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那妖怪可能记性不好

江户怎么可能有怪谈？ · 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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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有人死了——》

江户人喜欢凑热闹，死人这种事，根本吓不着他们。

听到女人的惊叫声，大家不仅没被吓到，反而纷纷站起身，往声源处跑去。

龙马无愧其名，一马当先。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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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不想凑热闹，但面前的丑时之女显然不让他这么做，头顶上三根蜡烛烧的正亮。

他很自然的理了理衣服，优雅起身，跟随人群，从众。

丑时之女可能记性不咋地，又或许是那晚天太黑没看清脸，她只心有怀疑，凑近前来看看秦明有没有啥异常举动，只要和他人一般无二，也不会怎么样。

死人的地方在樱华屋的最里间。

《死者在被烧焦前，遭受过殴打，身上骨头多处折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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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屋，秦明就听到了某个熟悉的声音，青春的町奉行松平容保，此时正里头指点江山。

听起来有模有样的，看来当上奉行所老大也不是全靠身份背景。

不过.....

腰带匆匆扎好，鞋子没穿，头发有些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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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不可能是听到死人了立即赶来，町奉行的效率可没这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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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平大人，好久不见。》

秦明主动上去打招呼，露出一个我懂得的眼神。

松平容保有些拘束，在这种地方被认识的人看到了，终归不好。

坂本龙马瞧了瞧尸体，在一边现学现卖：《吉原的存在，对于没有仗打的单身武士，和无数劳动者们来说，就是他们最渴望的，无论是对家乡的思念，还是对往昔荣耀的追忆，都能够通过温柔的怀抱，得以慰藉，来到这样的梦幻之乡，是啥难以启齿的事情吗？松平大人，还是快点找到凶手吧！》

任谁看都知道这是一场凶杀，死者不仅被打的骨折，尸体还被烧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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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平容保一愣，听到屏风后面轻咳了一声，回过神来，说道：《也是，樱华屋这种神圣之地....》

说着，他走到秦明旁边，指了指屏风，悄声道：《安倍大人，还请直接以阴阳术询问死者，尽快解决。》

秦明一脸了然之色，看来屏风后面是个大人物，松平容保带着这位大人物逛花街，不仅被别人知道了，还遇上了案件，只能尽快解决减少影响。

松平容保眼光还真不错，秦明实在知道是谁干的，丑时之女还跟在后面呢。

但他能明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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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又是一声惊叫声，某个俏丽的游女闭着双眸，惊恐的指着尸体：《如何会.....》

《大惊小怪，你知道些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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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立刻前，一把拉住游女滑嫩的手，轻轻抚摸着，安慰道：《你要是知道什么的话，就说出来，松平大人，阴阳师大人，还有本大爷，都会帮你的。》

也不知是不想被揩油，还是安慰起了作用，游女镇定下来，颤声道：《我在日暮的室内里看见过草人，草人身上钉子的位置，正好是骨头断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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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的房间？跟我一起去！》

龙马拉着游女，火急火燎的走出房间，只不过一会儿便归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被火烧了一半的小草人。

《诅咒娃娃？》松平容保面色沉了下来，本以为是一桩普通的凶杀案，没思及竟引出了诅咒。

他不安的看了眼屏风，那位大人一向不喜这些东西，随后他又看了看秦明，希望这位阴阳师能快点解决吧。

《丑时之女吗？》秦明拿过草人，在手里翻来覆去细细打量一番：《传说是因女子怨恨而产生的妖怪，只要对诅咒草人做啥，丑时之女就会将草人受到的伤害，转移到被怨恨之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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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能够见到，丑时之女手中的五寸钉，早已悬在了秦明头顶上，另一手的铁锤，就要敲下。

秦明语气如常，将草人随手往地面一扔：《但是这只只不过是传说，不会真的有人以为，是丑时之女杀的人吧？》

《怨恨而产生的妖怪？对，肯定是丑时之女！》

丑时之女止步了手中的动作，可惜其他人就像没听到秦明最后一句一样，对丑时之女杀人深信不疑。

龙马更是言辞凿凿：《不错了，死者宗次郎，是日暮以前的相好，据说还打算娶她，后来日暮染上了梅毒，宗次郎就再也没见过她，甚至都不愿意隔着房门说几句安慰的话，这样的男人，被怨恨也是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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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本清楚的很清楚啊！》秦明不由得感慨一句。

《额咳咳....》龙马辩解道：《宗次郎和日暮，都是我的好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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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你们玩的还挺开。

秦明说道：《即便如此，也只能说日暮怨恨着宗次郎，能够怀疑她是凶手，却不能断定是啥丑时之女。》

《可是....》作为某个坚定的妖怪主义者，龙马不依不饶：《日暮染了梅毒，都不能起身，怎么可能是凶手！只不过倒也不错，毕竟丑时之女诞生在她的怨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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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在尸体的身上指着，又捡起了草人：《草人身上的钉子与尸体骨头断裂的地方都在胸口，草人被烧焦，尸体也被焚烧，一模一样的伤痕，绝对是丑时之女的妖力作祟！》

一直吃瓜的松平容保，也不得不承认龙马说得有道理：

《我查看过死者胸部的骨头，碎得不成样子，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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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本，劈桌子一刀。》

《啊？》樱华屋禁止武士佩刀，是以坂本龙马以手代刀，一个手刀劈在桌上，实木茶几应声而断。

《普通人做不到，不代表武士也做不到。》

秦明面带微笑：《某个武士将死者的胸骨打断，再焚烧尸体，并不困难。》

《武士？武士缘何要杀死宗次郎，还要打断肋骨焚烧尸体，这得多大的仇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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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中年武士出声质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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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次说的不错，这里的客人我都熟悉，所有的武士里，没有人和宗次郎有仇，倒不如说正相反，大家的关系都很不错。》

龙马再次说出自己的怀疑，果不其然还是丑时之女更靠谱一点。

秦明心中佩服，果然很熟悉，开口就能叫出别人的名字，只不过麻烦你别坑我，丑时之女又在举锤子了。

他蹲下身，在烧焦的尸体边轻轻一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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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诸位都怀疑是妖怪所为，那么能不能告诉我，丑时之女想焚烧尸体，缘何还要用灯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