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吹牛逼
《这样吧，猜猜本座的境界。不管你猜中与否，我都给予你某个金手指。不然一代神王境巅峰修士陨落在电子厂流水线上，那就太好玩了》异秦天像是总是这样喜欢玩弄逸凌风这样的小修士。
逸凌风依然垂着头，额发遮住了他此刻的神情。他没有当即回答，只是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任由掌心那点被指甲掐出的月牙形白痕缓慢地被污渍掩盖。
《我猜…》
他开口，声音是长久沉默后的沙哑，没有起伏，也没有情绪，像在陈述某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您…没有境界。》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如何措辞，又似乎只是单纯在积攒说话的力气。
《‘境界’，是对‘存在’的一种丈量。是此岸望向彼岸的标尺，是蜉蝣揣度天地的徒劳。》
他徐徐地、一点点地抬起眼，目光穿过凌乱发丝的缝隙，落在那片朦胧的光影上，眼神空茫茫的。
《而您…是定义标尺的手，是划定此岸与彼岸的线。您本身，就是‘丈量’此行为得以成立的前提。》
《所以，不是您‘处于’某个境界，》他轻微地摇头，动作牵扯到膝盖的伤，让他几不可查地蹙了下眉。
《而是…万般境界，皆在您‘之内’。》他说完，便重新低下头，看着地上自己模糊的跪影，不再言语。仿佛刚才那番话，已耗尽了他此刻一切的心神。
《不错。看来你对修行的理解早已抵达你能触摸的极限了。》异秦天大手一挥顿时逸凌风只感觉全身上下一阵舒服。
那股难以言喻的舒适感如温润的潮水般漫过四肢百骸，膝盖的剧痛、肺腑间的滞涩、骨髓深处的疲惫，都在瞬间被抚平。
下文更加精彩
逸凌风身体微微一颤，紧绷的肌肉不自觉放松，任由自己向后靠坐在冰硬的床板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掌——掌心那点擦伤和污渍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皮肤下隐约流转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银芒，随即隐没。
他沉默地握了握拳，感受着指尖重新传来的、属于凡人却异常清晰的力道，又徐徐松开。没有惊喜，没有激动，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只是抬起眼，望向那片似乎淡去些许的虚影，许久，才很轻、很平静地问了一句：《那么…代价是什么？》
星光点点，异秦天望向窗外徐徐言道
《没啥代价，好好活下去。顺便听我吹牛逼，当然你也能够吹。毕竟修行之路太过于枯燥乏味。》
逸凌风缓缓坐直了身体，原本因剧痛而紧绷的脊背此刻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松弛。
他抬起手，指尖轻微地拂过膝盖上那已经消失无踪的伤口，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脚臭和烟味像是也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宁静。
《吹牛逼？》
他低低地重复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嘲讽，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苍凉。
《好啊。既然您想听，那我就说说。》
《我曾见过星辰在指尖熄灭，也曾见过宇宙在掌中诞生。我曾踏足深渊最深处，聆听过万古的寂静，也曾登临神座之巅，俯瞰过众生的沉浮。我曾以为，力气便是这世间唯一的真理，直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间逼仄的八人间宿舍，扫过那斑驳的墙壁和简陋的铁架床。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直到我躺在这里，闻着这该死的脚臭，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所谓的‘牛逼’，只不过是时间长河里的一粒尘埃。》
《您说修炼之路枯燥乏味，可您知道吗？这凡尘俗世，这柴米油盐，这为了几两碎银而奔波劳碌的日子，才是真正的‘深渊’。在这里，没有毁天灭地的神通，只有日复一日的苟且；没有永恒不灭的寿命，只有生老病死的轮回。这，才是最难熬的‘修行’。》
《所以，您想听我吹牛逼？那我就告诉您，我曾经有多牛逼，现在就有多狼狈。这，算不算是一种‘牛逼’？》
异秦天静静听完不由得鼓起手掌。
《不错，神王境巅峰修士的口才都这么好吗？让我想想要不多抓数个来陪陪你》
逸凌风面上那抹极淡的弧度瞬间冻结，随即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指节泛出青白。
《不必了。》
他嗓门很低，语速很慢，像每个字都在冰水里浸过。
《神王也好，蝼蚁也罢，落到这步田地，都是一样的。再多抓几个来…》
他抬起眼，目光穿透虚影，望向窗外那片被铁栏切割的、灰蒙蒙的天空。
《只不过是让这间屋子，多几分腐朽的傲气，多几声无用的哀鸣。》
《您若真感觉有趣…》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某个近乎残忍的弧度，目光却空空地落回虚影上。
全文免费阅读中
《不如，就把我丢在这个地方。让我慢慢锈掉，烂掉，让我用这凡人的双眸，一寸一寸，看清这尘埃里的每一道裂缝，尝遍这泥泞里的每一种滋味。这或许…比听一群跌落神坛的可怜虫，追忆往昔峥嵘，要有趣得多。》
《哈哈，现在的你身不由己，还想着守护红颜知己亲朋手足，逸凌风你这家伙！》异秦天不由得重新笑出了声。
逸凌风的呼吸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他面上所有的表情——平静、疲惫、甚至那点自嘲的弧度——都像退潮般瞬间消失，只剩下一片空白。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放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抓住了粗糙的床单，布料在指下发出细微的、濒临撕裂的声响。
《守护…》
他重复着这个词，嗓门轻得几乎散在空气里，带着一种古怪的、近乎茫然的语气。
四周恢复了平静。
《亲朋…手足…》
每某个音节都念得很慢，很涩，仿佛在咀嚼早已遗忘滋味的沙砾。
他忽然低下了头，肩膀几不可见地颤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极短促的气音，分不清是笑还是别的啥。
再次抬起头时，他脸上没有任何激烈的情绪，只是眼底那片深潭仿佛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将所有的波澜都封冻在了最下面。
《是啊…身不由己。》他轻微地地说，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对面墙壁一块潮湿的霉斑上。
《是以，他们离我越远，越好。最好是…忘得一干二净。最好当那样东西‘逸凌风’，已经死了，死在您的弹指之间，死在某个无人知晓的星辰废墟里。》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更加沙哑。
《这，不就是您想看到的么？看着我，连‘想’的资格都没有。这才是…真正的‘身不由己’。》
同类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普祥真人
真熊初墨
吞鬼的女孩
夜风无情
北桐.
弥煞
木平
笑抚清风
皎月出云
伴树花开
大头虎
玉户帘
墨墨是墨爷
东方亮了
鱼不乖
青云灵隐
不吃西瓜皮
只是一只咸喵
团子桉仔
牛奶灌汤包
随风的叶子
喵星人
柠檬白昼梦
季伦劝9
代号六子
起床打更了
迦弥
姑奶奶很火大
清江鱼片
北国风光清风来
鬼门生，小匏
东家少爷
爱思考的宇少
仐三
第三年蝉鸣
羽外化仙
砖石局部
小抽大象
雁鱼
鱿鱼不睡觉
小雀凰
职高老师
李美韩
武汉品书
千秋韵雅
青梅不是竹马
商玖玖
时光沙
绿水鬼
水彩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