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会动的一万圆

江户怎么可能有怪谈？ · 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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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土方闷声应道，倒不是啥难事，他和火盗改交好，就算是明历大火那么久远的事情，也能问出一二来。

土方显得有些沮丧，对待幕府高官都游刃有余的自己，竟在一个阴阳师面前如此吃瘪，他无力的对着近藤道：《阿勇，帮我把药送去医学所，此日的货还没来得及送。》

《哦，好。》老实人近藤勇不懂拒绝。

《我也一起去好了。》秦明说道，近藤要是让他独自回道场，路走不到一半估计人就没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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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做啥？》土方岁三一脸警惕，难不成是想向医学所拆穿我？

《放心，只是交流一番，毕竟我也略懂医术。》

秦明笑着宽慰道，看给孩子吓得。

除了跟着人形自走驱鬼仪，还能在医学所露露脸。

转行的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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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道场教导医药知识，本就存着打响名声，等待医学所来人请教的念头。

现在主动上门纵然降了点逼格，但只要能把人糊弄住，后面半辈子就有保证了。

两人很快就到了江户医学所。

《你们是来送药的吧，交给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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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的青春男子等候已久，看见近藤背上的药箱，连忙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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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动的一万圆？》

秦明微微一愣。

《什么一万圆？》年轻男子不明是以，看见秦明一副阴阳师的打扮，面色大变：《难道是在下身上有啥脏东西？还请大人明言！》

秦明摇头：《福泽桑，我们想见绪方大夫一面。》

医学所头取绪方洪庵是后世留名的大人物，他抢了不少历史小说穿越者的活，在日本推广种牛痘预防天花，更被奉为日本近代医学之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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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您...阴阳师大人认识我？》

青春男子更是惊讶，他只不过是医学所的小人物，若是说哪里出名，大概是三年前看护病人，把自己也给染上了伤寒，算是出名笑料。

秦明心里翻了个白眼，我能不认识吗？绪方洪庵后世留名，你更牛逼，一万日元上印的就是你的大脑门。

只不过他只是一笑。

福泽谕吉见状，更加恭谨几分，稍稍躬身，将秦明与近藤勇引进了医学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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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多问，这么神奇的阴阳师，找绪方大夫，肯定有要事。

医学所里，某个贵族打扮的男子，正在和绪方大夫交谈。

《美贺子生过孩子，已有经验，但今日座产许久依然无法分娩，水户藩医和幕府御医都没有办法，只能仰赖绪方大夫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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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绪方洪庵两道眉毛皱在一起，我一个医生，哪里会生孩子呢？

《我听说过！》贵族男子急声道：《西洋有剖开肚子生产的办法，你是江户最有名的兰医，精通西洋医术，一定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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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方洪庵老脸皱在一起，话是不错，早在几十年前，西洋就有剖开孕妇肚子取出胎儿的办法，成功率也有三至五成。

但问题是....他不会啊！

作为医生，绪方洪庵没打包票保证能成，也没拒绝治病救人：《一桥大人，老夫可以一试，但不能保证成功，甚至失败可能，很大......》

一边的秦明微微颔首，我说此嗓门如何这么熟悉呢，原来是那天屏风后头的大人物。

家里妻子都快生产了，还能大着胆子去吉原寻花问柳，不愧是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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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倍大人！》

一桥庆喜无意间看见秦明，立即上前，也顾不得自己身份尊贵，匆匆道：《安倍大人，在下的妻子就要生产，但迟迟生不出，可有什么办法？》

秦明面色古怪，生孩子的事，阴阳师也不懂啊！

只不过在他人看来，阴阳师就是无所不能的存在，尤其是早已在一桥庆喜面前露过一手的秦明。

《安倍大人，若能让在下顺利得子，在下愿保举大人为检非违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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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桥庆喜也不算急病乱投医，毕竟正常的生产方法，他早已用尽，藩医和御医都看过，全都无能为力，只能指望兰医或是神秘的阴阳师了。

美贺子肚子里的孩子对他相当重要，江户时代，女人不生孩子，就没有嫁出去的意义，如果在三年内都没有成功受孕，甚至会被判断没有价值而休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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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孩子与一家繁荣的观念挂钩，女人都被要求尽快生最多的孩子，在注重血脉传承的贵族之中，更是如此。

一桥庆喜和美贺子早已结婚五年，三年前有过某个孩子，只是刚出生就夭折了，这次一定要保住孩子。

他紧紧咬着牙，必须得有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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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如果不是长子夭折，又没有其他子嗣，两年前的将军之争，胜出之人一定是自己，十四代将军之位，本应该是他的！

秦明略微想了想利弊。

哪怕现在是十九世纪，剖腹产早已有了许多成功例子，生孩子依然要靠运气。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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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出来了，他不赚，啥检非违使他压根就不想当，他来医学所就是寻求转行的。

生不出来，人没了，直接血亏。

两边都不讨好的事，秦明可不做，更何况他压根不会，生孩子又不是啥能忽悠的事。

于是乎，面对无比焦急的一桥庆喜，他只是摇了摇头，同时望向绪方洪庵。

这个摇头含义有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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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无能为力，比如自己没有绪方洪庵擅长生孩子，比如只有绪方大夫能够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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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具体什么意思，就让一桥庆喜缓慢地悟吧。

一桥庆喜还一脸迷惑没悟出个啥东西，绪方大夫先开口了。

《作为医生的基本准则，要为他人而不是为自己，不图名利，不求安逸，拯救他人而贡献出自己的全部，挽救生命、治愈疾病、缓解痛苦，医生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老大夫饱经风霜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眉毛依旧皱在一起，但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双眸，却格外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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剖腹产子是唯一的办法，他虽然没有具体操作过，但他恍然大悟，倘若什么都不做，会丢掉两条性命。

《老师....》同时的福泽谕吉等弟子，想要再劝。

您没半点生产经验，只是看翻译过来的西洋医书上有这么个手术，就直接要动手了？

《够了，准备帝王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