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集训营

末日边缘 · 辰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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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要5000块！安迪，你不如去抢！那只是一个小鬼，你以为是一辆战车吗？》

晕晕沉沉间，某个嘶哑但充满愤怒的嗓门钻进了耳朵里。艾伦微微张开了双眸，看到的是某片郊外的荒野。不极远处生着篝火，一辆黑色轿车停在火边。披着毛皮披风，把自己打扮得像个绅士的男人正对黑寡妇的团长咆哮着。火光下，艾伦甚至可以看到他飞溅的口水。

在此男人的身后，有两个黑衣大汉，各背着一挺冲锋枪，看样子是护卫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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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动了动身体，从全身好几个部位传来一阵剧疼。他小脸苍白，却没有发出任何叫声。少年的情况不太好，白芳被杀后，他就被打晕。接下来的时间总在昏迷和清醒间渡过，相对于昏迷而言，清醒的时间要短得多。

他现在被关在某个铁笼里，铁笼很结实。至少仅凭一个少年，是无法折弯这些厚达3厘米的铁条，特别是恶魔礼赞被安迪收去的此刻。

现在，这把匕首此时正团长手中轻灵地旋动着。艾伦真希望他某个失手，把匕首扎进自己的喉咙里。

《冷静点，赫恩先生。》安迪满脸笑容，把手往艾伦一指道：《不错，那是某个小鬼。但他符合你的要求，没有一丁点的记录。重要的是，他很健康，而且年龄、体型和您的儿子都差不多。我敢打赌，你在一周内绝对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

《是以你看，5000块真的不贵。还是说，你觉得自己儿子的性命不值这笔钱？》安迪满脸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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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恩冷哼一声，张着他那口森森白牙说：《你此吸血鬼。听着，要不是期限快到了，你休想做成这笔生意。现在人我带走，三天后，来我公司收钱财吧，你这混蛋！》

他用力推开安迪，走到铁笼前。拿出块手帕捂着鼻子，又回头道：《见鬼，你们两个笨蛋快点把他弄上车。难道要我自己动手吗？》

两个护卫连忙跑了过来，合力将铁笼和艾伦一起抬了起来，朝着一辆四驱越野车走去。笼子里，艾伦目光投向了安迪。后者还微笑着朝他摆手道别。

《嘿！》艾伦朝他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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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耸耸肩，说：《怎么，舍不得我吗？白毛小子，纵然我也挺喜欢你，不过现在，你是赫恩先生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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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的目光落在安迪手上的匕首：《替我保管好它。只因我会回来拿回它，到时候，我会用它抹开你的脖子。》

安迪一征，艾伦那双艳红的眼睛有点刺痛了他。之后他又看向了自己的两个同伴，接着哈哈一含笑道：《我等着你，小鬼。如果你能够从那个地方，从那个地狱里爬回来的话。》

半夜的时候，天下起了雨。雨水沿着地势蔓延过来，将艾伦铁笼下的地面变成一片泥泞的沼地。泥水浸到他的脚，水中的寒意顺着脚跟始终爬上了身体。笼子只有70公分的高度，这让艾伦无法站直了身体，他只能在泥水中团身坐了一夜。

到了第二天的中午，护卫端来一个盆子，里面都是些冷饭剩菜。这就是艾伦一天的食物，甚至，赫恩家养的狼犬比他吃得还好些。艾伦一言不发地把所有食物吃个干净，护卫送饭的时候还带着鄙夷的目光。可当他再来时，注意到盘子里连一滴菜汁也不剩时，他脸色就有些不自然了。

最终，艾伦和铁笼被扔到了越野车上。在一路颠簸后，他来到了一座位于野外的庄园。庄园很大，但建筑却很稀少。一栋主楼，几排附房，某个水桶和附近一排棚户便是庄园的一切。艾伦被扔到了棚户里，在他的旁边，堆放着煤和木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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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一辆轿车开进庄园。从车子上跳下来某个少年，年龄和艾伦相若，白白胖胖的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西装。他不顾两个护卫的反对跑到棚户，看了艾伦一会后笑了：《这就是代替我的杂种？一点也和我长得不像嘛。》

《贝斯少爷，相貌没有关系，只要年龄对得上就行。其它的，赫恩老爷自然会打点。》一名护卫在旁边献谄道。

名叫贝斯的小子蹲了下去，贴着铁笼做了个鬼脸：《你就要死了，杂种。只不过你可以代替我去那样东西地方，也是一种荣幸。》

他又朝护卫道：《我听说他是个狼孩？》

《是的，黑寡妇的安迪团长说，他像是是给雪狼养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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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趣，喂，你会咬人吗？》贝斯伸手朝笼子里挥了几下。

