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了？这还是第一次见。》凯莎从虚无中现形，收起头盔望着震源喃喃道。
虚空肤甲早已全面强化她的感官，凯莎对震动的感觉比凯恩更加强烈。
《我觉得该不是地震……》凯恩持不同看法：《按理说这么强烈的震感不该只持续一瞬间，感觉就像……就像有啥东西掉下来了一样。》
《就像我们当初那样？》凯莎惊呼出声，之后冷静下来，想到了许多的可能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会不会有人掉下来了啊？》
《虚空生物也应该感觉到了吧。》
《还是过去看看好。》
她一边说，紫色的眸子同时盯着凯恩看，细微的表情里充满了层层试探。
对于这种突发事件，选择权在于凯恩，没有经过他允许，凯莎不准擅自探索。
如果真有啥东西塌下来了，会像凯莎说的那样，出现了人类吗？
凯恩忧心的正是这一点，倘若掉下来的是人类的话那他们一天都活不了，但他们死前的三言两语可能直接就毁掉了凯莎的童真。
他本想缓慢地让她明白人类社会的残酷冷漠，但突发事件却打乱了他的计划，难道要现在就强硬的毁掉这份天真？
可凯莎的眼神令他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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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如果真是命运的安排，那就来吧！
《那就去看看吧。》
凯恩接过凯莎递过来的手，被她迫不及待的拉向震源处。
……
《咩——》
来到了震源中心，还未迈入洞穴中，凯恩就听到了里头传出一阵熟悉的牲口叫声。
《是山羊！》凯莎惊喜道，随即加快了步伐。
山羊是地面才有的动物，不出凯恩所料，果然是地上的东西掉了下来。
他们走进洞穴，发现了洞穴的穹顶塌陷了一大块，下方的废墟中，掩埋着数十只羊牲，大多数早已当场坠亡。
凯莎跃跃欲试想要跳下斜坡接触下方的山羊，但是凯恩没有放行，一只手死死抓住她的胳膊。
《别急，你看看那是啥！》
他指着废墟后那一块深陷的地形，紫色的深渊，虚空的能量恒常在其中潮涨潮落，偶尔搅动出丑恶的形状。
凯莎愣住了，纵然目前的深渊不及上某个十分之一大，但磅礴的死亡能量让它的存在不可辩驳。
真的是一年前他们所见到的那种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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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深渊是极其危险的，凯莎当即止住了自己的冲动。
《怎么会这么巧，坠落的地点刚好就在深渊附近？》
眼前的状况令凯莎感到困惑，他们当初掉下来的时候废墟左右可没有深渊。
这或许不是巧合……
《凯莎，村子准备好的羊牲，会被牵到特定的地方献祭吗？》凯恩感觉弄清其中关系，即使他已经清楚是谁主导了这些悲剧，但这并不意味着将实践推理疏导毫无意义。
或许他能弄清那些邪教徒的献祭规律和意图呢？
那他就对他们共同的仇敌又多了解了几分。
《我不知道，只不过当晚准备好的山羊，隔天都不在羊圈里了，肯定是被那些陌生人带走了。》
看着废墟里的山羊凯莎回忆起曾经所不理解的一点民间习俗。
——在火炉上挂起一束皎月珍珠，在新月下跳舞，对内瑟斯祈祷家和人旺，或是在门外留下几只羊牲满足野兽们的口腹。
令她细思极恐的是，现在再去解读当初看不懂的习俗，会揭露出许多可怕的事情。
难道那些羊牲是来满足野兽口腹换来平安的吗？
不，那是在敲响虚空生物开饭的铃铛！
那些邪教一直就没有打算用牺牲换取平安，他们一直在引诱虚空生物来到地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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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凯莎心惊肉跳，如遭雷击。
《我们要快点上去把真相告知人们！让他们不要再听那些邪教的话，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害人害己！》
她抬头望向坍塌的洞穴穹顶，似乎想通过那边回到地面。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但凯恩立即就给她浇冷水，让她强制冷静下来。
《你做事前动点脑子好吧，你要如何告诉地上的人？换做你，你愿意相信某个像怪物的人？还是像人的怪物？》
《别忘了我们当初是如何被丢下来的？不就是没有准备献祭用的羊牲，没有完成邪教的任务，才被人施法丢到了这地下。那些人倘若公然抵抗邪教，下场也会和当初的我们一模一样。》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还有，你细细看看，废墟上方是死路，地面裂开后又闭合了，走不通的！》
凯恩的否认三连击将凯莎打击得体无完肤，她的热情熄灭了，现在她感觉前一秒的自己简直傻瓜透顶。
《那你说如何办嘛。》凯莎委屈的噘着嘴，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其他的办法了。
《现在想这些干啥？你看这穹顶的高度，起码几百上千米高，这说明虚空生物离地表还有一段距离，上方丢下来的羊牲还不足以将它们引上去。只要人们乖乖听话，那他们暂时还是安全的。》
没有在废墟里发现活人，避免凯莎接触活人，凯恩松了一口气。但他也不敢太过松懈，毕竟那是凯莎迟早要面对的一个坎。
《那这些山羊如何办……》废墟里的山羊依旧在挣扎惨叫，它们的悲鸣牵动着凯莎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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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是吃掉了。》凯恩舔了舔嘴唇，他馋这些羊肉已经很久了。
一年了！你知道他这一年是如何过来的吗？
他现在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对肉食天然就具有强烈的渴望，当注意到这些待宰的山羊时，他沉寂已久的肠胃开始猛击他的心脏。一波又一波，敲响了决战的钟声。
《啊？羊羊会那么可爱，怎么能够吃它呢？》
凯莎没想到凯恩居然冒出这样魔鬼的想法，这孤寂悲惨的地下世界好不容易来了些温顺的活物，他没想到想吃掉它们！
凯恩眉毛一横：《别告诉我你没吃过羊肉，你逢年过节可没少吃。我还记得你拿着烤羊腿在我们面前炫耀，上面撒满了你父亲从外面带回来的香料，我和隔壁家的小孩当场就馋哭了，眼泪不自觉的从嘴角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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