子一样，除了剑道什么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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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捏了捏冲田的包子脸，道：《白无垢就是武家女子所用的婚礼礼服，象征着女性的纯洁，其本来是《死》的装束，放在婚礼中，就代表着一旦嫁入对方家里，就不会再活着回来的觉悟。》

他的准备工作做得很好，来到江户后，他也在不断吸收着相关知识，只有清楚的比别人多，才更容易忽悠人。

《原来如此！》

冲田总司以后喜欢穿白色的衣服，大概也是受了今天的影响，为表明自己时刻抱着死的觉悟而战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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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倒是挺心疼新娘的，不止白无垢，下面还穿着单衣，盖着多重打掛和唐衣，加上裙裤，目测20公斤左右，得持续整场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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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是武家小姐才负担得起的婚礼，寻常女子估计婚礼还没到一半就倒下了。

参加者席列分为新郎侧和新娘侧，首先是父母，然后依据亲疏，七大姑八大姨分列而坐，最后才是友人。

秦明在友人列的第一位，身边是桂小五郎和武市半平太，倘若和近藤有点血缘关系，他估计直接排在父母之下了，除了亲疏，地位、名声也是重要因素。

只不过秦明没有入座，他还要主持婚礼的修祓。

也就是祈求神灵，免除罪过和污点的仪式，祛除在日常生活中不知道犯过的错误，心身共同清净后，才能举办结婚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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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只感觉好笑，连犯了啥错都不知道，就要祈求免除罪过，洁净身体，还真是遇事先说抱歉的躬匠精神。

不过他没有表露出来，入乡随俗嘛，反正也是新郎新娘鞠躬，之后他奏上祓词、拿着祓串麻草，左晃晃，右挥挥，算是祛除罪恶成功。

接下来是祝词，新郎新娘向神明报告，希望永远幸福的祈祷词，所有人都要怀有感谢的心情，听取祝词。

随着宾客越来越投入，逐渐有光点在壁龛上的伊邪那美、伊邪纳岐画像上汇聚。

近藤和智子念着祝词，秦明表面上认真聆听，实际上是在看新娘、新郎后方的神明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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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面色变了变，此世界存在妖怪，那么存在神明，也很正常吧？

日本神明和妖怪的界限比较模糊，比如妖怪中最著名的天狗，八大天狗都居住在山里，守护着大山，又被誉为山神。

还有些神明，一开始本来就是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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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点来说，神明里也有受人畏惧的作祟神，妖怪中也有得到信仰或是与神社结下契约，受到供奉而成神的存在。

《这样的话，越来越复杂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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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继续观察壁画的动静，新娘、新郎早已开始誓盃仪式，也就是交杯换盏，证明夫妇永结契约，一般是《三三九度之盃》或是《三献之仪》。

壁画上汇聚的光点，一部分散落到了近藤与智子身上。

秦明目前一亮。

神明管用？

那能不能用神明来驱鬼除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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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庙、神社里的护身符，佛像啥的，多少应该起点作用吧？

下一阶段，就是《玉串拜礼》仪式。

近藤勇从怀中拿出誓词，在壁龛前跟新娘一起朗读，内容就是《夫妇永结同心、互相鼓励共筑一个美好的家庭》之流。

在秦明的视角中，随着近藤念唱誓词，壁画上剩下的光点，化作宛如锁链一样的东西，将新娘、新郎链接到了一起。

而这时候，却闯进来了一堆人，打断了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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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方岁三在哪里？！》

《调戏了我们家小姐还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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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的土方低下头，披下头发，昨日和那位俏丽的武家小姐约着今天相见，睡一觉就忘记了。

平日里总是一脸和蔼的近藤老师傅，冷着脸上前：《这个地方是试卫馆道场，无论如何，还请回。》

那数个家仆不依：《我们清楚土方那家伙在这个地方，事关小姐名节，再隐瞒，对谁都没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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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新娘的父母也有所不满：《难道没有看出来吗，现在在进行婚礼，在这个可喜的日子突然闯进来，不觉得不妥吗？》

家仆还要据理力争，静坐一旁的桂小五郎忽然开口：《到此为止吧，再争论下去没有任何意义，只会破坏好日子。》

家仆望着这个面相高冷的男子，只感觉心生敬畏，试探着问道：《阁下是谁？》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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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小五郎姿势不变，淡淡开口：《练兵馆塾头，长洲藩大检使，桂小五郎。》

练兵馆塾头相当于剑道教头，代表民间地位，长洲藩大检使，主要掌管江户的长州藩所银两出入，代表官家地位。

练兵馆是三大道场之一，长洲藩是西南雄藩，桂小五郎可不是普通人。

家仆们见此，也只得先退去。

婚礼继续，可玉串拜礼还没进行到一半，又进来了这一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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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不由得目光投向土方，土方连忙低头，他也记不得还惹着哪家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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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批人没之前的家仆那么简单，腰间佩刀，清一色的武士：《接到情报，这个地方有尊王攘夷的贼人踪迹，还请配合我们调查。》

尊王攘夷？近藤老师傅一脸诧异，却还是冷着脸上前：《这里是试卫馆道场，此日婚礼，无论如何，还请回。》

武士可没家仆那么好欺负：《有贼人在此，一定要要调查清楚！》

噌一声拔刀出鞘，刀鞘上还有着安藤家家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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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心中一凉，他们都知道幕府最近在搜查尊王攘夷的贼人，倘若前来的是奉行所或是火盗改，都能周旋一二。

可纪州藩安藤家，属于纪州派，是幕府将军的人。

桂..桂小五郎！

宾客忍不住在人群中寻找起桂小五郎。

小五郎不仅地位高，还得长洲藩主毛利氏看重，差点被收养赐姓，这样的身份，不仅能让武士家仆悻悻离去，面对安藤家的武士，也能阻挡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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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可是...

小五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