护卫忙道：《别这样做，少爷。》

《无所谓，他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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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爷话音末落，艾伦突然扑了上去。捉住贝斯的手臂用力一扳，当即将他的手臂扳断。听着贝斯发出杀猪似的叫声，艾伦冷冷道：《我不会咬人。只会杀人！》

《放手！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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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卫把枪伸进了笼子里，用枪托把艾伦砸开，这才将贝斯拖了出来。贝斯始终嚎叫着《我要杀了他》，却无力地任由两个护卫抬进了主楼里。

片刻后，赫恩拿着一根橡胶软棍怒气冲冲地跑到棚户。

这天艾伦没有食物，只得到了一阵毒打。

被捉到庄园的一周后，在日中阳光最毒辣的时候，一辆押运车来到了庄园。赫恩早得到通知，早早就顶着大太阳在门外等候。车子停下，从里面挤出来数个人。其中某个胖子被赫恩请进了屋里，另外两个穿着迷彩服，戴着战术头盔，背着自动步枪的显然是士兵。

士兵迷彩服的胸口上绣着某个图案，底图是火枪和长剑交叉，中间则是某个黑色枭狼的图案。这是13区地面守备军《枭狼》的标志，表明这些人都是出身正规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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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赫恩和那样东西胖子走了出来。赫恩朝艾伦的方向指来，胖子发出一串笑声。颔首，朝两名士兵叫道：《那就是贝斯，把他带走。对了，记得给他一个编号。》

又对赫恩说：《放心吧，那些大人物只看编号，他们才不会细细去查某个小鬼的来历。》

《万分感谢。》赫恩言道。

在他旁边，一条手臂打着石膏的贝斯朝艾伦比了个中指。

两个粗壮的士兵走了过来，艾伦冷漠地望着他们。其中一个从腰间摸出把奇怪的手枪，对艾伦道：《为了久仰，最好老实呆着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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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往艾伦胳膊捉去的时候，艾伦猛往对方的喉咙扣去。只是他刚动，忽然全身一阵颤动，接着摔到了地面。还没有失去意识的他朝另一个士兵看去，那人的手上正持着一把电击枪。他朝同伴笑道：《这小鬼还真够野的。》

《或许他有机会活下去。》说完，士兵按住艾伦的胳膊，将枪口压在他手上接着打了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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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身轻震，艾伦只觉得胳膊一阵微微发麻。等士兵把枪口拿开时，他的手臂上已经多了一个编号：666！

这天，艾伦走了了庄园。他被士兵从笼子里拎了出来，扔到了押送车上。在两名粗壮且全付武装的士兵看守下，艾伦不敢做出任何引起误会的动作。通过押送车的窗口，他看到车辆开离了庄园，经过了一条峡谷，穿越了辽阔的原始森林，在三天后来到一座山脚下的军营。

被士兵从车上赶下来的时候，给艾伦打上编号的男人微含笑道：《欢迎来到地狱。文字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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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艾伦不情不愿地给两挺步枪的枪口指着往军营走，他看到军营门口停放着好些押送车。从营门进去后，是个简陋，但足够开阔的广场。广场是没经过任何修整的泥地，像是刚下过一场雨的原因，广场很潮湿，一脚踩下去就是个泥印。在广场上，几十个士兵一字排开，他们平端着步枪。枪口所向，却是些和艾伦差不多大的少年少女。

两名士兵把艾伦押到这些少年群中后，便将某个文件夹交到为首一名军官的手中。那名军官足有两米来高，晒成古铜色的皮肤泛着一层油光。戴得歪歪斜斜的贝雷帽下，是一张带着狞笑的脸。脸孔上一个型的伤疤让人望而生畏，此雄壮得堪比灰暴猿的军官，肩章上赫然是少尉的标志。

他大步向前，看着眼皮底下这百十来个惶恐不安的少年说：《欢迎你们，你们这些小杂碎。我是罗恩少尉，在这个地方，我就是你们的上帝。我要你们干什么，哪怕要你们吃屎，你们也得照做不误。不得不说，你们是群幸运的杂碎，只因你们被系统随机抽选到，有机会代表13区参加新一届的生存游戏。同一时间你们也是不幸的，只因在接下来为期半年的训练里，只有某个人能够离开了此营门口。》

四周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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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些小杂碎，或许总常抱怨自己生活在如同地狱般的地表上。可现在，我能够确切地说，你们之前的生活甜蜜如同天堂。而现在，你们才真正来到地狱！》

说到最后，罗恩少尉的嗓门有如夏日惊雷，震得底下这些少年个个头晕眼花。