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2章诸神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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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在树后悄然看去。

那样东西正和薇拉说话的男生眉目清秀，一头墨绿色的碎发模糊了额前的轮廓。面上带着云淡风轻的笑容，卡其色的薄毛衣下穿着白色的衬衫，打着一条斜纹领带藏进毛衣的领口里。下身则穿着同色的条纹长裤，蹲着双深色的皮鞋。服饰并不抢眼，但做工和用料都是一流的，让这个男生带着亲近自然之意的同一时间，也不失一种贵族世家的底蕴。

他指出薇拉能够窥视未来的时候，黑裙少女肩头一晃，似有触动。可薇拉仍旧一言不发，那男生看了其它同伴一眼，轻笑道：《薇拉小姐可还记忆中丽菲，就是你给她画过一张画的女人。你那天所画，是她与族叔不伦之恋当中的某个情景。她本以为你看到的是过去，直到某一天他们出现在似曾相识的情景中，丽菲才惊觉你窥视的是未来。我也是无意听她说起，才知薇拉小姐有这种异能。》

《注意到未来并非好事，何况我看到的，只是某一种可能性的未来。》薇拉抬起头，用她那毫无情感波动的双眼直视目前此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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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艾伦也在这双眼睛前失态，目前这男生更是不堪。本来脸上那潇洒自若的笑容忽然一僵，然后下意识地避开薇拉的眼光。直看到同伴吃惊地望着自己，男生才知失态。当下勉强笑道：《能够注意到未来的某一种可能性早已极其了不起了。》

《这有啥值得骄傲？》薇拉轻声道：《时间源于奇点，而奇点之前，那是诸神的位置。就连诸神也无法看清未来，而我注意到的，更是一种模糊的轮廓。如鱼跃出水面，不过看到江水前那一丁点距离外的事物。何况还只是勿勿一瞥，便再入水中。却不清楚江水多分流，而鱼注意到的，又会是哪条支流中的情景。》

《能够分享到诸神的视线，薇拉小姐已十分幸运！》男生沉稳道。

《幸运？》薇拉目光投向他，那如铅般沉重的眼神看得男生低下头去。她始摇头道：《那不是幸运，那是诅咒。你不会明白，谁都……不会明白。》

《薇拉小姐，我叫韦伯。我们范维尼家族绝对需要您这样的人才，哪怕您只能看到模糊的片断，对我们的裨益也非同小可。我在此诚心地邀请你成为家族的上宾，我可以保证，你将生活无忧。》男生最终说出自己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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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拉摇头：《我帮不了你，帮不了所有人。只因我所注意到的，永远是悲伤的未来……》

人在树后的艾伦心中一动，他似乎有些知道，为啥薇拉的眼神总是那么绝望。试问某个只能注意到悲伤未来的人，又如何会愉悦得起来。

薇拉转身要走，韦伯急了。朝其它同伴打了个眼色，数个男孩立刻收拢，堵住薇拉的去路。韦伯有些失去风度地说道：《薇拉小姐，请你务必仔细考虑。》

薇拉却没有任何回答，这时，艾伦从树后走了出来道：《你们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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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伯注意到是艾伦，闷哼了一声说：《这不关贝思柯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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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只是薇拉是我的朋友。而现在，我的朋友打算离开。如果你们不愿意让开，那么就关我的事。》艾伦强硬道。

韦伯眯了眯双眸：《只不过贝思柯德一只旁支的小狗，也敢对我这么说话？》

《只不过范维尼家不知多少个继承人中的某个，就敢在黎明之刃中撒野？要不要和我打个赌，如果我让你在继承人序列中除名，非但你的家族不会为你出头。相反，你的那些兄弟还会感谢我。》艾伦冷笑还击。

韦伯记起，目前这个比自己年幼的小子，前不久刚让文森和乔什在自己的家族继承名单中除名，而他本人的确还活得好好的，也不见文森的家族或威姆斯家找他的麻烦。权衡片刻，韦伯哼了声，打了个手势，和数个同伴掉头走了。

他们一走，薇拉连句《多谢》也没有，也默然离去。只是走了几步，身后响起艾伦的声音：《就像你自己说的，未来有无数的可能性，你又如何肯定，自己看到的那种未来会成为现实？薇拉，不要因为一两个巧合的事实，就全盘否定了未来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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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不是你所注意到的尽是悲伤的未来。而是你……只愿意注意到那种未来罢了。》

这天入夜后，当温莎贝拉回到自己位于维利亚大厦顶层的住所时，诺诺抱着一个智脑报告道：《小姐，早已按照你的吩咐，把入选的名单发给了安德鲁院长。》

薇拉全身一震，那铅云缭绕般的双眼中，像是有了一丝不一样的变化。可她始终没有说话，略为停顿后，渐行远去。

《很好，那样东西啰嗦的老头又说什么吗？》

《安德鲁院长想清楚你的考核题目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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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莎贝洛把自己丢进一组柔软的沙发里，长腿没有形象地架到扶手上，道：《我的学生总不能是软脚虾吧？那么，第一轮考核就从他们的战技考核起好了。让安德鲁院长安排个时间，让那八个小家伙分组对战。胜出的四人可进行第二轮的考核，至于题目，到时再说吧。》

《那我这就去办。》

诺诺刚要离开，温莎贝洛又叫住了她：《等等，名单公布出去之后，肯定有些不安份的家伙会来打听情报。如果是和那些小鬼有关的，每条情报以十万联邦币开价；若是涉及到我的，就随随便便收个一百万好了。要是他们索要某种物件，也行，无论价值大小每样以三百万出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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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把此价码告诉红狼他们。这就叫明码实价，童叟无欺！》

后方响起温莎贝洛一阵得意的欢笑，诺诺摆了摆手，下去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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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院长安德鲁公布了温莎贝洛招收的八个学生名单时，巴比伦掀起了一阵议论热潮。而连同名单一起宣布的，则是拟定于下周的战技考核。这两个消息将成为接下来巴比伦上人们茶前饭后的谈资，况且根据安德鲁院长透露，温莎贝洛只因精力有限，只能在这八个孩子中挑选一人亲自授业，其它落选的几人只能做个记名学生。可就算是有名没份的记名学生，也足以让其它人眼红。

毕竟温莎贝洛声名在外，因此当这八个幸运儿的名字在安德鲁院长的嘴中念出时，他们在家族中的地位无形中又拔高了一大截。这八人中，除了艾伦外，另外那样东西范维尼家的韦伯也赫然在列。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韦伯早已忘记被薇拉拒绝，以及为艾伦顶撞的不快。

只是注意到名单里同样有艾伦此名字，让韦伯有种如刺在肉之感。

《温莎贝洛此小丫头愈发的不简单啊。》同样拿到消息的霍恩，在他古堡书房中如是道。

海辛垂立一旁，也不发表意见，只是含笑看着自家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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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辛先生，你觉得那小丫头缘何会挑选这些学生？》霍恩用手指敲了敲管家送上来的名单字条。

海辛想了想，道：《女元帅挑选的这些学生，他们背后的家族无不兴旺发达，这兴许和学费有关系吧？》

霍恩哈哈一笑说：《贪狼的爱财又不是第一天才清楚，没错，你说得很正确。温莎贝洛这小女人选的这些学生，背后都有一个兴旺的家族，足以支付得起她的学费。但更重要的是，这些家族要不是和旧党没有关系，要不就和旧党有些恩怨。》

《单是招收了几个学生，温莎贝洛实质上便为自己拉拢了八个强大的盟友。如此算来，敛财不过是顺带而为，又起到掩人耳目的作用，好一招连消带打。我看，卡普罗可能要为这个消息头痛一段时间了。》霍恩顿了顿，道：《海辛先生，你交待下去。此日起，我们贝思柯德不再碰与旧党有关的业务。而无法推脱的生意来往，则交给摩斯家代理。请你替我约老凯奇，我得好好和他谈谈。》

《是的，老爷。那少爷方面，有什么需要我替你传达的吗？》管家细心地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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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恩摇头：《用不着，至少第一轮的战技考核。以艾伦的实力，无须担心。》

在听到自己有望成为温莎贝洛的亲传学生时，艾伦着实兴奋了一阵子。接下来的一周，他暂时取消了每天晚上到休顿家学习的行程，改而到训练馆报道。艾伦正积极备战，尽管他和霍恩一样，对战技考核充满信心。但以往的经验告诉他，无论啥时候都要做足万全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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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子搏兔，犹尽全力。事关重大，艾伦可不想自己在哪个关键环节掉链子。在周末回到古堡后，他第一次兑换了重力室的使用时间。可到了周日，他仅在格斗训练区进行了某个上午的常规训练。到了下午，却跑到莱温镇上看望威利克收留的那数个孩子去。

霍恩看在眼中，暗暗赞许。能够在大战前保持宁定的心境，是一名强者应该具备的素质！i13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